“強制召集……這算仗勢欺人嗎?”
原始博士的聲音是第一個響起來的,不過他並沒有甚麼意見,而且大慈樹王也懶得關心一個樂子人和宇宙罪犯的意見,回頭有機會滅了他。
“之前還沒有這個先例呢,當然,也沒有那麼多的降臨者……兩位高貴的降臨者,我的天啊。”
阿茶的聲音有些嘲諷的意思,但顯然也是透過某種方式探查到了在宇宙之間死斗的兩位高貴的存在,事實上,作為行於[智識]的天才,不會被降臨者所吸引才是怪事。
不過作為量子幽靈,大慈樹王並不在乎阿茶會做出甚麼行動。
“斯蒂芬結束通話了通訊。”阮·梅的聲音響起,她正在另一艘戰艦上研究數字疫苗的改進版,
“嗯,不過贊達爾搞了一個大的,他想躲都躲不了。”黑塔此時只感到非常的好奇,超越宇宙的知識圓圈就在眼前……不知道寂靜領主怎麼想。
“我對這個課題不感興趣。”
餘清塗在宇宙的角落,眉頭微皺,顯然是不喜歡被大慈樹王強行召集,不過對方背後是整個提瓦特,所以餘清塗也只是有點抗議罷了。
“我也沒興趣,而且我這邊也有事要忙。”
迷圖的聲音有些慵懶,顯然是在某個地方宅的比較久了。
“……”
寂靜領主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說道:
“大慈樹王閣下……您想做甚麼?”
“不是我想做甚麼,而是……”
大慈樹王看向了一旁的黑塔,而黑塔則是邁步上前,嚴肅的說道:“各位都感受到降臨者之間的交鋒了吧,我就長話短說吧,智識的邊界已經被打破了,機械頭正在瘋狂的計算,並錨定了祂的時刻,[終末]的時刻。”
“所以我準備聯結機械頭,然後更改第四時刻的內容,讓一切讓黑塔喜歡的方向發展。”
“之所以聯絡大家,是希望各位放下傲慢,別在這個時候搗亂,不然……”
“我會搶先弄死試圖搗亂的所有人。”
大慈樹王的聲音非常的冷漠,宇宙之間從未有人敢說出的狂妄之語此時正在各位天才的耳邊迴盪,她們可以肯定,擁有星神級戰力的樹王確實擁有這種能力。
“哈哈……有意思,無能的卡卡目啊,在降臨者面前,即使是你也是螻蟻啊,不,我們都是螻蟻,星神也是,即使是星神也無法與降臨者抗衡,或許機械頭早就成為某個降臨者的形狀了。”
原始博士的笑聲就像被扔入海洋的石子,沒有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怎麼都不說話啊,這顯得我很呆啊。”
“你可別說了,波爾卡說不定在考慮把你埋在哪裡呢。”阿茶的聲音聽著就欠揍。
“……哼,那就這樣吧。”
寂靜領主直接終止了通訊,而其他天才也紛紛終止了通訊——在保證不會搗亂之後。
“威脅全部的天才……真是史無前例的事啊。”
“寂靜領主……當初把我整的那麼慘,可算出一口氣了。”黑塔有些得意的說道,不過隱藏在語氣中的那一絲沉重還是被樹王和螺絲咕姆她們察覺到了。
“如果我來的話應該會更安全……”
大慈樹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黑塔打斷了。
“不,你覺得就憑你對那位降臨者和提瓦特的意義,機械頭有多想讓你和祂的思維聯結?”
“而且……提瓦特終究是屬於降臨者的,哪怕是窺探到一絲的意志都比機械頭的瞥視更加恐怖,更別提那令人絕望的命運了。”
“我想作為星鐵宇宙的一員去拯救這個宇宙。”
“說句不好聽的話……我真的很討厭降臨者那種存在,在祂們面前,我們的命運有甚麼意義?”
其實當初黑塔在知道降臨者資訊的時候,她在那一瞬間是有些絕望的,可能普通人沒甚麼感覺,但作為天才,她對於命運的理解過於深刻。
提瓦特的那位葉澤,那位降臨者,哪怕是無意的隨手行為都會撼動整個宇宙的命運,就連星神都會受到降臨者命運的牽引,而這也意味著整個宇宙的所有生命在更高層次的降臨者面前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這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呵,銀河聯軍的有些人還覺得為了救翁法羅斯的數字生命付出那麼多代價並不值得,還不如直接毀滅整個翁法羅斯,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降臨者面前,他們連電訊號都比不上。
直到現在,黑塔還記得當初對葉澤的發問。
她問[文明]的七種色彩是否定義了所有人的命運,那時候葉澤並沒有進行回答。
是傲慢嗎?
或者是忽視?
在那種可以隨意撕碎諸多宇宙的意志面前,她們的生命就和螻蟻一樣。
想到這裡,黑塔心裡也是燃起了一絲憤怒,哪怕是付出生命,她也要去證明人的價值,這個宇宙的生命有資格決定自己的命運。
所以聯結博識尊的這種事情,必須由她來完成,作為星鐵宇宙的一個生命。
似乎是感受到了黑塔內心的憤怒,大慈樹王也是嘆了一口氣,當初在知道自己不過是高維世界遊戲中人物的時候,大慈樹王也是陷入了虛無主義的陰影中,但不一樣的是,她很快就走了出來,而鍾離他們走出來的還要更快。
為甚麼呢?
因為忙。
提瓦特的七國有太多事情要忙了,葉哥雖然實力很強,但做事情實在是太不靠譜了,所以大慈樹王她們根本沒有自我內耗的時間。
而到了後來,七神早就不在意這種事情了。
因為他們知道哪怕是身為降臨者的葉澤也不是完美的,更不是甚麼高高在上的存在,而是和他們一起為了提瓦特的未來努力的夥伴。
說起來當初七神能夠邁入星神級恐怕也有這一方面的原因,在不知不覺間,她們早就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和所要前行的道路,而這種意志也支撐著她們走出了超越常識的道途……
意志?
大慈樹王似乎是捕捉到了甚麼,但那種感覺轉瞬即逝,就當她試圖回味的時候,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哈哈……”
“你個俘虜笑甚麼?”
黑塔一臉不滿的看著正在笑的來古士。
“我只是在感到高興,你和我一樣,對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一樣的不滿,想要試圖去對抗祂們定下的命運。”來古士說道。
“別把我和你混為一談,你不配。”
黑塔冷聲說道,在她眼裡,這個來古士才是最漠視生命的存在,且不提那位降臨者,就算是絕滅大君鐵墓的誕生都會對整個宇宙產生巨大的威脅,到時候就算提瓦特派人前來圍剿,整個銀河也會受到難以想象的創傷。
這種漠視生命的行為,無論是黑塔還是螺絲咕姆都是極為鄙視的。
而且根據來古士的行徑,他大機率只是那位漆黑身影的狗腿子。
“我也不喜歡那種存在,不過打破智識的囚籠,將宇宙的眾生帶出洞穴是我的原動力……而且翁法羅斯人不過是電訊號罷了,作為造物主,讓他們完成課題不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就像提瓦特,如果沒有那位同樣高貴的降臨者,她恐怕連掙脫宇宙命運的資格都沒有。”
“閉嘴吧。”大慈樹王冷聲說道:
“至少千萬年來,葉哥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而你的手上卻粘滿了鮮血。”
“和他比,你不配。”
“哈哈哈……都一樣。”
“這個令人不適的話題就此終結吧你到底想要說甚麼?”螺絲咕姆冷聲問道。
“我沒甚麼想說的,只是因為本能而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一切充滿了[好奇]。”
“因為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成功。”
“降臨者的命運已經否定了博識尊的答案,但那是超越宇宙的偉大意志,和還在困於洞穴中的人沒有任何關係,我們不能祈求更高的意志用祂們的善心幫助我們,所以在見證您的決定之時,我感到非常的欣慰。”
“你有毛病吧,只要是對付博識尊的事情你就願意添亂是吧?甚麼邏輯?”
黑塔有些無語。
“如果您願意這麼理解,我也很樂意。”
“所以我想跟你分享一份情報。”
“在宇宙中存在一種意志,虛數之樹的意志,也就是宇宙意志,那是唯一能夠與降臨者意志抗衡的存在,不過如今的虛數之樹過於稚嫩了,所以她並不擁有這種能力。”
“但以前的虛數之樹可以做到。”
“以前的……虛數之樹?”
無論是黑塔,螺絲咕姆還是大慈樹王都愣了一下。
“在遙遠的時代,曾經的虛數之樹,最初的降臨者種下了虛數之樹,形成了初代的神明,我將其命名為第一宇宙紀。”
“那是一個繁榮的紀元,我曾經窺探到其的一角,宇宙在那個時代達到了頂峰。”
“但他們做了一件蠢事。”
“他們惹怒了一位降臨者,而降臨者的憤怒直接將當時處於巔峰時期的宇宙打成了原子,就連曾經的虛數之樹也被其打碎,直到億萬年後,新的虛數之樹才誕生,屬於星神和命途的時代才就此開始……”
“但這個宇宙還遠遠沒有達到祂的巔峰,就連虛數之樹都無比羸弱,就連壓制星神都做不到。”
“你在胡說甚麼?星神的命途的主人,而命途聯結著虛數之樹,這是已經被證實的了,即使是星神也無法傷害到虛數之樹。”
黑塔皺著眉頭說道。
“那虛數之樹作為宇宙的概念化形體,為何每一位星神都擁有毀滅整個宇宙又超脫於我們所認知的宇宙的能力?”
來古士自問自答:
“或者再問的簡單一些……”
“命途不是由星神創造,而且已經存在,後來才被星神開啟的。”
“如果命途早於一切命運之前存在,那麼命途的本身不就代表著宇宙的命運是固定的嗎?”
在沒有降臨者的情況下,星神影響著整個宇宙的命運,就如同博識尊錨定時刻一樣,而如果真的在一切文明開啟之前命途就已經存在,那麼命途就相當於宇宙進化與發展的因子。
就如同翁法羅斯內部的十二泰坦一樣。
那些概念先於文明出現。
而接下來出現的一切文明就會註定受到其的影響,因為只要掌握這些固定的命途資料,那麼由此推演出整個宇宙的未來並不是難事。
就像翁法羅斯的推演,博識尊的時刻……
翁法羅斯的最終目標是為了確認生命的第一因是[毀滅],而博識尊則是為了推演遠離[終末]的結局……最終的目標已經被定好了。
那也就意味著……
在一切的一切開始之前,宇宙的命運早就被定好了。
來古士冷聲說出了宇宙的秘密:
“星神之所以擁有毀滅宇宙,超脫因果的能力,那是因為……”
“因為命途本身就是最初的虛數之樹被降臨者打碎之後的殘骸,雖然只是枯木,但依然擁有碾壓如今還是幼苗的虛數之樹的力量。”
在翁法羅斯的多元維度中,朵莉可為瓦爾特揭示了這個宇宙最深沉的秘密,也是阿基維利和阿哈曾經得到的答案。
“但宇宙的能量是固定的。”
“所以在能量被原本的殘骸所佔據的時候,新生的幼苗就獲得不到任何養分了。”
“也就是說……命途的存在越是強盛就代表著虛數之樹對這個宇宙的掌控力越弱。”
“除非能獲取其他的養分,宇宙之外的養分。”
“但那又談何容易?”
“其餘的宇宙是強盛的,星神不管事,新生的虛數之樹又過於羸弱,此消彼長之下,新生的虛數之樹終有一天無法承受整個宇宙的命運。”
“因此,[終末]的誕生是必然的。”
“等等!”瓦爾特眉頭緊鎖問道:
“最初種下虛數之樹的降臨者和後來毀滅最初的虛數之樹的降臨者不是同一個人對吧。”
“沒錯,阿基維利確認了這一點。”
朵莉可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在這個宇宙,那樣偉大的意志足足有兩個,其中之一還是想要毀滅宇宙的?”
“嗯。”
“所以阿基維利當初是想要阻止那位降臨者,才被殺死了嗎?”瓦爾特語氣非常沉重。
“是又不是。”
朵莉可搖了搖頭說道:“阿基維利知道祂不是降臨者的對手,祂的目標是爭取一個變數。”
“祂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就是感受降臨者的意志,然後用[開拓]的力量,打破宇宙的邊界,引開新的降臨者,為整個宇宙帶來新的變數,最後……”
“失敗了?”
阿基維利的死亡是已經被確認的事情,雖然星說過,她曾經見過自稱為“穹”的阿基維利,但瓦爾特只覺得那是阿哈的惡作劇。
“不,成功了。”
“就在幾年前,宇宙發生了新的變化。”
“一個全新的命途誕生了……在如今這棵虛數之樹的引導下,新的法則被建立了起來。”
“阿基維利成功了。”
“我雖然不曾走出翁法羅斯,但阿基維利留給我的信物,讓我能夠感受宇宙中銀軌的命途波動,那是全新的法則。”
“在新生的虛數之樹引導下,終將代替原本命途與星神的法則,也是阿基維利渴求的變數。”
“祂名為……”
概念層次的深處,
[文明],[七元素],物質權柄。
三個全新的概念在新生的虛數之樹上留下了屬於他們的刻印,為整棵虛數之樹乃至整個宇宙輸送著源源不斷的新生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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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把概念講的夠清楚了……
有看不懂的嗎?
多多點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