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聞溫這破碎可憐的樣子,虞千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溫聲安撫道:“聞溫,這又不是你的錯。”
何銘丘身上的難聞味道讓聞溫的情況再度惡化。
虞千回憶了一下,隨即開口,“我下去一趟,你先好好休息。”
她要去看一看何銘丘身上的味道是甚麼來歷。
聞溫應了聲。
虞千轉頭看向東陽婉,聲音溫和帶著尊敬,“若我一炷香後沒有上來,勞煩東陽夫人將這些金針拔掉。”
東陽婉頷首。
虞千朝楚茜茜一笑,而後就下去了。
楚茜茜緩步走到床邊,看著聞溫身上的金針。
東陽婉同楚茜茜輕聲交談起來。
在倆人的交談聲裡,醒了一會的聞溫又睡著了。
樓下。
空氣裡滿是食物的香味,一時間有點難以辨別有沒有其他味道。
虞千走過去坐下,見聞邢焦急的目光,開口給他報個平安,“聞溫已經醒了。”
聞邢鬆了口氣,隨即壓住感激虞千的目光。
虞千轉頭看向何銘丘,聲音冷淡疏離,“何少宗主,你和聞溫有仇?”
何銘丘蹙眉。
虞千居然為了一個半截身子埋進棺材裡的病秧子來質問他?
何銘丘溫和的聲音帶著說教意味,“虞千,你和聞大公子已經不是道侶了,聞少谷主還在這呢,你這麼做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聞邢冷笑開口,“虞千是我嫂子,她過問我哥的事情很合理。”
那張硬朗鋒利的臉上露出不好相處的桀驁。
虞百看了一眼,並未說話。
聞溫對姐姐的感情她看在眼裡,如果聞溫能活下來,這個姐夫她認可。
被聞邢毫不留情噎了一句,何銘丘的臉色不好看。
但,聞邢還有更不留情面的話在後面。
“在何少宗主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之前,藥王谷不會再向上清宗賣一顆丹藥。”
看著何銘丘瞬間難看的面色,聞邢邪肆的勾了勾唇角,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望著聞邢這幅樣子,何銘丘猛地起身拂袖而去。
聞邢朝虞千微微頷首,隨即起身上樓去看看自家哥哥。
虞百抬眸看向不遠處的杜家一群人,冷聲開口:“杜家主,想的如何了?”
“虞少宗主……”杜家主低下了高傲的腦袋,語氣十分的謙卑,“此事是我兒不對,可仙階法器實在是罕見,虞少宗主可否換個條件。”
虞百冷哼了一聲。
杜家主瞬間反應過來,他看向虞千,隨即起身作揖開口,“虞小友,杜家誠心求和,還請虞小友給我們個機會!”
“不要仙階法器也行。”虞千抬手撐著臉頰,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態。
杜家主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虞小友有甚麼問題儘管提出來!”
虞千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個要求,杜家休棄虞倩倩母女,昭告修仙界,之後與其老死不相往來。”
虞倩倩面色瞬間變了,看向虞千的目光十分怨毒。
杜巖拍案而起,“你簡直是惡毒得……”
杜家主突然抬手一巴掌打過去,打斷了杜巖的話。
“犬子無狀,還請虞小友海涵。”杜家主賠著笑臉開口說道,接著應答,“虞小友的這個要求我杜家應下了!”
自家的孩子自己疼!
虞家不仁在前,也就別怪他杜家不義了!
虞倩倩不可置信的看著杜家主。
她可是為杜家生了阿悅啊!
不需要虞千開口,杜家主便十分上道的開口:“除此之外,虞家還會補償虞小友一筆法器、靈石!”
虞百冷漠的聲音響起,“多少法器?甚麼品階?靈石又是多少?”
杜家主額前冒出一點冷汗。
虞百眼不眨的開口:“天階法器三件,地階法器十件,玄階法器十五件,靈石一百萬。”
杜家主心裡瞬間在滴血。
獅子大開口!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可惜,看著虞百那一副沒有商量的餘地,杜家主只能咬牙應下,“好!”
虞百豎起一根手指,“限時一天。”
杜家主聞言,一把拽住杜巖趕緊去準備東西。
被留下來的虞倩倩和杜悅倩看著虞千姐妹倆人,母女倆眼裡的目光是如出一轍的怨毒和恨意。
杜悅倩指著虞千尖銳聲音咒罵,“賤人!如果不是因為你!祖父和父親怎麼可能會捨棄母親和我!”
虞百揉了揉手腕,眼裡冒出了殺意。
無所察覺的杜悅倩一想到自己以後的生活會一落千丈,她繼續罵道:“你非要醒過來做甚麼?你怎麼不去死啊——”
“啪!”
虞百一巴掌抽在了杜悅倩消腫的臉上,讓她的臉頰重新腫了起來。
頭暈眼花的杜悅倩栽在地上,爬不起來。
虞千像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啪!”
一個字沒說的虞倩倩也捱了一巴掌,主打一個不白來。
虞百化神期的修為,一巴掌的威力可比虞千狠得多多了。
接著,虞百一腳將虞倩倩踹飛出去。
乒鈴哐當。
倒飛出去的虞倩倩砸碎了桌子。
虞百走上去,一腳踩在了虞倩倩胸口。
看著虞倩倩嘴角滲血的狼狽,虞百冷笑著開口,“還記得你當年給我的那幾巴掌嗎?我會加倍討回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她如今可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小姑娘了!
“嘖嘖。”
溫柔磁性的聲音傳來。
身著青色寬鬆棉麻長衫的沈屹川跨過門檻走進來,他看了眼狼藉的大堂,不失威嚴的溫和嗓音響起,“徒弟啊,你都一把年紀了,別這麼暴躁。”
牧遲迅速起身作揖,“弟子見過宗主。”
虞百轉頭看去。
隨即,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是沈屹川眼尾的‘淚痣’。
“師!尊!”
虞百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你能和我解釋一下嗎?!”
為甚麼他和阿姐會有個道侶血契?!
他這個老東西都幹了甚麼?!
沈屹川眨了下眼睛,那模樣無辜極了。
虞百可不吃這套。
沈屹川腳步一動就到了虞千身邊。
他一言不發,只是朝虞千眨了眨眼睛,自帶小鉤子的目光勾魂攝魄,像是撒嬌又像是在控訴。
虞千硬著頭皮起身朝沈屹川作揖,“弟子見過宗主。”
“免了。”
等虞千抬頭看來,沈屹川眼裡浮上幾分受傷。
那落寞神傷的樣子看得虞千心裡一顫。
罪過,罪過。
“千千~”沈屹川的尾音上挑,無端溫柔又繾綣。
虞千不敢吭聲,勢要將不熟裝到底。
看著縮著腦袋裝鵪鶉的虞千,沈屹川並沒有生氣,畢竟她之前已經說過暫時不把道侶關係告知眾人。
虞百看著擱這兒明晃晃勾引自家阿姐的老男人,一口銀牙差點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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