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榮毫不猶豫的拒絕讓杜家主的面色難看起來。
沈墨清見事情說得差不多,聲音溫潤道:“走了,去吃午飯。”
“好咧!”
虞千拽上妹妹,跟著沈墨清幾人走了。
他們一行人是揚長而去了,可留下來的杜家和虞家,爭吵才剛剛開始呢。
酒樓。
虞千老實巴交的坐在那,一臉乖乖的表情。
可惜,在場的幾人都是見識過她掄巴掌抽人的狠勁兒。
“好了,別裝了。”沈墨清好笑的開口,清雋的眉眼帶著溫和縱容,“小狐狸突然裝成小白兔,怪得很。”
虞千抬手撓了撓腦袋。
“宗主調查過你和少宗主的過往。”沈墨清敞開天窗說亮話,“你或許不記得了,宗主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是在獸潮,那時候你被虞倩倩派人從城牆上丟了下去。”
他了解千千的過往,所以他永遠不會覺得千千做得過分。
虞千抿了下唇,“我記得。”
那時她是十五歲,沒有資源沒有功法,能到煉氣二層純靠天賦和逃亡磨礪。
如果不是沈屹川一劍秒了那片獸潮,她不可能活下去。
這件事鬧得太大,又被沈屹川親眼目睹。
虞家為了虞倩倩的名聲,不得不將她和阿百接回去,然後用資源封口。
在那之後,她就崇拜上了沈屹川,以其為目標,然後拉著阿百拜入合歡宗。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會像沈屹川一樣以殺伐入道。
沈墨清的聲音十分認真,“千千,我這個師尊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你在這種時候能直接動手出氣,你只管去闖,天塌了有我頂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種情況不會出現在千千身上。
他玉華峰,只講一個有仇現報!
“好!”虞千應聲,心裡流淌著暖流和動容。
沒一會兒,飯菜上桌。
吃過飯,沈墨清交代幾句就要回去了。
沈屹川的那個身體要靜養,合歡宗上上下下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處理。
走之前,沈墨清特地叮囑了虞千幾句,而後又給她補充了法器。
出門在外,如果打不過就用法器砸死對面。
楚茜茜拍了拍虞千的肩膀,十分善解人意的開口:“你們姐妹兩去逛逛,我們回去看看那群小兔崽子,順便處理下這件事。”
千千和少宗主二百多年沒見,肯定有一肚子的話要說。
至於杜家和虞家,這點小事他們能處理。
“好!”
牧遲三人離開後,虞百瞬間粘了過來。
虞千拿出一罐糖蓮子遞過去。
虞百收起來,而後就被自家姐姐拽著去逛街了。
烤串、糖糕、桂花糕、甜水……
虞千的目的十分明確,她手裡拎著不少小吃,至於一邊的虞百,一路以來,她的嘴就沒有停過。
“阿姐,你不要把我當豬養啊!”嚼著烤肉串的虞百含糊不清的開口。
話音落下,她嘴邊就出現了冰鎮可口的甜水。
虞百低頭呲溜了一口,嚼嚼嚼,然後說,“你自己也很瘦,你也吃點。”
說著,虞百將手裡的肉串喂到自家姐姐面前。
虞千低頭咬了一口,邊走邊說,“看你穿的,從頭到腳一身黑,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要穿得鮮亮點,我帶你去買衣服。”
雖然她是新弟子,但沈屹川和沈墨清都給了她不少靈石,她手頭算得上寬裕。
以前沒機會好好的打扮阿百,現在補上也不晚。
“好。”虞百乖巧的開口。
對於虞千,她向來是不會拒絕的。
等姐妹倆攜著暮色回來,客棧裡的氣氛有點冷凝。
聞邢冷著臉和牧遲坐在一桌,何銘丘坐一桌,杜家主和杜巖一家三口坐一桌。
何銘丘眸光一動,他轉頭看向虞千,眼裡瞬間露出幾分驚豔。
一身紅裙的虞千明媚穠麗,朝氣蓬勃。
無視不喜歡的眼神,虞千朝著牧遲問候,“牧師兄。”
接著,她朝聞邢晃了晃手裡的小吃,“買了不少肉串,來點?”
“暫時沒心情吃,先說事。”聞邢冷厲的目光看向何銘丘。
虞千轉頭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後開口,“怎麼了?”
“何少宗主將兄長氣吐血了!”聞邢冷笑一聲,“母親正在樓上救治。”
虞千把手裡的小吃往虞百手裡一塞,提著裙子一步兩臺階往樓上跑去。
虞百走過去坐下,將專門打包回來的小吃分給倆人,“沈師姐和楚師姐呢?”
“聽晚去輝夜森林檢視情況了,茜茜在樓上幫忙。”牧遲拿出一串香氣四溢的肉串遞給聞邢。
聞邢接過來,道謝之後狠狠的咬了一口。
聞溫的屋子在虞千隔壁。
虞千敲了敲門,“東陽夫人,是我!”
東陽婉聽到虞千的聲音,收起結界讓她進來。
虞千快步而來。
床榻床上的男人面色蒼白病態,雙目緊閉,胸腔幾乎沒有起伏。
好不容易將聞溫養好一點,一朝回到解放前!
虞千壓著火氣坐在床邊,動作溫柔地拉過聞溫的手腕診脈。
“楚師姐,你有沒有金針?”
虞千一邊診脈一邊同楚茜茜詢問。
楚茜茜二話不說拿出一套金針遞過去。
接著,她轉身走開些,背對著床榻那邊。
虞千將聞溫的手放回去,然後展開針包隔著衣衫開始施針。
解衣衫施針是為了找準穴位,但對她來說,無需。
東陽婉站在旁邊看著。
虞千的施針速度算得上飛快,但東陽婉看清楚了。
越看,東陽婉眼裡的目光越明亮,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稀世珍寶。
虞千簡直是天生的醫師啊!
不行,她要和合歡宗談判一下,將虞千拐回藥王谷當親傳!
虞千施針了不過幾分鐘,聞溫便醒了。
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虞千那張青稚漂亮的面容。
專注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手裡捏著一根金針。
這幅認真的樣子讓他移不開眼睛。
“醒了,醒了!”東陽婉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聽到母親的聲音,聞溫的目光緩緩移動看去。
虞千又往聞溫身上紮了幾根針,隨即輕聲開口詢問,“怎麼回事?”
聞溫沒有回答虞千的問題,目光看向自家母親。
東陽婉掐訣升起一個隔音結界。
聞溫撥出一口氣,目光落在虞千身上,“何少宗主身上有一股特別難聞的味道,那股味道使我氣血翻湧,好轉的情況惡化。”
說到這兒,聞溫垂下眼瞼,“千千,對不起,讓你這兩天白費了。”
東陽婉看著自家兒子這幅逆來順受的溫順樣子,有點牙疼。
跟他爹一個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