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見自家逆徒那副要吃人的樣子,沈屹川揚了一下眉梢。
他那樣子彷彿在說,木已成舟,你反對也沒用。
炫耀。
赤果果的炫耀!
虞百感覺自己體內的氣血在逆行翻湧!
誰能告訴她,為甚麼她帶弟子去不夜山歷練一趟,回來之後阿姐就變成師母了?!
“阿百。”
看著自家妹妹猙獰的目光,虞千有那麼一點心虛,“這件事錯在我。”
這事是她做的不地道。
先非禮了人不說,之後還要把他當成畢設。
嘶……這麼一說的話,沈屹川的脾氣可真是好的不行啊!
看著虞千把過錯全都攬了過來,虞百隻覺得自己如鯁在喉,呼吸不順!
她不瞭解師尊還能不瞭解自家姐姐嗎?
在阿姐的心裡面,師尊他就好比是天上的皎月!
師尊的要求,自家姐姐怎麼可能會拒絕?
看著虞千,虞百恨鐵不成鋼的開口,“你就護著他吧!”
“我哪有。”虞千走上去拉住虞百的手拍了拍,“好了,宗主為了你專門跑一趟,你這樣子可不好。”
虞百呵呵一笑。
師尊是為誰來的她能不知道?
有時候她想要欺師滅祖不是沒道理!
沈屹川斜了一眼虞千。
見虞千滿眼討饒的可憐神色,他唇瓣翕動無聲著,小沒良心。
虞千除了訕訕一笑還能怎麼樣呢?
她臉上表情慫巴巴的,眼裡滿是討饒。
虞百將心裡的憋著氣全都撒在了虞倩倩身上。
她踩在虞倩倩胸口的腳碾了幾下。
“啊啊啊……”
虞倩倩慘叫連連,伴隨著慘叫聲,肋骨斷裂的聲音被淹沒了。
為了避免虞倩倩仗著修為來報復虞千,虞百拿出靈劍直接貫穿了她的丹田。
“啊啊啊——”
丹田被廢,虞倩倩體內流轉的靈力迅速外溢,她那雙充滿駭人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虞百,目光怨毒至極。
一旁的杜悅倩躺在地上裝死,動都不敢動。
看著躺在那止不住顫抖著身體的杜悅倩,虞百勾起一抹冷厲的笑容,“還有你,我怎麼可能把你給忘了呢!”
她抽出刺進虞倩倩丹田的長劍,一步一步朝著杜悅倩走過去。
“四姨!”
杜悅倩嚇得後退,她企圖用血脈親緣喚醒虞百的一點良知。
“四姨我求求您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您放過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以後一定為你馬首是瞻啊——”
淒厲的慘叫的聲音響徹客棧。
虞百手裡的靈劍貫穿了杜悅倩的丹田,直接把她給廢了。
看著像是兩條死狗的母女兩人,虞百無比慈愛的開口:“好孩子,別怪四姨狠毒,要怪就怪你那賤人娘當初不給我們姐妹一條活路!”
如果沒有阿姐護著她,她早死了。
可既然她活了下來,那麼虞倩倩就得生不如死!
這份遲了二百多年的賬,該收了!
虞千掃了一眼,目光冷漠至極。
虞百彎腰坐在一邊的凳子上,手裡拿著帕子擦拭著染血的長劍,“小二,把人丟出去。”
躲在柱子後面的幾個小二聞言,只能硬著頭皮走上來。
兩個垃圾被清理出去,大堂裡只剩下牧遲、虞千姐妹倆和沈屹川。
旁邊的牧遲看著虞千眉尾下的‘紅痣’,腦子宕機。
千千的道侶是……宗主?!
這對嗎?
牧遲暗戳戳看著虞千和沈屹川。
兩個天差地別的人,可又莫名的登對。
沈屹川走過去坐在四方桌前,非常自來熟的伸手翻桌子上的小吃。
眼見沈屹川拿著一串烤肉往嘴邊送,虞千眼疾手快一把截住,“你不能吃。”
這種路邊賣的烤肉基本上是一二階靈獸的肉做的,其中蘊含的雜質多過靈力,以沈屹川如今的身體情況,這對他的負擔太大。
牧遲眼皮微微一跳。
劈手搶了不說還說教了起來?
千千她到底知不知道宗主是渡劫期的尊者?
沈屹川望著虞千,勾魂奪魄的含情眼裡流露出幾分委屈,“不認我也就罷了,如今連吃都不讓我吃了。”
他當然知道這些東西不能吃,他就是故意的。
他不想和千千裝作不認識。
恰到好處的可憐弱化了立體五官自帶的冷感疏離,眼眸水潤又深邃,欲語還休,不說委屈卻無比委屈。
“這個不好吃,我現在去給你做,你等會兒好不好?”虞千把桌子上的小吃推到一邊離沈屹川遠點。
雖然她的儲物戒裡只有彎角牛,但她做出來的靈食雜質少,既能解饞還不會有負擔。
“好。”
沈屹川眼瞼微垂下來,看上去很是聽話,可卻是為了藏住眼裡的得逞。
聽著自家姐姐這溫柔哄誘的調調,虞百木著一張臉坐在那擦劍,陰惻惻的樣子像是在計劃著怎麼殺師尊。
“我出來的時候帶了不少靈蔬肉米。”沈屹川起身跟虞千的腳步,邊走邊說,“千千,虞百和牧遲他們都是人精,瞞不過他們的。”
虞千惆悵的嘆了口氣。
她這也算是掩耳盜鈴了。
詢問了小二廚房在哪,虞千給了幾塊靈石就去後廚了。
後廚有些狹小,但勝在乾淨,灶具鍋瓢一應俱全。
沈屹川將儲物戒裡的靈蔬肉米拿出來。
在虞千沒有一點點防備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就問:“千千,我很拿不出手嗎?”
虞千拎著木墩砧板的手一抖。
“你說甚麼…話?”虞千硬生生咽回了那個‘瘋’字,看向沈屹川的目光充滿震驚。
沈屹川這種極品都拿不出手的話,那還有誰能拿得出手。
沈屹川沒說話,他垂眸擇菜,可週身縈繞著一股自卑和落寞。
自卑???
虞千感覺她可能是被雷劈出問題了。
再三確認後,虞千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屹川,這件事對你的確不公平,這一點是我的錯。”虞千先正視了自己的問題,利落乾脆的道歉。
接著她開口說,“我想隱瞞我們結為道侶有不少顧忌,一則是我剛醒,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接受如今的修仙界。”
“二則是我尚未從學宮結業,而你又是宗主,人言可畏。”
她並不懼怕流言蜚語,但她不能因此給沈屹川帶去不好的影響。
“是我思路不周。”沈屹川反思開口,“千千,抱歉。”
千千年幼,流言蜚語於她而言是無形中的利劍,她不可能做不到不在乎。
而且,她璀璨光明的坦途也不應該留下這樣的流言汙點。
“三則……”虞千停頓了一下,“我們結為道侶是……”等價交換。
“不是。”
被打斷話語的虞千心裡突突直跳。
不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