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姬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連忙爬起來,看著那恐怖的陣法,臉色煞白道:“李……李郎,這……這是陛下佈下的九階絕陣簡化版,妾身……妾身哪裡懂得這等逆天陣法的破解之法啊!”
血天姬癱在地上,一邊吐著黑血,一邊發出了極其虛弱卻又充滿嘲弄的慘笑。
“咳咳……李苟……你贏了陛下又如何?你毀了黃天界又如何?”
血天姬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李苟,“這大陣……與陛下的本源相連……陛下雖死,但這陣法已經成了死局!你想救天魔後?別做夢了……你就等著跟她一起,在這黃天界的廢墟中……化作劫灰吧!哈哈哈……”
李苟眼神一寒,正準備一腳踩碎這聒噪女人的腦袋,然後獨自嘗試破解。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複雜情緒的嘆息聲,突然在李苟的身後虛空中突兀地響起。
“血天姬說得沒錯,這大陣,你們破不了。”
隨著這聲嘆息,李苟身後的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
一個身穿儒雅雲紋錦衣,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從虛無中緩緩踏步而出。
此人身上散發化神渡劫期修為波動,而在他周圍,空間法則彷彿化作了溫順的流水,任由他肆意撥弄。
來人,正是投效了天魔族的人族大能,精通空間神通的通天大聖——侯有餘!
看到侯有餘出現,李苟緩緩轉過身。
那雙冰冷的豎瞳上下打量了侯有餘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當是誰呢,不知侯大聖有何指教。”
侯有餘聞言,只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靜靜地看著李苟。
他看了看李苟身上那狂暴的真魔氣息,又看了看周圍正在瘋狂坍縮、岩漿倒灌如同煉獄般的黃天界。
“如今的你,我已經沒資格指教……”
侯有餘嘆息道:“不過為了救一個女人,你竟然連自己所在的位面都毫不猶豫地毀掉……搭上整個黃天界億萬生靈的性命,甚至不惜將自己置身於這界滅的絕境之中。”
侯有餘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想從李苟的臉上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悔意或者遲疑,說了最後三個字。
“值得麼?”
聽到這個問題。
李苟突然笑了。
他笑得極其張狂,極其邪魅,那笑聲中透著一種視諸天萬物如芻狗的絕對霸道!
“值得麼?”
李苟微微眯起眼睛,那雙豎瞳中閃爍著桀驁不馴的寒光,他盯著侯有餘,一字一頓,聲音鏗鏘如鐵。
“不要說區區一個黃天界。只要是我李苟想要護住的人,哪怕是再搭上一個真魔界,甚至把這諸天萬界都捅個窟窿……”
李苟嘴角一咧,露出白森森的獠牙,“老子也覺得,值!得!”
這短短的一句話,落在侯有餘的耳中,卻不亞於剛才那道貫穿天地的五行殲星炮!
侯有餘那顆修煉了數千年、早已堅如磐石的道心,在這一刻,被李苟這毫不掩飾、狂傲到極致的情感衝擊得七零八落。
他愣愣地看著李苟,看著這個滿身殺戮氣息的下界魔修,眼中湧現出一種深深的頹敗與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