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苟沒有點破,只是暗自提高了警惕,體內的五行靈氣悄然流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請。”
裴千山引著李苟穿過廣場,來到位於冰城中央那座最為宏偉的冰晶大殿前。
大殿正門高達百丈,上方懸掛著一塊萬載寒玉雕成的牌匾,上書絕寒宮三個大字,鐵畫銀鉤,劍意森森。
“副殿主便在殿內等候。”
裴千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苟也不客氣,邁步而入。
大殿內極為寬敞,寒氣繚繞。
在大殿正上方的主座之上,端坐著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身著一襲冰藍劍袍,面如冠玉,卻冷若冰霜,雙目狹長,開合間精光四射,給人一種極為陰柔且危險的感覺。
他周身氣息如淵似海,隱隱與整座大殿的寒氣融為一體,赫然是化神渡劫期的頂尖修為!
此人,李苟認識。
正是絕寒殿副殿主冷冰。
“呵呵,沒想到時隔數百年,竟能在這極北苦寒之地,再見李道友。”
李苟剛一踏入大殿,冷冰便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生硬不似人的質感,在大殿內迴盪。
冷冰並未起身,只是那雙狹長的眸子死死盯著李苟,似要將他看穿。
李苟停在殿中,神色自若,彷彿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般,淡淡一笑:“冷道友,別來無恙。當年無盡之海日月群島一別,冷道友的風采,李某可是記憶猶新啊。”
當年在日月群島,因為日月神宮少宮主明明,李苟曾與各方勢力打擂,這冷冰作為絕寒殿的代表,自然也在其中。
只不過那時,兩人雖然有些交集,卻並未深交,甚至因為立場不同,還有些暗中的齟齬。
“往事如煙,不提也罷。”
冷冰擺了擺手,目光在李苟身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倒是李道友,銷聲匿跡數百年,如今一現身,便是雷霆手段。聽裴長老說,道友在天山之外,視蟲潮如無物,這般神通,當真令冷某佩服。”
“過獎。”
李苟懶得跟他虛與委蛇,開門見山道,“敘舊的話以後再說。冷道友,我今日此來,只為一人。”
冷冰目光微閃,明知故問道:“哦?不知李道友所尋何人?”
“你們殿主劍凌霜。”
李苟直視著冷冰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要見她。”
聽到劍凌霜這三個字,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了幾分。
站在兩側的幾名化神太上長老,包括裴千山在內,神色都變得有些不自然。
冷冰沉默了片刻,隨即露出一抹遺憾的神色,輕嘆道:“李道友來得不巧。若是旁人,李道友想見,冷某自當行個方便。但唯獨殿主……怕是見不成了。”
“為何?”李苟眉梢微挑。
“殿主之前為了保衛絕寒殿與蟲族某隻強大妖蟲一戰,雖將其重創,但自身也受了極重的道傷,神魂受損。”
冷冰一臉悲痛地說道,“如今,殿主正在絕寒禁地深處閉死關療傷,早已佈下封靈大陣,隔絕內外。在殿主出關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擾,否則一旦功虧一簣,不僅殿主性命難保,我絕寒殿也將徹底失去希望。”
說著,他看向李苟,目光誠懇:“李道友既自稱是殿主的舊識,想必也不希望看到殿主因為被打擾而走火入魔吧?”
這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若是一般人,恐怕也就信了。
但李苟是誰?
他懷裡,可是揣著天地間最不講道理的測謊儀——真假蟬!
就在冷冰話音落下的瞬間。
“知了——”
一聲極其細微唯有李苟能聽到的蟬鳴,在他懷中突兀地響起。
聲音短促而尖銳。
是假話!
李苟雙目微微一眯,眼底閃過一道冷厲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