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閉關療傷是假!
那劍凌霜現在的處境,恐怕就很有意思了。
是被軟禁了?
還是已經……
李苟不動聲色,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焦急之色:“甚麼?凌霜竟然傷得如此之重?神魂受損可不是小事,若是拖久了,恐傷及根基!”
說著,他手腕一翻,一隻散發著濃郁藥香的玉盒出現在手中。
“冷道友,實不相瞞,我此次前來,帶著一株九轉還魂草。此草乃是療傷聖藥,專治神魂之傷,對於凌霜的傷勢,定有奇效!”
李苟捧著玉盒,一副關心則亂的模樣,“還請冷道友速速帶我去見凌霜,我要親自為她護法療傷!”
“九轉還魂草?!”
聽到這個名字,冷冰以及周圍的長老們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那可是傳說中的神藥,有著活死人肉白骨的逆天功效,尤其是對修復修士神魂乃至元神,更是無上至寶!
冷冰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逝,但他掩飾得極好。
他立刻站起身來,快步走下臺階,對著李苟拱手道:“李道友果然高義!沒想到道友為了殿主,竟捨得如此神藥!冷某代全殿上下,謝過李道友!”
說完,他便伸出手,想要去接那玉盒。
“既是神藥,便交由冷某轉交吧。禁地不可擅闖,冷某身為副殿主,自有秘法將藥送入,絕不會耽誤殿主療傷。”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玉盒的瞬間。
李苟的手,卻突然縮了回去。
冷冰抓了個空,動作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隨之僵硬。
“李道友,這是何意?”冷冰緩緩抬起頭,眼神有些陰沉。
李苟將玉盒重新收入袖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冷道友,這藥既然是我帶來的,自然要我親手餵給凌霜吃,我才放心。畢竟……這年頭,人心隔肚皮,誰知道這藥轉了一手,最後會進誰的肚子?”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這就是赤裸裸的打臉了!
冷冰緩緩收回手,負在身後,原本偽裝的客氣與溫和徹底撕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
“李道友。”
冷冰的聲音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裡是絕寒殿,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入了絕寒殿,就得守我絕寒殿的規矩!本副殿主念你是客,才對你一再忍讓,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規矩?”
李苟彷彿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嗤笑出聲。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神色麻木的弟子,又看向那一臉道貌岸然的冷冰。
“絕寒殿的山門都被蟲子佔了,道統都快斷了,你這個副殿主帶著一群殘兵敗將躲在這老鼠洞裡苟延殘喘,居然還跟我談規矩?”
李苟上前一步,逼視著冷冰,眼中滿是不屑與嘲諷,“還是說,這所謂的規矩,只是你用來掩蓋心中鬼胎的遮羞布?”
“放肆!”
“大膽狂徒!”
周圍的幾名化神太上長老勃然大怒,紛紛祭出本命飛劍,怒指李苟。
阮溪月嚇得臉色慘白,躲在李苟身後瑟瑟發抖,她怎麼也沒想到,剛才還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翻臉了?
冷冰怒極反笑,周身寒氣爆發,一頭黑髮無風自動,恐怖的威壓如山嶽般向李苟碾壓而來。
“李道友不認這裡的規矩,難道是想與整個絕寒殿為敵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