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齊慕有些欲言又止。
“嗯?”紀然疑惑道。
“一定要去嗎?”齊慕眉眼間滿是擔憂,他真的覺得就這樣陪著她,保護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何必要去冒險。
“嗯。”紀然只是堅定地點了點頭,“一定要去。”
不只是想讓他活著,更是想要還他清白。
齊慕遲疑兩秒,還是妥協了,“……好。”
無法改變她的決定,只好全力護她周全。
*
曾一宸漫無目的地驅著車,回過神時那熟悉的四個大字又映入眼簾。
他轉頭看向副駕駛那沉甸甸的資料,內心像被壓著一塊岩石一般,喘不過氣。
真的要把這個給她嗎?
可是哥的處境已經那樣糟糕了,媽媽被囚禁了半輩子卻連丁點訊息都沒走漏過,嫂子也好不到哪去……
他在乎的人都一個個陷入了無底深淵。
他自己呢?
拋開破碎的情感不說,他也根本沒有抗衡那個人的實力……
所以哥為甚麼非要那麼篤定地讓他把東西交給紀然?他真的要把無辜的紀然也拖入這個旋渦嗎?
煩透了!
曾一宸雙手煩躁地捂住臉,腦子已經是一團漿糊了。
“篤篤。”窗戶突然被敲響。
曾一宸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發現是池桃。
他狠狠鬆了口氣,搖下了窗戶,“池老師。”
池桃看著他臉色蒼白有些意外,語氣也柔了幾分:“你沒事吧?”
曾一宸搖了搖頭,:“紀……”
他想問紀然在嗎?可是話到嘴邊他又說不出口,因為內心根本沒有決定好要不要告訴紀然。
可池桃聽到那個‘紀’字,自然明白他想問甚麼,所以乾脆答道:“紀教授沒在學校。”
聽到答案,曾一宸臉上卻是罕見的沒有失望,反而是放鬆了幾分,可緊接著卻聽池桃又說:
“她剛剛問我要你的電話來著,她沒有打給你嗎?”
曾一宸再次猝不及防轉過頭,“她……要了我的電話?”
“對啊。”池桃答道,同時對曾一宸的反應感到有些疑惑。
為啥他一臉驚恐的感覺?
而曾一宸的確有些驚恐,紀然絕對不可能是因為喜歡他才要他的電話,而這種時候要他的電話……
難道真的被哥哥說中了?
‘萬一,她也想去呢?’
“曾二少?曾二少??”池桃見他呆愣走神,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曾一宸回過神,“哦……我知道了,謝謝你池老師。”
“……好吧,那我先走了。”池桃見他不願意多說的樣子,也就不逼問了。
曾一宸心不在焉點了點頭。
還沒等他喘口氣,電話便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陌生號碼。
他仔細地端詳著那幾個珍貴的數字,內心卻沒有丁點雀躍。
為甚麼他夢寐以求的靠近,偏偏是這樣的情況下,一想到自己家的情況,再想到要給她帶去的麻煩,他又該如何面對她?
他接通了。
“喂?”
“曾一宸。”電話那頭響起本該令他欣喜的清冷女聲。
“是……是我,紀教授。”曾一宸答道,聲音十分無力。
“你現在有空麼?”紀然直率問道。
“……嗯,有。”曾一宸答道。
“我有事情找你,你方便去京大嗎?”紀然那邊直入主題。
曾一宸愣了愣,認命般嘆了口氣,“……我現在在京大。”
電話那頭也愣了一瞬,答道,“20分鐘到。”
話落,那邊掛了電話。
曾一宸看著手機螢幕,將號碼備註上紀然二字,可隨後想了想,又直接刪掉了。
他啟動車子朝著學校裡面駛去,停在了實驗大樓停車場等著。
20分鐘後,一陣摩托車引擎聲響徹靜謐的停車場,曾一宸這也才下了車。
紀然停好車,看了曾一宸一眼,便朝著實驗大樓走去。
曾一宸領會了意思,也跟了上去,可走了兩步,他還是回頭將副駕駛那沉甸甸的檔案袋拿了出來,又才追了上去。
和上次一樣,跟隨紀然一起進入大樓,全程暢通無阻。
一路上,曾一宸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熱切地將眼珠子粘在紀然身上,只是默默地抱著檔案袋,低著頭跟在她旁邊。
紀然倒是沒發現有甚麼不同,因為以前也沒在意過對方的情緒。
只是身邊的人散發出來的壓抑氛圍,想忽視都難。
她瞥了他一眼,看見了他抱著的那厚厚的檔案袋。
雖然不知道那是甚麼東西,也並不好奇。但總是覺得那東西有些不祥,看得她心裡莫名不太舒服。
到了辦公室,紀然關上了門,一如既往地往沙發上一坐。
曾一宸倒是沒像上一次需要紀然招呼,也自己坐在了另一張沙發上,只是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失神。
紀然見狀也沒多問,而是直入主題,“我找你是因為,我有件事情一定要去你家裡確認。”
曾一宸這才抬起頭,眼中有些震驚:“你要去我家裡?”
竟然真的被哥猜中了!
紀然點了點頭,“我想了想,也只能借用你的名義去才合理。所以,你能幫忙嗎?”
曾一宸依舊陷在震驚中,說不出話來。
幾秒後,紀然見他不回覆,估計對方是不願意。
算了,她也能理解,不打算強求。
可下一秒卻聽見曾一宸有些顫抖地開口道:“可是……為甚麼?”
紀然愣了愣,“甚麼?”
“你明明都知道……他們追殺過你……怎麼還願意去那危險的地方?”曾一宸問出內心的疑惑。
紀然低眸想了想,“做事只考慮應不應該,不考慮危不危險。如果知道危險就不做,這個國家還存在麼?”
“可是究竟甚麼事情這樣讓你覺得應該去冒險呢?”曾一宸有些急切地追問道。
他實在想不明白,曾家對她來說除了危險就是危險,到底有甚麼東西吸引她去?而且是連哥都知道的東西。
紀然不禁皺眉,這次倒不是因為不耐煩,只是她也沒辦法解釋。
難不成直言,要去找他爹的罪證拉他爹下馬?
“我可以幫你,但是你必須告訴我,而且我保證我絕對不會站在曾年那邊!”曾一宸字字懇切地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