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紀然直言道,“我要去搶戒指。”
曾一宸愣住,既震驚於她的坦率,又震驚於答案,“戒指……”
又被哥說中了。
可是就算那也是齊統領的東西,可以當作證據。
可只要等到把檔案揭發後,讓曾年接受調查,上面的人不也一樣會查處戒指嗎?
何必要紀然親自冒著巨大的風險去搶?
而哥又怎麼猜到紀然是想要親自去搶?所以還讓他記住曾年放戒指的位置……
“其實曾年也希望我去,不是嗎?”紀然再次開口打斷了沉靜。
曾一宸猛然抬起頭,“你……怎麼會……”
紀然見他的反應,知道自己猜對了。
畢竟,釋出會上也許因為太孬,以至於看見齊慕的剪影就嚇得找不到北,所以忘了來試探她這回事。
現在看見齊慕的剪影,他肯定越發確定她是個不穩定因素了吧。
只要他上次看見了曾一宸手機裡,她刻意拍的屏保,他就一定會借曾一宸之手約她上曾家。
“既然雙方都有意,那便這樣定了,到時候請你配合一下。”紀然罕見地客氣道。
而曾一宸聽見她說‘請’,也是十分不可置信,看來她鐵了心了。
“好。”曾一宸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回答,紀然整個人都放鬆了幾分,“謝謝。”
一聲道謝,讓曾一宸再次震驚的同時,也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的家人這樣害她,卻只因為他願意配合演個戲,她就和他說‘謝謝’。
正如江蔓兮所說,他愛的只是她的光環,連她真正是甚麼樣的人,都絲毫沒有試圖瞭解過。
他不愧是曾家人,都一樣無恥。
紀然見他又陷入那壓抑的怪圈裡,也懶得多問了,
“就這事,說完了,走吧。”
說著,紀然首先起了身,卻見曾一宸沒有絲毫打算起身的樣子。
紀然想起剛剛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在京大了,於是問到,“你找我有事?”
曾一宸頭垂得更低了一些。
紀然見狀,又一屁股坐下,“說吧。”
曾一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交代道,
“我哥說,他派人追……你的時候,他派出去的人全都慘死了,還被扔了回去。”
紀然眼眸微閃,頓時警惕了起來。
“是……”曾一宸說著,又別開了視線,“是他做的嗎?”
紀然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這件事很明顯,她自己做不到,甚至常人都做不到。
她輕輕“嗯”了一聲。
曾一宸再次震驚地轉回頭,看向紀然。他沒想到她竟然這般坦率。
這是……她開始信任他了嗎?
內心總算有了幾分觸動,不再如之前那般壓抑了。
他不在乎那個男人是甚麼強大的地下特種兵,還是甚麼頂級殺手,也不管他是齊統領的親戚,還是隻是齊統領的追隨者,更不管他是恰巧長得像齊統領,還是整容整成了齊統領……
起碼,他能比自己更好的保護好紀寶貝。
這一點,他就心服口服。
“無論怎樣,他應該……也想為齊統領報仇吧。”曾一宸自顧自感慨道。
‘齊統領’三個字砸在了紀然神經上,她沒有出聲回話,只是此刻才打量起了曾一宸的情緒狀態。
他好像又知道了很多東西似的。
結合他剛剛說,‘他哥說’。難不成是曾衍轉性跟他坦白了些甚麼?
還有剛剛池桃發給她的八卦,她只掃了一眼,好像和曾衍離婚有關。
現在想想,名門軍閥世家的公子鬧離婚這樣的醜聞,若不是故意為之,又怎麼可能被曝於陽光之下?
難不成是曾衍故意的?他發神經要反水?
“你到底想說甚麼?”紀然乾脆直言。
曾一宸抬起頭,坦誠地對上紀然的雙眼,“我們也想替齊統領報仇。”
紀然意外之餘,還抓住了:“你?們?”
“嗯。”曾一宸點了點頭,“我哥,我,還有我嫂子。”
紀然雖然隱約猜到了,可防備依舊不減半分,“你哥??”
“嗯。”曾一宸再一次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
“我哥他一直都受著曾年的壓迫,連想保護嫂子都只能用大鬧離婚的手段,他是做過不少錯事,可總歸是身不由己,你別……”
曾一宸本想說讓她別怪他哥,可是話到嘴邊,又想起自己哥可是打算過要人家的命啊……
他哪來的臉讓人家別怪。
他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沒事了……”
紀然捕捉到他語氣中的真誠與愧疚,她已經明白曾一宸的秉性了,只是對著三番五次要殺她的曾衍,她還是不可能完全放下警惕。
不過她也大概捋清了些資訊。
“你們打算怎麼報仇?”紀然直衝關鍵問題。
“我哥知道曾年做過的骯髒事,他原本打算自己想辦法繞過曾年,直接將證據提交到首領手中,可是現在曾年派了人,每天都要去……割他一刀。”曾一宸說到這件事,心底仍舊洶湧地顫抖著。
紀然聞言也不自覺皺起眉頭,曾衍受苦她倒不同情,可總歸是被曾年的狠毒再次重新整理認知。
若是親生父親這般喪心病狂,那做個孤兒也挺好的。
這樣比起來,秦聞舟好像更像個人了。
“所以……”曾一宸說著,將懷裡抱著的檔案袋,遞到了紀然面前,
“我哥讓我把這個給你,雖然我也不知道為甚麼,但他三番五次強調這個一定要交給你。”
紀然盯著面前這個舊檔案袋,內心突然打了個寒顫,她就說這個東西不祥吧……
她還是伸手接了過來,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啟看。
“這是,關於齊統領被害的證據。”曾一宸補充道。
紀然猛然睜大雙眼,手中沉甸甸的袋子也瞬間砸在了地面上。
曾一宸有些驚訝,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紀然情緒波動得這般明顯。
他彎下腰撿起了袋子,再次放在紀然手上,
“我哥說了,這是唯一能扳倒曾年的籌碼,他說只有你能做到,雖然我不知道為甚麼。”
紀然強壓著內心的悲憤,點了點頭,“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