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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然回到家,停好了車,有些沮喪地將頭盔掛在了樹枝上。
“累了嗎?”溫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紀然轉過身,無力地環住男人的腰,腦袋耷拉在他的胸膛,弱弱“嗯~”了一聲。
今天沒等來曾年的人,下次又不知道會是甚麼時候,甚麼場合。
好討厭這樣被動的感覺。
齊慕輕輕拍著她的腦袋,很是心疼,“餓了嗎?”
紀然搖了搖頭,是真的沒有甚麼胃口,忍不住嘆了口氣,
“哎……”
齊慕知道她心裡有些不甘心錯過這次機會,但是也幸好曾年沒能靠近她,他才能安下心來。
“其實剛剛是有人跟蹤我的,”
紀然突然想到剛剛後視鏡裡倒影出的幾輛奇怪車輛,:
“至少有4輛,牌子顏色型號都不同,但行車路徑明明就是有互相打配合的跡象,
可是不知道為甚麼他們跟了一半就不跟了。”
“被截斷了。”齊慕答道。
紀然揚起腦袋,疑惑地眨巴眨巴了眼睛:“能把曾年的人截斷?”
那應該來頭也不小,而且,這樣來頭不小的人又對她抱有甚麼目的呢?
齊慕見她皺起的眉頭,就知道她根本沒有朝她爹那個方向想,心裡止不住嘆氣,無奈地說出了答案,
“秦聞舟。”
“呃?”紀然愣住,秦聞舟不是昨天連夜去加拿大了嗎?所以就連今天的釋出會都是他那助理來參加的。
難不成他知道她會遇到危險,所以提前吩咐的?
不知為何,內心深處好像突然有甚麼東西變軟了一些,可嘴還是硬的,
“切~肯定是因為我告訴他關於媽媽的行蹤,他感激我罷了。”
齊慕不語,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看著她。
紀然像是被抓住小辮子一樣,避開他的視線,臉有些發燙,嘴上依舊硬得很:
“誰要他多此一舉了,害得我錯失機會,真是個愛多事的老大叔。”
說著她又將臉埋回齊慕的懷裡,也埋住了那雙有些微微溼潤的眼睛。
原來,這就是有……爸爸……的感覺嗎?
齊慕知道他的女孩是心裡觸動了,沒有戳穿她的小情緒,只是默默地抱著她,替她欣慰。
她值得這世間所有的愛。
“誒!不行!”紀然突然又抬起腦袋,氣鼓鼓道,“我們不能這麼被動。”
齊慕一怔,雖然已經習慣她思維跳躍,但跳躍起來還真跳躍。
說著,紀然掏出手機,開啟了通訊錄,點選聯絡人池桃。
她必須得主動聯絡聯絡曾一宸了。
而這邊實驗大樓辦公室裡,池桃還被申院長劉教授疲勞轟炸中。
“不是,你怎麼會不知道紀丫頭實驗物件是誰呢?”劉教授滿臉寫著不信二字。
“呃……”池桃詞窮了,“那……紀教授的實驗物件,也主要是和紀教授溝通嘛不是……”
“嘿!你這丫頭!看來專案你真是沒認真參與啊!”劉教授氣憤地就要伸手揪她耳朵。
“才沒有!”池桃倒是未卜先知地捂住耳朵,朝著申院長背後一躲。
“哎呀!你省省吧!”申院長看著老劉朝他撲來,嫌棄地揮手擋開了老劉的攻擊。
“那你給我看看馬賽克之前的樣子。”劉教授依舊不罷休,雙手插著老腰,衝池桃嚷嚷道。
池桃眼珠子一溜轉,“那在紀教授電腦裡。”
“那在你這裡能看到甚麼?”劉教授氣笑了。
“呃……”池桃認真想了想,“我的工作日誌,您看嗎?我給您拿?”
“誰要看你那玩意兒!”劉教授大叫。
申院長被吵得挖了挖耳朵,隨後轉身問了一個問題,“那個人,是姓齊嗎?”
話音一落,池桃和劉教授兩個人都神經瞬間緊繃。
“呃……這個……那個……”池桃吭吭哧哧,欲言又止的模樣。
申院長和劉教授兩人對視一眼,大抵是明白了。
“紀丫頭怎麼會認識他的啊?”劉教授似是在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問申院長。
池桃見他倆這樣子,也是猜到了大概,內心也十分感慨。
知道齊慕的事情是一回事,但發現真的有長輩那一代人都認識齊慕又是另一回事了。
“哎,會不會不安全啊?”申院長也以同樣的狀態問出口。
“那個人那樣光輝正派,肯定不會不安全,可是曾……”劉教授說著說著噤了聲,和申院長又對了對視。
池桃聽著倆人你來我往幾句半啞迷,也再次印證了齊慕真的是個大好人。
哦不是,好鬼。
那她就徹底放心了,
“哎……他還活著就好……”申院長突然帶有幾分感傷。
劉教授認同地點了點頭。
是啊,只要活著就好。
他們從來沒曾相信過那個骯髒的傳言,因為他們的統領,從來都是那個心懷正義,受全民愛戴的統領。
這次連池桃也一起感傷了起來。
因為這裡只有她知道,他沒活成。
“哎……”三個人異口同聲嘆了口氣。
“滴滴滴……”電話突然響起,池桃拿起一看,是紀教授。
誒!紀教授竟然主動打電話給她了!
“喂!紀教授!”池桃元氣滿滿地接了電話。
劉教授和申院長聞言立刻也打起精神,湊上前一人站一邊。
聽著電話那頭的話,池桃驚呆了,“啊?你竟然主動要曾一宸電話?!”
不是吧不是吧?難道真的打算要和曾一宸聯手了?
“曾一宸??”劉教授愣住,“不會是曾家那小子吧?!”
“不行不行!紀丫頭你不能和曾家人走太近了!”申院長也焦急地衝電話喊道。
電話那頭的紀然一愣,沒想到這兩個老頭也在那兒偷聽電話,太不講道德了。
不過他們突然這麼緊張她和曾家人接觸,估摸著也是從那馬賽克里看出甚麼了吧……
畢竟她家齊慕是那麼厲害的統領,就算現代歷史被抹掉了,可那個年代的人總歸是有把他放在心裡的。
而且看樣子,曾年嫉妒齊慕這件事,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也都知道齊慕的災難都是曾年的手筆。
“咳咳……”池桃咳了兩聲,找回主場:“還有其他吩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