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自然知曉。”
周天玄撫掌輕笑,兩名銀甲衛立刻將斬龍刀架上深海王的脖頸,“父皇當年在此繼位時,曾親手斬殺九頭惡蛟。今日兒臣斗膽,請父皇再展雄風。”
趙明德聞言,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中祭文“嘩啦”散落一地。
老丞相跪地拾取時,鬍鬚上沾滿了香灰——他分明看見,那些天星衛的佩刀全都出鞘三寸!
“陛下!”趙明德強忍著震驚,望著天空的太陽,嘶聲喊道,“午時三刻已過!再不開始就來不及了。”
………………
深海王被兩名銀甲士兵用長刀架住脖頸,鋒利的刀刃在他破損的面板上壓出淺淺的血痕。
可他卻毫不在意,反而咧開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眾人之間遊移,彷彿在欣賞一場鬧劇。
周立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死死盯著周天玄那張桀驁不馴的臉,恨不得一拳砸下去,讓這小子知道甚麼叫天高地厚。
可當他看到那雙與自己年輕時如出一轍的眼睛時,心中又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是他的骨肉,他在這世上僅存的兩個兒子之一。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多生幾個……”
周立心中懊悔,目光不自覺地瞥向遠處的李太后。
她依舊端莊威嚴,鳳眸微垂,彷彿對眼前的父子爭執視若無睹。
周立心中苦笑,當年他沉迷修煉,對子嗣之事並不上心,如今卻落得這般局面。
一個兒子囂張跋扈,另一個優柔寡斷,連個像樣的繼承人都難選。
趙明德站在祭臺旁,手中的祭文已經被汗水浸溼了一角,墨跡微微暈開。
他抬頭看了看逐漸西沉的太陽,金色的餘暉灑在祭臺上,映出一片肅穆的光暈。
時間不多了,他不得不再一次低聲提醒:“陛下,時辰已到,祭典真的該開始了。”
周天玄站在一旁,雙臂抱胸,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彷彿對這場祭祀毫無敬畏之心。
他甚至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催促道:“父皇,既然大家都等著,不如快點開始?反正祭文唸完,您再慢慢教訓我也不遲。”
周天昊站在兩人之間,眼神閃爍,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勸解,可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低下頭。
李太后終於動了,她緩步上前,身後跟著一眾朝臣。
她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冷冷掃過周天玄,隨後停在周立身上,聲音沉穩而威嚴:“陛下,祭典乃國之大事,不可延誤。”
周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此刻不是解決家事的時候。
他伸手接過趙明德遞來的祭文,轉身面向群臣,周身靈力湧動,聲音如洪鐘般擴散開來,迴盪在整個大周山巔——
“皇天后土,列祖列宗……”
他的聲音帶著渾厚的靈力波動,山腳下的百姓原本還在騷動。
可當這莊嚴的祭文響起時,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紛紛跪伏在地,虔誠地望向山頂。
半晌,祭文念畢。
忽然,祭臺中央憑空燃起一朵金色火苗,火焰跳動,將祭文一點點吞噬,最終化作灰燼。
微風拂過,灰燼飄散向天空,彷彿帶著眾人的祈願,升入蒼穹。
周立緩緩轉身,目光深沉地看向周天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祭典正式開始了。
周天玄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然揮手喝道:
“斬!”
兩名銀甲士兵聞令而動,手中長刀寒光乍現,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直取深海王的脖頸!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觸及面板的剎那——
“咔嚓!”
深海王手腕上的玄鐵枷鎖驟然崩裂,碎片如暴雨般四濺。
他的雙手快若閃電,五指成爪,瞬間穿透兩名士兵的胸甲!
“噗嗤——”
血肉撕裂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兩名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臟被活生生掏出,在深海王掌心“噗”地捏爆!
猩紅的血汁順著他的指縫流淌,滴落在祭臺青石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微風拂過山頂,濃烈的血腥味頓時瀰漫開來。
遠處觀禮的群臣如墜冰窖,幾個文官更是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
周天玄瞳孔驟縮,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可能......”
深海王舒展著筋骨,關節發出“噼啪”的爆響。
他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猩紅的舌頭舔過嘴角的血漬:
“若不是想看看這場好戲,本王早就能走。”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為了感謝你的款待,我決定......最後一個殺你。”
“放肆!”
周立怒喝如雷,玄色長柄刀“錚”地出鞘,刀身纏繞著漆黑煞氣。
斷塵巔峰的威壓轟然爆發,整座祭臺的石板“咔咔”龜裂,空氣彷彿被無形大手攥住,連飄落的樹葉都凝滯在半空!
深海王血色瞳孔微縮,身形突然扭曲成一道血霧旋渦。
“嗖”地一聲,他已出現在群臣中央,雙臂張開如惡魔展翼:“老東西,待會再來收拾你,都成為本王的養料吧!”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最近的禮部侍郎突然渾身抽搐,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轉眼就變成一具包著人皮的骷髏。
血色能量如溪流般匯入深海王體內,他肩胛處被王劍刺穿的傷口竟開始蠕動癒合!
“孽畜敢爾!”
鎮國將軍鐵戰暴吼一聲,青銅巨斧裹挾著開山之勢劈來。
深海王頭也不回,反手一抓竟直接捏住斧刃!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精鋼打造的斧頭像麵糰般被擰成麻花。
鐵戰還未來得及鬆手,一隻血爪已穿透他的胸膛——
“轟!”
漫天血霧爆開,又被鯨吞般吸入深海王口中。
他滿足地撥出一口血氣,面板下隱隱有暗芒流轉,原本慘白的臉色竟恢復了幾分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