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陛下何故造反?
秘黨的校董會通常具有兩種模式,一種是在極度嚴重的事件發生後,由一位或數位校董強制召開,那麼根據傳統最先發言的就應該是召開此次會議的校董。
該校董需要向其他人解釋刻不容緩的事態,以及當前應急解決的方案措施,再討論後續的發展和收尾。
過去十年裡只有兩件事稱得上‘極度嚴重’,一為格陵蘭事件,一為正統擴張,再往上就要追溯到美蘇雙極的崩潰和輻射全世界的核危機了……
而例行會議不一樣。
不僅自由度更高一些,氣氛也更輕鬆,有時候沒甚麼大事,桌前會有一杯調好的爽口青檸酒,或者馬天尼,然後一邊笑裡藏刀一邊構築秘黨的美好藍圖。
“很高興你沒說甚麼冷笑話就直入主題,昂熱。也感謝貝奧武夫先生尊重我們的傳統。”
所有校董、元老的視線都彙集在身穿挺括西裝的老人身上,
弗羅斯特·加圖索坐姿肅穆而端莊,手裡拈著那一隻銅鈴,眼眸低垂,與昂熱儼然是兩個做派,在他的對面貝奧武夫已經放下銅鈴,示意遵守昂熱的安排。
“我要講的第一件事情與貝奧武夫先生有關,想必大家會好奇為甚麼貝奧武夫、卡德摩斯、聖喬治、齊格魯德四位先生會出現在這裡。”
弗羅斯特彎腰將一迭厚厚的檔案放在桌上,相互傳遞給至每位與會者的手裡,列印稿,一人一份,
“校董會素來講究貢獻,這是從秘黨時代保留至今的傳統,而這便是元老們的貢獻,我想裡面的內容是值得一個席位的。”
“哦,真是奇妙的格式,我還是更習慣你那位秘書的排版風格。”中年人用手指豎著撥閱一遍,這是他的閱讀習慣,根據檔案整體內容量決定閱讀速率。
弗羅斯特淡淡道:“帕西另有安排,而且這種級別的內容不適合讓他知道。”
中年男人聳聳肩示意剛才只是一個玩笑,開始認真閱讀,會議陷入短暫的寂靜,長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嘩嘩聲,四位元老的出現確實出乎意料,出於臨時和緊急,絕大部分人只知道元老們帶來了‘禮物’,能夠抹平部分他們欠下的付出。
四位元老也在翻閱,雖然是他們提供的,但要確定檔案內容沒有問題。
“《青銅計劃》,一頭至少是次代種級別,極大可能是四大君主的沉眠龍類,有點意思……原來元老們暗地裡幹了這麼大的事。”
依舊是中年男人最先開口做出了自己的評價,“所以接下來是打算討論具體步驟嗎?我覺得貝奧武夫先生的計劃已經很完善了,他們的行動隊一直活躍在一線,我們這些外行不要瞎指點,負責提供資源與排程需求就可以了。”
伊麗莎白搖鈴:“行動隊、執行部共同參與龍王殲滅戰,總指揮貝奧武夫,副指揮聖喬治……既然是共同專案,居然沒有執行部的位置麼?”
“看來你並不瞭解貝奧武夫先生的過往,以前學院成立時,他曾激烈反對,昂熱校長原本打算邀請他接任執行部的位置,也被拒絕了。”
年紀很大的僧侶校董解釋道,“在貝奧武夫先生看來,一所學院培養出的所謂屠龍者只能是貪生怕死之徒,真正的屠龍者只能在戰場上完成洗禮。”
“但屠龍事業終究會讓我們走回到一起,是這樣麼?”
伊麗莎白彷彿笑了一聲,黑色面紗下美麗的臉,映出那雙嘴唇似血一樣紅。
在場之人都瞭解行動隊的冷酷,也知道這一代貝奧武夫的履歷,以他的壽命,如果當初貝奧武夫接管執行部的話,那之後這個位置和校長一樣都不會有第二任了,今天的執行部作風或許會有極大地改變……但在校董們看來未必是正面的。
這正是老派屠龍和現代屠龍的理念差異,大多數校董們更認可十年前加圖索家族真正的家主,龐貝·加圖索在校董會上提出過的‘用錢屠龍’方針。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敵意幾乎要擺在明面上,但不是針向對方。
“叮鈴鈴——”
一陣清脆的鈴響,
沒能拿到‘先手’的貝奧武夫終於搖響了他的鈴鐺,討論聲安靜下來。
這次校董會位置安排的相當玄妙,昂熱坐在長桌一端,左邊是貝奧武夫在內的四名元老,右邊是弗羅斯特在內的五位校董,而路明非的位置與昂熱遙遙相對。
此刻,伊麗莎白注視著貝奧武夫,冰塊般的美眸裡沒有絲毫懼色。
“我的態度依舊沒有改變,真正的戰場永遠需要靠血來填滿,而不是靠取巧。”貝奧武夫聲音淡漠沙啞,像是兩柄鋸齒劍相互摩擦劍刃,
“但是關於《青銅計劃》我們目前有新的安排,我、聖喬治、以及行動隊打算退出這個專案。”
“沒錯,情報歸情報,專案歸專案,情報我們帶來了,專案我們就不參與了。”
坐在同一側的聖喬治跟著點頭。
嗯?
在場諸位校董明顯有些驚異,包括弗羅斯特在內,視線都聚焦在了元老們身上,發言的人是聖喬治和貝奧武夫,但另外兩位顯然預設了這個決定。
昂熱樂呵呵撥弄著雪茄與火柴盒,沒有插話,
路明非依舊在翻閱檔案,彷彿事不關己。
數十秒後,有人搖鈴。
“如果是玩笑,那這個笑話並不好笑,貝奧武夫先生,聖喬治先生,校董會是就事論事的地方,你們的意思是說《青銅計劃》全權交由執行部完成?”伊麗莎白道。
“屠龍是全人類的事情,只要有能力誰來做都是一樣。”貝奧武夫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當然,你誤會了,我也並不信任執行部那群人,他們只會把事情搞砸。”
“那你的意思是?”僧侶校董迷惑問道。
而一旁,首次獨立參與校董會的夏綠蒂上下打量著這位傳奇的‘嗜龍血者’,爺爺跟她講過當代貝奧武夫的故事,與她的高祖同輩,實力強大且相當不好說話,但她忽然好像發現,這位屠龍者今天的狀態好像有些古怪,像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勢……難道是和龍族戰鬥過了嗎?導致會影響青銅計劃的狀態?
“我的意思?”貝奧武夫扯了扯嘴角,細密白色鱗片覆蓋的臉上那對眼珠子不經意掃過夏綠蒂身上。
他從進門到現在也一直在觀察高廷根家族這位始終一言不發的柔弱少女,剛才看見她和路明非手挽手進來的,委實有點……吃醋。早知道該把薇菈帶過來的,貝奧武夫家的女孩陽光健康又能打,不比這軟啪拉幾的小玩意強?
“當然是交給更有能力的人辦。”
貝奧武夫最終視線停留在長桌的一側,淡淡說道,“屠龍不是比誰聲音大、也不是比誰手裡的錢更多。”
伊麗莎白、夏綠蒂、中年校董、僧侶校董的目光隨之偏移過去,最終鎖定在依舊悠然自得翻閱檔案的路明非身上。
甚麼意思?
貝奧武夫看不起戰功赫赫的執行部,但唯獨看得起這一個人(路明非)?
他去辦?繞開執行部,也繞開行動隊?
即使是伊麗莎白,眸子中也流露出驚愕之色,又很快平復。
顯然在場中人大多有了解過路明非的相關資訊,知道他和《青銅計劃》執行地的密切關聯,確實現在這個階段執行《青銅計劃》的關鍵點絕不在秘黨內部……
沉默了大約一秒鐘的時間。
“說起來,昂熱校長還沒有給我們介紹一下新朋友呢。”
伊麗莎白搖鈴開口道。
昂熱終於點燃那支雪茄,咬著吐出一口霧:“嗯,我就說兩點吧,第一,他是優秀的S級混血種,是個守護人類正義的好夥伴;第二,他能夠跟著我們一起完成秘黨的偉大事業,埋葬龍族的時代。”
而這時,路明非也讀完了那一套他其實早就看過的資料,微笑抬起頭說道,
“是的。”
“呃……”中年人撓撓腦袋,搖鈴:“可否再多說幾點,我甚至不清楚他的名字。”
昂熱看了他一眼,倒不覺得意外,校董會當中有熱衷權力者,當然也有疑似佛系者,但並不是那個帶佛串的老頭,而是這個中年人,穿著明黃色的上衣,看上去三四十歲,頭盔放在桌上,上半年一直在備賽環法,樓下就停著他的山地車。
有時候甚至無法確定這傢伙在真心誇讚還是在陰陽怪氣,比如剛才評價貝奧武夫的那句話。
“路明非。”男孩報以微笑。
中年人有些尷尬避開那雙彷彿要將他徹底看清的黑眸。
“他的高祖父曾是我的戰友,初代獅心會成員路山彥,而路校董現在繼承每一次都缺席的校董席位,具體身份就不透露了,總之我和諾瑪已經對相關資料進行過多重認證,弗羅斯特認可他的身份。”昂熱道。
包括夏綠蒂在內不少人微微頷首,也是第一次瞭解路明非的這些資訊。
“《青銅計劃》一會兒再說,那麼下面暫時先進入第二個議題吧。”
弗羅斯特搖鈴開口道。
他拿出第二迭檔案,相比上一套檔案明顯薄了許多,只有一兩張紙厚的大小,單薄的就像是一份簡歷,裡面印著幾張照片,很模糊而且看上去很抽象,像是劣質計算機跑出來的。
“路明非校董的資訊目前我已安排諾瑪在網際網路上做了全面消殺,包括守夜人討論區的那一部分,作為校董會的一員理應與普通學生保持距離。”
弗羅斯特淡漠開口道:“不過在校董會內部,我可以特別提醒一下,路明非校董和昂熱校長一樣是罕見的S級混血種,半年前正統將其推出作為‘旗幟’亮相,絕大多數中小型混血種勢力都記住了他的名字。” “原來還是正統的人。”中年人若有所思。
“路校董的表現配得上‘旗幟’的稱謂,現在請大家看手裡的這份檔案。”
弗羅斯特從桌下拿出一個遙控器按下,牆壁頂端緩緩降下一塊液晶大螢幕,雖然這座古堡是過去僧侶苦居之地,但上世紀六十年代加圖索家族接手後,一直在不斷改進,沒人拒絕科技的便利。
螢幕亮起來,首先呈現出的是幾張放大且做了清晰處理的照片,看樣子是同一地點,只是拍攝角度不同,終於看出來照片裡是甚麼了。
那是一片大海,從中間被切開的、暗藍色的大海。
“4月9日,東京時間下午19點14分,日本海域發生了一場突發自然災害10級大風,特大暴雨,以及在災難級海嘯,一切在幾分鐘內爆發,又在瞬息結束,這是當時沒來及撤離的漁民拍下的一幕。”
“有點意思……居然是實拍嗎?這種水平的照片我P不出來。”中年男人還是個攝影迷,“是甚麼東西造成的?看上去至少是一頭次代種級別的言靈爆發。”
“不確定,這些照片在網路恢復後沒有被日本官房情報部門收錄,並在網際網路上被一股強大力量介入刪除,也是秘黨在4月9日當天唯一收穫有價值的資訊。但根據調查那段時間日本分部的超級人工智慧‘輝夜姬’曾兩度遭受到攻擊,讓我們損失了大量重要資料,對於這方面,路明非校董你有甚麼頭緒嗎?”
“絲毫沒有。”路明非說。
弗羅斯特目光直直凝視著路明非好一會兒,終於挪開,調出另一組圖。
“但根據我們的監控裝置顯示,當時東京澀谷區彙集過小範圍元素亂流,模型結構圖與3月份諾瑪檢測到陳家莊園區域的元素亂流有64%的程度吻合,恰巧那段時間路校董你正好身處東京……沒有你的出入境記錄,你是非法入境,”
弗羅斯特調出另一組圖片,包含街頭拍攝、獵人網站通緝記錄、城市監控系統錄影,無需甚麼容貌對比虹膜匹配,路明非堂而皇之走在街上,身邊還跟著兩個漂亮女孩。
“加圖索家族雖然在日本沒甚麼產業,但也有那麼幾家投資的公司。”弗羅斯特淡淡道。
眾人表情古怪,貝奧武夫臉色欣喜不少,看來路明非沒他自己說的那麼保守。
夏綠蒂則是忍不住看了路明非一眼,她認出了照片中兩個姑娘,如果沒記錯一個叫零,另一個叫上杉繪梨衣……嗯,這兩位屬於相對靦腆的那種。
伊麗莎白搖鈴:“弗羅斯特校董,我希望可以正面提出你的觀點,而不是用這樣的態度對另一位校董說話,校董會並不是加圖索家族的一言堂,此外你需要刪除這些私人照片,並對路明非校董道歉。”
弗羅斯特搖鈴:“非常抱歉,伊麗莎白女士,那段時間路先生還不是校董,當然,事後我會刪除這些照片資料的原始檔,並給與路明非先生相對應的書面道歉和補償,我只是對4月份日本海域發生的事情感到好奇。”
“畢竟在大模型中元素亂流通常只要相似度超過20%,就可以認為是同一主體所為,而這種程度的元素亂流被認為是初代種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根據此前正統宣稱的路校董戰績,他曾在陳家莊園擊敗過四大君主中的海洋與水之王,為此加圖索家族在後續陳家追責一事中做出了巨大的讓步,我們一直也理所當然的認為,當初在陳家莊園檢測到的元素亂流來自於海洋與水之王。”
“然而幾個月後的東京澀谷卻出現了相似率極高的元素亂流,這讓我不得不產生聯想,難道是另一頭海洋與水之王復甦了?還是說這兩次元素亂流另有隱情?最終我找到了今年更早發生的第三起元素亂流,來自濱海,恰巧路校董竟然又在現場,而這次的相似度稍微低一些,17.6%……”
“沒想到秘黨的校董會還有下馬威這一說。”
路明非摩挲著勒在指腹的鈴鐺,慢悠悠說道,“我聽懂你的意思了。所以你其實想說根本沒有甚麼海洋與水之王,都是我一個人弄出來的?真正窩藏龍族的人是正統?”
弗羅斯特一臉平靜,“你的形容有些過於嚴重了,我從沒否認過海洋與水之王的存在,畢竟當初正統當眾展示過那具不含精神力量的龍屍,但是三次初代種級別元素亂流爆發你全都在場,且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我認為更值得關注的是你的血統危險程度,看上去似乎嚴重有悖《亞伯拉罕血統契》……”
“或者我可以直接一點,不排除你是高位純血龍族的可能。”
還未等路明非發表觀點,洛朗女爵已經激烈搖響了銅鈴:“反對,你的指控很不恰當,弗羅斯特校董。”
始終一言不發的夏綠蒂也迅速搖響銅鈴:“路明非校董去過高廷根族地,我們有鍊金矩陣檢測,他絕不可能是龍族,而且如果他是龍族,擊殺海洋與水之王,難道他也是龍王麼?你這種說法就好像是要抹除英靈殿上掛著的所有歷來先輩屠龍者們的功績,把他們打成你們所想要的危險混血種,然後安你心意隨意塗抹歲月史書!”
一旁的貝奧武夫驚異觀察著這一幕……好傢伙,整個屋子就倆年輕姑娘啊。
他倒不覺得路明非是龍王,不然自己昨晚就該被打死了。
更別提此刻路明非就安安靜靜坐在這裡。
明明已經混進來了,難道把秘黨元老一鍋端的誘惑還不夠大麼,弗羅斯特這傢伙到底在搞甚麼,怕不是失了智。
正打算跟團,再給自己的孫女製造一點機會,
但更熟悉會議節奏的弗羅斯特已經先一步搖鈴:“女士們,請不要盲目肯定,也不能一味否定,龍族和人類是截然不同的物種,但他們往往擅長化作人類潛伏於人類社會當中,就像那位‘上帝之鞭’阿提拉一樣,當初羅馬城有強大的鍊金矩陣,卻沒有發現阿提拉這位大地與山之王的端倪。”
“可潛入的目的呢?阿提拉是為了積蓄力量,但如果你的指控屬實的話,路校董積蓄的力量已經足夠了。”中年人撓撓頭,表示疑惑。
“不要試圖用人類的思維去衡量龍類。”
弗羅斯特的眸光流露出一絲枯井般的深邃。
原本還想搖鈴摻和一把的僧侶校董手跟著放下了,其實弗羅斯特說得沒錯,龍族本就是極端暴力與狡猾的協同存在,並且能夠以吞噬奪取對方的力量,絕不能以人類的行為邏輯進行衡量,
就好比如果是人類身處絕境,瀕臨末日,大家更多會互相協助以求度過難關;
但龍族恐怕會第一選擇是吃掉同伴,獲取更強大的力量,解決末日。
這是個體思維與集體思維的區別。
只是感覺有些奇怪,弗羅斯特今天明明還是在說著那套官話,但模樣總讓人以為是在交代後事……甚麼鬼?
“當然,凡事要講證據,以上只是我的臆測,我只是覺得,無論以甚麼形式的潛藏在人類社會當中的龍,都是我們的敵人。”弗羅斯特淡淡開口道。
“我發現路校董這位S級混血種其實一直都在秘黨的視線中,昂熱校長想必更瞭解一些,可以講兩句嗎?”
所有校董和元老的目光集中在了昂熱身上,
路明非的具體情況……其實他們也很好奇。面臨弗羅斯特相當嚴重的指控,期間不是沒有辯駁的機會。
但他偏偏始終安靜坐在椅子上,那張俊秀的臉龐帶著一種恬淡的平靜和古井無波,並且看向弗羅斯特的目光並無太多鮮明惡意,反而帶著一股……憐憫?
伊麗莎白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心中疑惑更深。
其他人也一樣。
但既然弗羅斯特樂意當這個出頭鳥,他們自然願意多聽兩句。
而此刻,這位開局說了一句話就全程划水的主持人深深吸了一口雪茄。
把強烈的尼古丁和煙霧灌入肺中。
在感受完那股強烈的刺激感之後,他才慢慢地把煙霧吐了出來,皺紋叢生如山岩的臉龐在白霧與燭火中變得昏暗迷濛,
“我覺得沒甚麼問題,就像絕大多數加圖索一樣。”昂熱輕聲說。
“等等,看來你們又要吵架了對吧?我不喜歡吵架,能不能提前離席?”中年男人搖鈴且舉手問,“我今天日常的二百公里山路騎行還沒完成呢。”
他已經捧起了手裡的腳踏車頭盔,顯然後面這句話絕非玩笑。
“不吵。”弗羅斯特竟然笑了一聲,那張枯朽古板的臉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
“昂熱說的是對的。”
“?”中年男人的動作僵住,表情好像見到了鬼。
只見弗羅斯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長桌盡頭的路明非微微鞠躬:“我尊敬每一位奮戰在一線的屠龍者,並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給大家提個醒而已。”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然後,弗羅斯特環視一圈開口道:“下面開啟第三個議題吧,也是我的最後一個議題。”
“關於加圖索家族高層被純血龍族替代的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