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脊劍結構,弗拉梅爾往事
教堂鐘樓,閣樓內。
“等等,你要教我做事!?”
副校長眼珠子一突,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望向旁邊的昂熱。
昂熱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路明非皮笑肉不笑道:“我是為了我的財產著想,我們在學院投了這麼多錢,講道理平時貪汙腐敗一下,嘬兩口啤酒也不打緊,但事情總要做好。”
“這幾天參觀學院最重要的冰窖區域,那裡的防禦水平我很不滿意……聽說是你設計的?”
“……”
副校長憋了半天,總算從嘴裡蹦出來一個字,“牛!”
放下手裡的披薩,抽了張紙巾擦擦油漬,再抬起頭時眼神已經截然不同了,
“搞了半天合著是來踢館的!”
副校長蒲扇般的大手一揮,面前桌子上的叮咣雜物被掃到地上,甚至連帶著那根‘戒律’的開關。
還好這根蠟燭是人魚的油脂混合血製作的鍊金造物,
小火苗在地上撲騰著竄了半天也沒熄滅,在昂熱忍不住眼皮直跳的注視下,副校長把它撈了起來,吹了吹基座的灰塵,將‘鬼吹燈’沿著牆壁豎在角落,
桌面空間已經騰了出來。
“既然你也懂鍊金術,哪裡不滿意就給我指出來……畫在草紙上沒問題吧?”
副校長挺著啤酒肚睨了路明非一眼,要是聽到這裡,還不明白這小子的言下之意,那這麼多年他真的白混了,
“但你要是尬黑,就別怪我不給面子了,咱們直接討論區見!”
“呵呵。”
路明非接過老牛仔遞來一迭原本壓在《花花公子》下面的A2紙,以及一筒鉛筆。
正常情況下,鍊金術師之間的學術交流大多是藉助羊皮卷這一載體,古代鍊金術師有時候還會使用龜殼。
畢竟龍文是一種‘立體’文字,普通平面紙張很難用二維的方式承載其中的真諦,並且資訊傳遞從大腦述諸筆端至少會衰減一半,閱讀理解又至少會再衰減一半,如果想要拯救那點可憐的資訊傳遞效率,當然要在材料方面下功夫。
不過嘛……弗拉梅爾導師並非等閒之輩,路明非同樣如此。
很快,路明非將碩大的白紙在桌上展開,
輕描淡寫在上面勾勒出幾筆,正是‘米米爾之森’的核心區域。
“嗯……畫得一般,但神韻倒是畫出來了,勉強能看……”
副校長湊過來掃了一眼,目光稍微變得端正:
“但你要光說我設計的不好,又拿不出更好的方案,不合適吧?”
“急甚麼?”
路明非毫不客氣用肩膀把這顆土豆腦袋擠開,“先說好,之前我在冰窖看見這個矩陣的時候,就想到了一些改進方案,當時主要還有其他地方要參觀,乾脆一次把問題整合發給你,不過嘛……我的指導費可不低。”
副校長不滿道:“別扯這些有的沒的,既然是奔著我‘弗拉梅爾導師’頭銜來的,那就得拿點真東西出來讓我服你,光說大話是沒用的。”
路明非搖搖頭道:“你誤會了,我對你的導師頭銜可不感興趣。”
副校長愣了一下,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那你想要甚麼?”
路明非笑容漸漸變得古怪,
在副校長閣下莫名不安的注視下,才終於說道,
“如果我贏,我要問你三個問題。”
“害,我說是啥呢。”副校長長出一口氣,拍了拍胸脯,“搞這麼神秘兮兮幹甚麼?我還以為搶我雞蛋呢。”
路明非:“……”
“既然是賭約,當然不能只有一方投注。”
然而,副校長緊接著眼珠一轉,露出賊兮兮的笑容:“那如果你胡扯怎麼辦?萬一你找了個你以為的漏洞,實際不是bug,而就是特性呢?我的設計一般人可窺見不了全貌。”
“你想怎麼辦?”路明非反問。
“我要你加入我弗拉梅爾一脈!”副校長的野心終於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如果你以午夜甜心的名義發誓,能做到客觀公正不嘴硬,我沒問題。”路明非說道。
“成交!”副校長大喜。
這是他一早就在謀劃的事情,從接到艾頓·高廷根那一通電話開始,沒想到路明非主動送上門來了,午夜甜心區區一個網圖加變聲器的集合體,有個屁的信譽,至於另一位大弟子芬格爾……再說吧!
“那要不我做裁判?”
昂熱表示對兩人的賭戰很感興趣,他也想知道能治好老艾頓的路明非鍊金術水平到底是甚麼層次,和老牛仔比起來如何。
但遺憾的是,這個提議被雙方一致抵制了。
路明非比較委婉:“恕我直言,昂熱校長,您的這個文化水平,恐怕不足以看懂天階功法。”
“去,去……你懂個屁。”副校長更直接一些。
……
約定達成。
路明非抄起鉛筆直接開始在紙上修改起來。
副校長早已放下披薩,目不轉睛盯著路明非在鍊金矩陣草圖上塗塗畫畫,
而昂熱則是在旁邊一臉懵逼。
在他的視野裡,四張A4紙大小的白紙上生出一朵朵抽象離奇的花朵。
正如兩位專家所言,鍊金術這種東西太過晦澀了。
昂熱嚴格來說在‘本源精神力’方面是夠門檻的,但奈何精神力只是鍊金術領域的第一道門檻,更關鍵的還是知識方面的積累。
即使是像夏綠蒂這種被千年鍊金術世家譽為百年一遇的天才少女,也不得不整天泡在家族圖書館內,啃著那些枯燥的典籍與筆記,否則沒有努力來兌現的天賦,終究是一紙空談。
這也是人類知識傳承模式的弊端,後天學習的效率終究不如純血龍族源於DNA的血脈傳承,一代一代順著螺旋階梯上升,終有一日抵達巴別塔的頂端。
而作為同一時代的屠龍精英,想當初副校長也是臂上能跑馬的好漢,當初他除了‘月亮捕手’等一系列酒吧外號以外,在混血種世界還有個響噹噹的名字叫‘尋血獵犬’,那時的老牛仔可以單槍匹馬橫穿整個美國西部,只為追殺一個重傷的龍類,最後龍類走投無路喝下了整整一瓶水銀殺死了自己,在龍類看來死亡都不如副校長可怕。
最後昂熱和副校長踏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鍊金與戰鬥的兩條路造就了現在一個風度紳士的老流氓以及一個鐘樓裡一天吃五頓,三頓帶啤酒炸雞的肥宅。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後者的體型變化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沒辦法,畢竟是繼承了弗拉梅爾之名的男人。
鍊金術就是這種一坐就是一整天的研究工作,對人的身心是一種摧殘,美食不止是享受,更是抗抑鬱的救命藥……當然,性感雜誌也是同理。
“你到底行不行,委實講,我沒看出來你的改進優在哪裡,甚至有點影響到穩定性了。”
副校長看著紙上越來越繁盛的花朵漸漸形成了一株巨樹,從鼻子裡哼氣,怡然自得道:
“小老弟,我知道你是S級的天才,但哥們當年可是以妖孽的天賦著稱的,沉澱了這麼多年的東西,要有這麼好改還輪得到你……嗯?”
路明非頓了頓,抬頭瞥了副校長一眼,再一次說道:
“急甚麼?”
他開始‘樹’的根基往上勾勒出一根粗壯碩大的線條。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副校長的表情變了,表情漸漸變化,從不屑到認真,又從認真到驚訝,再從驚訝到迷茫,迷茫轉變成了震驚,最後從震驚變成震恐。
隨著這一根線條的出現,原本還算熟悉的‘米米爾之森’瞬間變得抽象起來,像是森海穹頂突然橫亙出一株參天的世界之樹,替代了整個森林的脊樑,巨大的樹影籠罩樹海的一切,又像是一柄懸掛在天際的巨劍,無形的威儀四散開來,讓所有的不穩定歸於穩定,沸騰的妖精泉在一瞬間平息。
“這是……”
點睛之筆的出現,副校長的呼吸突然停滯了,腦海中驀然浮現出一句熟悉的古法語片語。
‘Espine de l’Espée’(脊劍結構)。
彎腰在桌面上塗改路明非終於放下筆輕輕彈了彈白紙,而隨著那一根粗壯線條的出現,桌上一整副鍊金矩陣圖已經被他改得面目全非。
“副校長閣下,你現在再看看呢?”路明非轉頭問道。
沒反應。
“怎麼樣?副校長?”
還是沒反應。
“弗拉梅爾導師?”“還在嗎?你怎麼不說話?”
昂熱一臉懵逼,他當然看不懂紙上蜿蜒如蛇的線條,與大圈套小圈迭加起來圖案象徵的含義,也不懂‘脊劍結構’作為弗拉梅爾一脈T0級別的深奧知識在此刻顯現出來,對副校長來說意味著甚麼。
只是感覺老友的沉默有點反常。
正常來講,以副校長的為人處世風格,不管路明非的成果有多棒,肯定都是要咬緊牙關打死不承認,認識了快一百年的老夥計,昂熱太熟悉自家副校長的操作了,他從一開始就能看出來老牛仔的打算。
而這也正是昂熱所期待的……貪多嚼不爛這種事對庸才適用,對天才來說就只剩下多多益善,兩人互給一個面子,弗拉梅爾鍊金學派再添一員,皆大歡喜。
“喂,不會真要賴吧?”
路明非笑容有些詭異,身形往前晃了晃。
而這時,副校長臃腫的身形往後縮了縮,那身皮夾克不正常地隆了起來。
這是緊繃的肌肉。
很難想象吃了幾十年的炸雞披薩,這傢伙居然還是個脂包肌,肥厚脂肪下的肌肉在這一刻被調動起來,強行將衣衫吹氣式撐得鼓起,老傢伙的眼神很兇,渾身上下的毛孔似乎都在溢散著危險的氣息,讓人不禁聯想起被激怒的棕熊透過炸毛視覺上增大自己的體型,讓敵人害怕,從而不敢靠近!
昂熱愣住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副校長要暴起殺人。甚麼意思?無賴改實戰派了嗎?
牛仔肥矣,尚能撞人?
但這是為甚麼?
沒錯,棕熊被激怒進入戰鬥狀態時的確會炸毛且人立而起,但前提是對方是敵人,或者同等體型的猛獸,譬如猛虎,狼群這種足以對它造成生命威脅的野生動物,同時也是內心極度緊張的表現。
也就是說老友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而威脅來源於……路明非篡改了他的鍊金矩陣設計?
這是甚麼道理?
昂熱又看了一眼沙發對面。
與之相反,路明非表情相當淡定,鬆弛感十足地坐在那裡。 副校長沉默了許久,黃金瞳瞪得彷彿能照亮屋子,聲音沙啞開口:“你……你?”
路明非點頭又搖頭,依舊很淡定坐在原地。
副校長深深地吐出一口氣,然後再度陷入沉默,而路明非則是託著腮幫子觀察他。
“怎麼了嗎?”昂熱試探問道。
無人理會他的疑問。
“……嘖。”
昂熱突然有點後悔,後悔以前沒有稍稍擠出一些舞會、酒會的時間,用來研究一下鍊金術,否則說不定能搞清楚這倆人到底在打甚麼啞謎。
良久,
路明非惋惜開口道:“算了,那你如果真要賴,我也沒話說,看來只能加入你們弗拉梅爾一脈了。”
說著,他高舉雙手:“師父在……”
“額別,你先等等!”
副校長臉頰的肌肉一顫,猶豫開口道:“你這個……確定?”
有點語焉不詳的,但路明非聽懂了他的意思。
“不然呢?”
路明非停下動作,反問,“不是我,難道是昂熱校長?”
“一邊逛,一邊改,一邊想,大概純耗時也就2個小時不到一點吧。”
“……我特麼沒問你用了多少時間!”副校長無力吐槽,
他小心翼翼瞥了一眼不動如山的昂熱,彷彿找到了一座靠山,總算鬆了一口氣,從那種極度警惕的狀態中退了出來。
路明非笑容再次變得詭異:“哦,那你想問甚麼?”
“我靠……你別這麼笑行嗎?”
副校長頭皮一陣發麻,身形靈活似狗,直接縮到昂熱背後。
就差把‘救我’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昂熱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到底是甚麼情況?剛才路明非畫的是鍊金矩陣對吧?有甚麼問題嗎?”
路明非臉上笑意收斂,心中已經瞭然。
“呃……”副校長張了張嘴。
看了眼路明非,又看了眼昂熱,面色無比複雜,老牛仔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沒事,路明非……很有天分,是個學鍊金術的好苗子,他改的很好,我心服口服。”
“意思是你承認路明非贏了?”昂熱目瞪口呆。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副校長尷尬搓了搓手,“牛逼,他牛逼。”
這回輪到昂熱傻眼了,和劇本不太一樣啊。
完全無法想象,歐服、美服雙服第一的鍊金術師,第十四代弗拉梅爾導師,居然在自家閣樓被剛剛成年的男孩踢館上門,然後還不得不主動認輸?
……主要是認輸這個舉動真的很反常,平時死纏爛打教女生游泳的那股勁兒呢?趕緊拿出來啊!
但昂熱並不知道的是。
副校長此刻比他還要絕望,看見路明非這幅模樣,以及突然掏出來的大寶貝,心中更是驚疑不定到了極點……
他媽的。
副校長真的很難不想起當年自己的老師——那位第十三代弗拉梅爾,將衣缽傳給他時,鄭重提醒的那件事。
……
1910年,德克薩斯州。
年僅50歲的萊昂納多正在180°角倒望著天花板的草棚,眼神憂鬱。
如果上天嫉妒他的這張臉,請派一頭純血龍類把他啃掉,他願賭服輸。
而不是落在一個老女人手中,被倒吊在牛棚裡。
咚咚——
木質柵欄外面傳來馬靴的聲音。
“我說了!安妮不是我殺的!我去房間裡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萊昂納多大聲喊道。
“快放我下來!再給我點吃的!”
由於被倒吊太久,渾身血液隱隱出現逆流趨勢,臉上黑一塊,紫一塊,英俊的臉頰像是一坨煙燻過的牛肉,而且加上飢餓,喊完這句話他感覺自己可能已經死了。
“還有水!我要喝水!”
聽見馬靴漸漸遠去,萊昂納多再次用力喊了一聲。
馬靴終於停下來了。
門口傳來年輕粗獷的嗓音:“萊昂,你跟我說沒用,這事得聽伊娃女士的意見,她今晚會回來給你最後的裁決。”
萊昂納多有點崩潰:“今晚到底是甚麼時候?你就說還有幾個小時行嗎?我真的,快要死了啊!”
馬伕撓了撓頭說道:“今晚……就是今晚啊,天黑就是晚上,現在天很亮是白天,請再堅持一下吧。”
萊昂納多感覺有點絕望了,忍不住閉上眼睛,這玩意根本就一根筋,像個木頭人,完全無法交流,如果沒記錯的話,30個小時前,外面的馬伕也是這麼說的。
他放棄了,決定節省一點體力,聽裡面沒有動靜,馬伕便也離開了。
半晌,萊昂納多嘗試著晃了晃身子,他的四肢被完全綁緊了,用一種類似於與藤蔓的東西,如果沒認錯的話,這玩意有點像美索不達米亞神話傳說中的‘天之鎖’,強效鍊金物品,對於擁有龍血的生物具有鎮壓、束縛的概念。
他知道自己陷入到大麻煩裡面了。
伊娃·斯蒂文斯,這個小鎮的臨時執法官,年齡不明,國籍不明,據說來自西邊的新墨西哥州,一個很神秘的老女人。
甚至不少人認為姓氏也是假的,乾脆叫她伊娃女士。
但萊昂納多猜出來了,她的真正姓氏應該叫‘弗拉梅爾’,一個很尊貴的姓氏,但不怎麼喜歡別人用這個姓氏稱呼她。
1910年的美國正處於工業化和現代化加速推進的階段,大規模人口遷移,東北部城市與中西部工業化,讓人口中心不斷西移,去華盛頓,去舊金山,去洛杉磯。
這個年頭所有人都在向西,萊昂納多也就跟著一路向西。
商人想淘金,害怕攔路的人和鬼,於是行商僱傭牛仔。
萊昂納多不想給行商打工,就做了最危險的活,獵殺匪幫——最兇惡的土匪結成匪幫,連牛仔們也畏懼——拿這些人的腦袋換賞金是件很酷的事情。
他們這個群體也叫賞金獵人,萊昂納多是最出名的幾個賞金獵人之一,同名的只有一個叫菲德里斯·馮·漢高的傢伙,號稱百發百中。
萊昂納多是從伊利諾伊州過來的,一路走過密蘇里、阿肯色、俄克拉荷馬,再到德克薩斯,接下來打算去新墨西哥,猶他,一路抵達天使之城。
聽說加州永遠都是陽光,幾千裡幾萬裡的陽光,棕櫚樹高聳入雲,天空藍得像是被染過,雲潔白而慵懶。
萊昂納多喜歡這樣的地方,他喜歡陽光。
所以他一直走在西部淘金隊伍的最前方,幹掉的匪幫多到數不過來,換到賞金就拿來喝酒談戀愛,每前往下一個城鎮就開始一段新的戀情。
每次第二天清晨離開前,都從不吝惜給一筆高額分手費,即使接下來兩天可能會餓肚子,但沒關係,有時候也會遇見貴族小姐資助他的牛仔事業……
一直能夠逍遙自在的原因也很簡單,他是混血種,血統還不錯,並且懂一點鍊金術,能給子彈附魔,無論是殭屍還是惡魔都扛不住他的一槍。
有時候會遇見其他混血種,戰鬥方式就更加簡單有效了。
卡在對手詠唱言靈的瞬間釋放‘戒律’——他的言靈,然後柯爾特噴出火舌,命中被打斷施法後還在原地罰站的敵人,
一槍下去攻高防低的混血種99%就已經去世了,普通的子彈就行,只可惜他從沒和漢高遇見過,不知道誰的槍更快。
剩下還有1%的對手是比較難纏的,比如在伊利諾伊州遇見的的希爾伯特·讓·昂熱,但也問題不大,正如萊昂納多的血統還不錯,只要鎖住對方的言靈,衝上去和他們玩摔跤,用公牛般的體質基本都能碾壓對手。
昂熱是個死讀書仔,幹不過他這個勇敢牛仔。
但伊娃女士不一樣,輕輕鬆鬆就把他放倒了,倒不是因為伊娃女士擁有異於正常女性的體魄,而是不知道甚麼原因,這個老女人居然能夠突破他的‘戒律’封鎖!
言靈·熾,青銅與火之王一脈的言靈,能夠大面積產生烈焰。
以前他見過幾個‘言靈·熾’的擁有者,火焰升騰起來像是十幾噸燃油被點燃,又烈又猛。
但老女人不一樣,她的熾可以像是筷子或者鞭子,又細又靈活的火流像是殘忍的蛇……總之,萊昂納多敗了,並且產生了心理陰影。
不知過了多久,牛棚外面傳來高跟鞋踩在沙地的聲音。
一踢一踏聲音富有節奏而優雅。
越靠越近。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
被吊了整整三天,已經開始意識模糊的萊昂納多掙扎喊道,
“快放我下來,安妮真不是我殺的!我本來還打算給她報仇!”
“我知道了。”外面傳來輕柔的女聲。
萊昂納多迷迷糊糊鬆了一口氣,由衷道:“謝謝你,老女人。”
外面的腳步聲頓了頓,隱隱聽見火苗竄起的聲音。
“不用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