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我覺得你長得很像卵
卡塞爾學院,風紀委辦公室。
曼施坦因剛剛完成初步善後的指揮工作,目前校工部的正在核算具體損失。
愷撒也在這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滿臉愁容。
——倒不是因為路明非的邀請,相反他很樂意和路明非聊聊,和優秀的人交朋友是一件美事。
而是原本愷撒正脫掉作戰服外套,露出肌肉緊繃的背心,幫忙搬運廢墟中的石塊,把始終深埋在裡面的無關學生挖出來。
作為社團負責人,愷撒向來很喜歡這種感覺,積極參與各種團隊合作當中,不斷大聲鼓勵,一起汗流浹背,顯得自己在人群裡很重要。
這是身為領袖的擔當,
為此連和楚子航的私人決鬥也可以推遲。
但還沒鼓搗兩下,愷撒就被曼施坦因拉住,理由是需要進一步深究一區宿舍大樓整體垮塌原因,這比干體力活更重要。
愷撒只得無奈跟了過來。
和老朋友古德里安一樣,曼施坦因也是個學術派。
委實講,曼施坦因和愷撒的想法截然不同,他完全不相信這是言靈爆發的結果。
且不提突破守夜人‘戒律’的問題,
甚麼言靈能夠瞬間從內而外把一座能夠容納幾百人的鋼筋混凝土樓房摧毀?完了釋放者還跟沒事人一樣給男生女生髮表演講。
除非是‘萊茵’的烈度加上‘鐮鼬’的消耗……但明顯不太合理。
印象裡沒聽說過這樣的言靈。
或許真如那位‘路校董’所言,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貪汙……
但總之,
在此之前得先問問裝備部的情況。
曼施坦因教授端著電話聽筒,另一頭傳來漫不經心的聲音。
“喂?”
“風紀委員會主任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深吸一口氣道:“有人指控你們在自由一日給學生提供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對此你們有甚麼要說的!”
沉默良久,電話裡再次傳來一個迷茫的音節。
“哈?”
“……”曼施坦因被電話裡的語調激怒了,一如既往是裝備部的發言人,裝備部那群沉迷於武器的狂人很少露面,聯絡都是委託給這個該死的發言人!
“請注意你們的態度,目前一區宿舍樓被完全炸燬,有一位校董專門前來調查此事!”
對面的發言人像是鄭重了幾分,翹起一個略帶驚喜的短促尾音——
“咦……?”
曼施坦因冷笑一聲,這個學院裡有些部門是不能得罪的,裝備部就是其中之一,即便明知道任憑他們瞎搞會把天都搞塌下來,但誰也不想下次出任務時拿到手的新式裝備無緣無故地爆炸甚麼的……
但這次不一樣了,新來的路校董明顯是來查廉政的,是自己人!
正好徹查這顆寄居在卡塞爾學院內部的毒瘤。
“說話!”
曼施坦因愈加底氣十足。
“請稍等。”
電話另一頭傳來兵荒馬亂的聲音,有討論聲,有塑膠擠壓的聲音,還有包裝袋碰撞發出的‘呲呲’聲,還有責問聲,以及……猴叫的聲音?
片刻後,發言人似乎坐正了身體:“啊……對對對,是我們乾的。”
“很好,你承認了。”
曼施坦因看了愷撒一眼,金毛男人無辜聳聳肩以示回應,
小老頭的嗓音變得淡漠:
“給我一個理由。”
有人搶過了發言人的話筒:“因為這些沒見識的學生想象力太差了,連彈藥都要用弗裡嘉麻醉彈,這種無聊的遊戲去中東每天都可以跟恐怖分子和美軍玩,甚至可以玩真的,何必佔用能無視校規的寶貴節日?”
聲音是外放的,一旁愷撒饒有興趣的笑容忽然僵住。
曼施坦因扯了扯嘴角:“所以你們想幹甚麼?把弗裡嘉子彈換成實彈,還是炸彈?或者是偷偷在裡面藏雲爆彈、白磷彈打算給學生們洗臉嗎?”
“呃……請問你的學歷是?”
對面的聲音有點糾結。
“你在質疑甚麼?”曼施坦因額頭青筋直跳。
“好吧是這樣,雲爆彈是一種高能燃料炸彈,造成破壞的核心是依靠超壓和溫度場效應形成的沖刷作用,而白磷彈的關鍵在於白磷,具有強烈的刺激性和毒性,都無法用弗裡嘉麻醉彈的產物替代內部核心,況且,這些具有過分傷害力的武器,一旦在校園內部爆發,即使是身處瓦特阿爾海姆的我們也會受到波及,我們又不蠢……”
“哦對了還有一點,雖然這麼說顯得好像我們製作的武器會脫離掌控……”
趕在曼施坦因徹底火山爆發之前,對面略顯興奮開口道:“但我們主要想問一下,是誰炸掉的一區宿舍樓?我們打算聘請他成為裝備部的武器實驗員!”
“……甚麼意思?”曼施坦因明顯愣住了。
對面喜氣洋洋說道:“我懷疑他是先天熱武器聖體!任何子彈、炸藥在他手裡都能發揮出200%的效果,或者乾脆具備某種類似於‘附魔’的天賦,能夠賦予武器更多……哎算了,你文化程度太低了,反正都聽不懂,又何必問這麼多呢,總之,幫我聯絡一下他,謝謝!”
嘟嘟嘟——
電話火速結束通話了,只剩下盲音。
曼施坦因和愷撒面面相覷。
如果思維可以轉化為文字泡泡,他倆一定都能在對方頭上看見這三個字。
“神經病!”
但跟裝備部的這群人置氣屬實沒有必要。
因為事情好像又偏向了一個無法理解的方向——
啥意思?
路校董還真是超級英雄?火箭浣熊?
……
校長辦公室,二樓,耀眼的紅色茶水折射出兩人的身影。
在路明非說出那句‘感興趣’的話後,昂熱的神情緊繃了一瞬,又慢慢放鬆,迷惑打量著面前的男孩。
“明非,你這是在幹嘛?”
昂熱遲疑問道。
此刻,路明非一隻眼睛漆黑如常,一隻眼睛綻放金光的模樣……講真有點嚇。
正常來說啟用黃金瞳是呼叫血統的顯現,但和上次在襄陽碰面不一樣,這次從路明非的眸光中,他並沒有感受到某種攻擊性。
就像只是單純的……亮了一下。
可誰家好人亮黃金瞳的時候,是單獨亮一隻,而另一隻不變的?
“不用緊張,就當我變了個魔術。”
路明非聳聳肩,眸光中的金意緩緩消退,至始至終都端坐在椅子上,手裡的骨瓷茶杯波瀾不驚,細潤的液麵紋絲不動。
【姓名:希爾伯特·讓·昂熱】
【年齡:131/136】
【權柄:風(0.2%)】
【本源精神力】
眼前瀑布流般刷出昂熱的精神面板,昂熱的‘本源精神力’這項指標,遠遠超過本身的‘戰鬥力’,
路明非並未感到意外,
說起來,本源精神力這個資料,和戰鬥力有點不太一樣。
除了自己以外,此前他見過這項指標最高的人是楚子航……是的,師兄的本源精神力是最高的,比諾頓還高,整整5200點。
其次才是諾頓,高達4980點,
再然後是李古(初代尼古拉斯·弗拉梅爾)點。
隨後便到了昂熱。
再之後就是一千三百多的耶夢加得。
以及家裡那四位。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零的本源精神力破千,另外三位當中反而蘇曉檣的這項指標最高繪梨衣最低,還不到五百。
其他的閒雜人等就更少了,本源精神力超過三位數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大多都只有十幾二十,或者乾脆就是經典的5。
當然,這是目前路明非從不到一百人的樣本中總結出來的規律,暫時不具備普適性,畢竟當‘融合’程度達到50%,左眼的黃金瞳太亮了,也太明顯了。
而此刻再結合‘精神面板’出現的條件,以及對‘本源精神力’的種種猜想。
很容易得出一個結論——
昂熱的‘本源精神力’異於常人,必然與其【特殊狀態】有關。
龍王的卵。
【1900年夏之哀悼的夜晚,希爾伯特·讓·昂熱成為了天空與風之王的卵。】
這是當初透過【深度情報提取許可權】得到的資訊。
可奇怪的是,昂熱的精神面板除了他自己的資訊以外,並沒有第二道‘意識’。
“天空與風之王,李霧月,奧丁……”
“所以意思是,那頭‘天空與風之王’暫時還沒有住進來,只是將昂熱的精神體‘輪廓’,改成了卵的形狀,而這枚卵和楚子航一樣,現在都是空的?”
路明非在腦海中梳理一條條已知情報,對繭與精神的理解更深了一籌。
同樣是【龍王的卵】,楚子航和昂熱的待遇明顯完全不同。
但心中不由升起一連串疑惑。
當年被自己的高祖父,以及那位傳奇屠龍者梅涅克·卡塞爾拼掉的‘李霧月’,後來到底是甚麼情況?死了還是沒有死?
或者說,李霧月是不是奧丁的一個馬甲?
並且還有一個問題,三月前在正統【深度情報提取許可權】明確給出結論,楚子航是‘耶夢加得’的卵,
而半年前在濱海第一次見到昂熱,系統給出的答案卻是,昂熱是‘天空與風之王’的卵。 排除【深度情報提取許可權】區別對待這種可能性,
那麼事實就是李霧月製造了一個‘公用的卵’,
像青銅與火之王兄弟一樣,哥倆感情好到可以擠在一間屋子?
還是說天空與風之王……他們之間不分彼此,是因為其實早就完成了雙生子之間的吞噬,遙遙領先走在了其他龍王的前面?
以及愷撒的問題。
人造人,未啟用的次代種血統,‘神’的兒子……這貨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更重要的,創造出這傢伙的是甚麼東西?
何意圖?
……
校長辦公室再一次陷入安靜。
昂熱見路明非沉默思考,並未緊迫追問,而是悠閒欣賞著四壁的裝飾。
除了油畫就是成套的精裝本和古籍拓印本,貼著書架的樓梯和平臺高高低低,方便人在這個巨大的書架屋裡爬上爬下,這些書是昂熱的收藏,每一本他都看過。
“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昂熱校長?”路明非忽然開口道。
“啊,額。”
老校長撓了撓花白的頭髮。
“那次在濱海?遊樂園裡面,冰淇淋還蠻好吃的,我喜歡薄荷味。”
“嗯,還記不記得當時我問了您一個問題,關於龍王化繭這件事情,你的看法。”路明非說。
“是有這回事,看來你有新的疑惑?還是有見解要和我這個老傢伙分享?”
“談不上。”路明非搖搖頭,“只是想把這個問題繼續引申一下。”
“好的,請講。”
昂熱放下茶杯,表情慢慢變得肅然。
再一次掃視過昂熱的面板,停留在最下面的【標籤】,那是一百多年來諸多外人對這個老人形成的林林總總印象。
路明非停頓片刻,視線下移盯著昂熱蒼老深邃的眼眸:“你覺得龍王的卵通常會以甚麼樣的形式存在?特殊材質容器?鍊金材料?賢者之石?如果龍王的卵可以是活生生的人,而你的家人恰好被選中,你會怎麼做?”
昂熱默然,許久才側了側頭,輕聲說:“我沒有家人。”
路明非面不改色,緊接著道:“那如果是你自己呢?”
陽光噪作,沸水微冷。
寬厚的座椅上,昂熱的身體一點點坐直,雙手交迭著放在回正的膝蓋上,眼眸半搭在花白頭髮映下的陰影裡,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凝重:
“你可以說的直白一點。”
“好的,我覺得你長得很像卵。”路明非淡定道。
……
一區宿舍樓的廢墟清點完畢,
躲在寢室裡吃瓜的學生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全部救援完畢。
接下來他們將免費分配到二區宿舍以及三區宿舍。
至於為甚麼會有‘免費’這個詞,
原因很簡單。
一區宿舍樓是公共宿舍,裡面大多是四人間,二區三區的宿舍則以雙人間和單人間為主,基本就是一座座小型公寓,廚房客廳一應俱全,為了滿足高生活水準的學生需求,四區還有一座座‘館’,矗立著一棟棟獨幢別墅。
不過平時的話,和坐飛機一樣,升艙當然是要加錢的。
因為諸如此類幽默的原因,路校董在討論區的聲望一下子又漲了一大截。
而此刻本該作為‘被比較’的物件,愷撒·加圖索已經從風紀委辦公室離開。
來到了原一區宿舍樓西面的人工湖畔,旁邊就是尼福爾海姆宮——與英靈殿、圖書館並稱的古典宮殿式建築。
在北歐神話里尼福爾海姆又被叫作‘霧之國’,是一個終年充滿濃霧、寒冷的不毛之地,每年冬天的時候人工湖總會結冰,雄偉的宮殿籠罩在白霧裡。
尼福爾海姆在神話中總與冥界掛鉤,在下面只有‘死人之國’赫爾海姆。
而在卡塞爾學院,這座宮殿的實質是紀念館,裡面陳列著歷屆屠龍前輩們在戰役中繳獲的戰利品,上到龍類未能用於復甦的‘空卵’,下到儲存完好的龍牙、龍鱗、龍心等器官,裡面陳列著的每一件物品都有著沾血的歷史。
幾乎每個卡塞爾學院的學生都被要求參觀過這個紀念館並且還被要求提交不下於4000字的手寫觀後感,相應的守夜人討論區推出了代寫服務……
眼下煙霧彈、弗裡嘉子彈、各式戰術手雷的殘餘痕跡還未完全打掃完畢。
遠處湖畔小徑盡頭的風車倒塌了一半,總計2萬美金維修費用。
“你終於來了。”
愷撒的視線越過這些零錢,看向另一個方向走來的人影。
“嗯,去新宿舍放了一下行李。”楚子航手裡拎著村雨,作戰服沒脫,表面灰濛濛的,顯然剛才也加入到了火熱的救援工作當中。
“諾諾怎麼樣了?”
愷撒終於問出這個問題,或許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折騰到現在他已經不急著和楚子航一決高下了,秋天的尼福爾海姆宮很美,沾水而過的白鴿撲騰著翅膀飛到人工湖內的鳥巢裡,以前他和諾諾經常來這裡喂鴿子。
故地重遊,不免觸景生情。
“還可以。”楚子航道。
愷撒遲疑片刻,又問:“她在哪裡?中國還是日本?”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收起了刀:“日本。”
“日本啊……日本是個好地方,我家在那裡沒有產業。”愷撒說,“之前你們去日本的時候,有沒有遇見阻礙?”
楚子航想了想:“還行。”
“意思是有,但不多?”
“嗯。”楚子航說。
愷撒微微一頓,有些煩惱抓了抓頭髮:“你能不能多說一點,不要跟擠牙膏似的。”
“你為甚麼不直接問諾諾?難道她拉黑了你的聯絡方式。”楚子航道。
“沒有,但我不想去問她。”愷撒說。
“為甚麼?”
“因為她說暫時不想和我說話。”
“有點意思。”楚子航淡淡地說。
愷撒眼皮莫名跳了跳,總感覺楚子航這幅模樣很欠揍。
越是冷淡的人越是喜歡用這種陳述事實一樣的語氣,原本愷撒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楚子航的作風。但不知道為甚麼他現在還是感覺有一股火氣,他從楚子航平靜的目光裡讀出了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不是,這人怎麼也裝起來了?
哪來的資格?
“不過你的女朋友確實有點問題。”楚子航又說。
“怎麼說?”愷撒皺眉。
“我在日本……看見了一個和你女朋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楚子航斟酌道。
這次楚子航沒再吝嗇言語,而是大致講述了一遍上杉繪梨衣的情況。
“還有這種事?”愷撒眉頭再次皺緊,“有照片嗎?”
“她有男朋友了。”楚子航委婉說,
“總之就是臉長得一樣,連發色都一樣,天然的,你自己看諾諾的照片就可以了,而氣質截然不同。”
此前在日本,楚子航、路明非、諾諾三人慎重交流過一次。
最終達成一致,關於諾諾和繪梨衣在外貌方面異常相似的情況可以透露給愷撒。
而更深一層的,諾諾是人造人的問題,以及繪梨衣在‘計劃’內被選中為白王容器的問題,出於尊重隱私及後續考慮,路明非沒有告訴過其他任何人。
至於別的,打算真正見到愷撒再說。
“好吧。”愷撒思索道,“按你這麼說的話確實奇怪,不過氣質應該差別很大吧,聽上去這位繪梨衣小姐是個乖乖女,但諾諾是個神經病,氣質和靈魂才是決定一個女孩本質關鍵,而非外貌。”
“神經病麼?背後這樣評價女友我覺得不太合適,或許真的會變成前女友。”楚子航提醒說。
愷撒一怔,旋即震驚抬眸:“你甚麼時候開始研究這些了?”
“嗯。”楚子航淡定道,“所以現在情況很明顯了對吧,你之前認為你和諾諾交往會受到加圖索家族的百般阻攔,但事實並非如此,他們比你更看中諾諾這個人,或許你所追求的自由戀愛只是一個笑話,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包辦婚姻。”
“諾諾應該比你更清楚認識這一點,所以她想逃跑,而你還在不知所謂,我認為這個才是你們兩人之間存在隔閡的關鍵,所以只有等你想通這一點,諾諾口中的‘暫時’才會結束,她才會理你,和你認真談一談裡面的事情。”
“?”
愷撒的表情驟然冷了下去,帶著一觸即發的怒氣。
如果說剛才楚子航的態度是高高在上,那麼現在就是不折不扣的說教。
該死的!
楚子航這種傢伙甚麼時候也配來教他談戀愛了?
“等等,這些是諾諾讓你轉達給我的?”愷撒忽然明白了甚麼,眉頭再次緊皺:“好像也不太可能啊……”
“是我自己想的。”楚子航說。
“……”
愷撒徹底氣笑了,碩大的胸肌不斷顫抖。
委實講,楚子航說的這些,愷撒不是完全沒有察覺,但還抱著一定的僥倖心理,而這些話從死對頭口中說出來,則是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恥辱!
或許是生氣對楚子航,或許是生氣對自己,亦或許是愧對於‘古爾薇格’這個姓氏。
噌,長達半米的大號獵刀‘狄克推多’出鞘了。
“打贏我,我才會考慮你說的這些。”愷撒死死盯著楚子航,“這是額外加註!”
“……”
我從沒逼你非得聽我的。
楚子航的回答是從刀鞘中抽出那柄妖刀村雨,刀身修長如一泓秋水。
默默地,緩緩地。
這場大戰避無可避,一觸即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