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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第209章 鳳隆堂,尼古拉斯弗拉梅爾的彩蛋(

2025-10-08 作者:顧往矣

第209章 鳳隆堂,尼古拉斯·弗拉梅爾的彩蛋(10k)

不得不說,這事兒真得怪夏彌。

老唐作為初中都沒有順利讀完的布魯克林街溜子,前段時間閒著沒事,詢問能否讓他也加入學堂的行列……權當是混個文憑。

有總比沒有好。

媧主知曉這哥們一點情況,當場小手一揮,批准了他的申請。

路明非也沒意見。

但那時兩人壓根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畢竟學堂規模就這麼點,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火王與地王第一天相遇……

然後就出問題了。

那天路明非正巧從煉器閣出來,發現老唐面板裡的【戰力】居然在蹭蹭蹭的漲。

拋開基礎的‘聲望戰力’,老唐僅僅在一天的時間裡,從一介身體素質還行的普通人,進化出了B級混血種平均水平的身體強度——並伴隨著路明非很熟悉的暴飲暴食。

老唐見到路明非,一邊大口炫飯,一邊第一句話就是:“感覺腦袋好癢,像是有甚麼東西長出來了。”

路明非當時直接嚇壞了,趕緊沒吃完的打包拉著老唐去做檢查。

回到正殿區域,在啟動那些醫療器材之前,路明非先按照自己的方式,給老唐檢查了一通。

如今路明非已經可以利用‘精神’規則,進入意識的領域,伸手按在老唐的頭頂,在那裡除了老唐自己的意識,路明非看見了一枚巨大的、堪比太陽的意識……的虛影。

老唐自己的意識就在虛影的旁邊,兩者相比,簡直就是一杯水和一座湖泊的區別。

這片意識領域當中,不同於現實之間的物理法則,分明沒有任何光亮,意識本身卻能發出最璀璨的光輝,足以讓人看清楚周圍的一切。

路明非和那一枚巨大的意識相互都能看見對方……準確的說無需‘看’,只要出現在這裡,存在就必然會被另一方所知曉。

這無疑是諾頓的真正意識。

看清楚這一尊龐然大物,路明非終於醒悟過來,自己一直所暢想的‘老唐與諾頓融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者說原本諾頓要做的便是融合。

可老唐與諾頓從來都不是等價的,

一杯水融入一片湖泊,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呢?

除非……

將這一片湖泊壓縮到一杯水的大小,或者將這一杯水擴張到一片湖泊的範圍。

但總感覺哪一種都很難實現啊。

路明非這才明白,

怪不得,當初小魔鬼表示諾頓與老唐未必能‘融’,而且融出來不一定是路明非想象的那樣,這個過程沒人能夠幫他,全靠他自己。

一個普通人類的意識,想要勝過一頭龍王無數次復甦的積澱該有多難?

哪怕只是與其分庭抗禮,都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或許從一開始,小魔鬼對這一條路子就是持悲觀的態度,根本不相信老唐能夠做到,只是給路明非提供了一些方案,讓他自己嘗試,去感受其中的難度。

不過……事情並沒有突然就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諾頓的意識虛影是能夠交流。

雖然好像不能說太多,

只有一句,

卻給路明非提供了一條關鍵的資訊要點——

“不要讓他和耶夢加得單獨待在一起。”

……

飛機上。

路明非認真打量還在興致勃勃翻閱鍊金術書籍的老唐。

回憶著那天發生的事情,

自從疑似被耶夢加得刺激過後,諾頓正在主動引導啟用老唐的血統。

與典籍中記載的一朝頓悟、龍場悟道、龍王歸來不同……

老唐的覺醒是一個相當尊重科學的過程,雖然細胞分裂和分化的速度有點離譜,但至少沒有太欺負能量守恆定律。

或許是因為諾頓在忌憚其他甚麼東西,

總之沒有選擇一下子站起來。

老唐現在暫時擁有了血統,獲得了龍文感知的能力,已經可以學習他夢寐以求的鍊金術了……最近他連最心愛的遊戲都放下,開始全神貫注、專心致志地研究他真正最愛的手工活。

而這一切落在媧主的眼裡,頗有偽裝之嫌。

這位蛇精姐姐不得不感嘆,果然潛藏在人類社會的純血龍族,各個都是奧斯卡,無論是夏彌還是老唐。

照他們這麼演,誰看誰不迷糊啊?

“從夏彌的表現來看,她未必認出了老唐的真實身份。”

路明非心中暗暗思忖。

“諾頓突然甦醒,並且用溫和的方式刺激老唐的身體,加上他說的那番話,像是產生了危機感,想要給這具身體提供一些自保的能力。”

在吃喝方面,路明非當然會給好兄弟最好的待遇,限制老唐發育的,唯有他自己的咀嚼肌,這段時間,老唐的進步速度非常快。

如今老唐已經等同於一般的A級混血種,果然家底厚就是不一樣,光靠吃兩頓飯,就能趕超那些混血種家族數百年的聯姻與篩選。

路明非並不擔心身體的進化會產生甚麼不利影響,他每天都會定時定點為老唐做‘檢查’,確保諾頓的甦醒狀態始終處於安全的界限。

但是,

諾頓到底是甚麼意思?

“難道諾頓忌憚耶夢加得?倒也……勉強能說得通,這頭大地與山之王看上去是個戀愛腦,實際在上一份劇本中能夠活到最後,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但絕對說明耶夢加得有兩把刷子。”

路明非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可能是諾頓設定了某種預警機制,近距離接觸其他龍王就會觸發,避免在虛弱的狀態下被人摘桃子,只是這次醒過來發現是耶夢加得,就又睡過去了,不想繼續被吵醒。”

“當然,不吹不黑的話,還有第三種可能性,按照耶夢加得的說法,龍族時代她曾與康斯坦丁結締血盟契約,未必沒有同時與諾頓結締契約,其實耶夢加得已經發現了諾頓的異常,於是選擇出手暗戳戳幫助他,但諾頓不領情……”

總感覺哪種情況都說得過去。

久思無果,路明非揉了揉太陽穴,心中忍不住爆粗口,

“媽的,我這輩子真得殺盡一切謎語人,該死的諾頓就不肯說清楚點!哪怕再來一句也好啊!”

路明非轉念一想。

“不過話說回來,諾頓的情況好像和耶夢加得、利維坦都不太一樣,明明都是幼體龍王,諾頓的本尊意識居然陷入沉眠,由老唐的人類人格主導一切,甚至連身體都沒有血統覺醒的跡象,還需要諾頓主動啟用,而耶夢加得和利維坦,卻已經具備了相當可觀的力量。”

“這又是甚麼原因?”

算算日期,剛好抵達葡萄牙後,諾頓的意識能夠再次恢復幾分。

路明非發誓。

到時候真得抓著這頭青銅與火之王問個狠的。

……

波爾圖市位於葡萄牙北部,面向大西洋,同時也是葡萄牙的第二大城市。

歷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5世紀。

奧波多機場。

十幾輛黑色賓士車把外面的道路堵死,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們從車上湧下來,奧利維拉家族全部的核心子弟彙集於此,近百年共積累出來一名A級混血種,以及八名精英B級混血種的豪華陣容。

在這座城市,奧利維拉家族是不折不扣的土皇帝,他們利用資本的力量,暗中把持波爾圖的方方面面,十五個堂區內,他們完全操控著其中九個,並且能夠直接影響剩餘的六個,如果他們願意,可以完全操縱這座城市的市長選舉。

當一個混血種的集體從幕後升至臺前,哪怕平均血統不強,僅僅只有一成的優勢,也足以讓他們積累出足以凌駕世俗之上的財富與力量。

但此刻,這樣一群少數知情人士眼中的‘皇帝’們,

卻立於接機大廳夾成兩道,像是最狂熱的追星族一樣,候一架私人飛機降落,裡面的貴賓蒞臨於此。

隊伍當中其中一個平平無奇的C級混血種女士,穿著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金髮高挑,踩著一雙高跟鞋,妝容端莊的眉眼中透著一股不可置信的神色。

昨天早晨睡醒後,

伊芙麗·奧利維拉正打算向父親,也就是當今族長的那位族弟通報一下,自己心愛的女兒不日將帶領未來的丈夫前來家族的事情,希望得到長輩的祝福。

但還沒等她開口,她的父親卻先打斷說了句:“你來的正好。”

“明天有位來自正統周家的尊貴客人,將抵達奧利維拉家族做客,並指名道姓想要見見你,到時候一起去接機,和族長、兄弟姐妹全家一起……”

而她一切還未開口說出來的話,隨著老人的一句,

“貴客的名字叫路明非。”

便徹底爛在了肚子裡。

族長、兄弟姐妹全家……伊芙麗很清楚這大概是個甚麼陣容,相當於整個奧利維拉家族,覺醒血統的混血種傾巢而出。

一紙調令讓所有人放下手頭的工作,前往機場大廳迎接貴客,作為商業精英,伊芙麗很清楚這種事情通常連一個臉熟都混不到,大抵只是為了給對方留下一個良好謙卑的‘整體印象’而已。

意思是就是奧利維拉家族的精神面貌很足。

於是,她問出了已經很久都沒有關心的,有關混血種世界的問題。

“路明非到底是甚麼人?”

……

而現在,她終於確認了。

“很高興見到你,伊芙麗女士。”

路明非微笑著向面前這位岳母打招呼,身後跟著及嬌俏含笑的小天女。

“你,你,您……好。”

伊芙麗原本的漢語口音相當標準,甚至可以去當播音員或者主持人,但此刻在心情極度激盪之下,字正腔圓的語調差點被拉成了電子音。

見……見鬼!

蘇建南是畜生吧!這麼大事不跟我說一聲。

伊芙麗不由在心中發出呻吟,目光忍不住瞟了一眼接機大廳角落,某個把臉藏在鴨舌帽下面的陰險中年男人。

“媽媽!外公!”蘇曉檣聲音透著自然而然的脆甜。

“很久沒見到你了,曉檣。”

而一旁,蘇曉檣的外公,奧利維拉族長的親弟弟,這位老人笑容滿面打量著自家外孫女……

其實他以前一直不太熟悉這個七女兒和普通人結合誕下的後代,討厭自然談不上,但確實印象不深,本來就分居世界的兩端,膝下子女頗多,很難對一個普通人女孩投入太多關注。

甚至為了蘇曉檣著想,最佳的方式還是減少雙方接觸,寧可讓她對母親的家裡人產生點誤會,讓她安安穩穩過普通人的日子就好。

但現在,老人理所當然地表現出最慈祥的外公的形象。

毫無疑問,從今天起蘇曉檣必然將成為他最珍視的孫輩,超過一切對其他後代的寵愛。

“你們好。”

路明非面帶含蓄微笑,沒有太過疏遠,但也沒有太過熱情。

真正族長這時才識趣走上前來躬身問候,以及其他奧利維拉家族的核心人物,向路明非作簡短的自我介紹。

路明非微笑向他們一一打招呼,注意力則是著重放在小天女的母親身上……準確的說是頭上。

沒甚麼大問題。

就是不得不感慨,小天女長得漂亮,多虧她媽媽基因優秀。

有著歐美人典型的深邃立體的五官,眉眼間卻又包含東方古典美人的含蓄,明明是四十二歲的人了,眼角一點歲月留下的痕跡都沒有,面板細膩得一點也不像白人——即使在是混血種這個群體,顏值也絕對當屬上層。

蘇曉檣沒有繼承血統,卻完美繼承了她媽媽的天賦。

“那……您請?”

一番寒暄過後,伊芙麗訥訥開口道,

正常來說初次見面她本該拿出岳母的態度來,但奈何此情此景,結合從父親口中聽到的種種傳聞,她真不敢在自己的這位女婿面前流露出半點威風。

路明非微笑說道:“不不,您是曉檣的媽媽,叫我路明非就好,或者像蘇總一樣叫我明非,如果您不介意的話,都可以的。”

“好的,好的。”伊芙麗忙不迭答應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機場。

路明非和蘇曉檣,以及蘇曉檣的母親一家,上了中間那輛加長車。

十幾輛防彈賓士車前後分開在這輛車的身前,散佈開來彷彿黑色的羽翼,而這隻展翅的黑鷹以這輛加長車為它的‘眼’,朝著郊外的莊園駛去。

留在機場內,

蘇建南摘掉鴨舌帽,無聲地大笑著,笑得捶胸頓足。

……

路明非只帶著蘇曉檣一個人下了飛機。

並沒有搞太大陣仗。

媧主、零、繪梨衣三員‘悍將’,以及老唐留在飛機上,等大部隊離開,才暗中坐上正統自己的車,前往據點下榻。

路明非此行本就是準備為小天女撐場面的,但沒打算欺負人,畢竟平心而論奧利維拉家族沒有做甚麼過分的事情,搬出媧主威力就太大了。

這次出遊,媧主連她的那條蛇尾都沒有消掉。

一路行駛向城外的莊園,路明非一邊聽著關於波爾圖以及奧利維拉的介紹,一邊欣賞沿途的風景,這座城市被譽為世界葡萄酒都之一,隨處可見的博物館,橫跨杜羅河的路易斯一世橋,火龍球場等等。

他絲毫不擔心此行會遇上危險。

能夠最大化發揮全部實力的猛虎嘯牙槍讓媧主她們帶著沒在身邊,經過這段時間的鑽研,路明非早就到了可以教繪梨衣使用‘審判’的境界,更別說還掌握其他諸多功能型言靈。

奧利維拉家族非常識趣,從一開始就沒有與他為敵的念頭,反而希望藉助蘇曉檣、伊芙麗這條路,和他這面正統旗幟進行更深層次的繫結。

車停在莊園中央的那座古堡前。

相較於那些現代化莊園,奧利維拉家族的核心莊園顯得更加古老且精細,草坪中央的雕刻噴泉藝術成分極高。

“路先生遠道而來,需要休息一下麼?”

“我們為您準備了最好的房間,傍晚請務必賞光吃一頓便飯,晚上您可以在波爾圖隨便逛逛,如果您需要,我們可以為您安排最好的導遊……另外按照您的安排,後天還有歐洲其他家族的見面會。”

車上,奧利維拉家族的族長,像是一位秘書貼心介紹著。

也可能像是經紀人,而路明非是大明星。

沒錯,這次路明非前來波爾圖,甚至還是商務旅遊。

按照他的打算,來都來了,索性把要見的人一併見完,其中還包括昂熱那個老登,給他推薦的幾位‘盟友’。

“我很喜歡你們莊園的景色。”路明非客氣說。

“哈哈,這是奧利維拉的榮幸。”

族長大人爽朗笑道。

“路先生,請您下車。”

‘叮鈴鈴——’

一條紅毯,從下車的地方鋪設到樓梯上,兩邊一側站著男僕,一側站著女僕,齊齊向他躬身行禮,眼前的環境與場景,大概只有在英劇中出現過。

隨著路明非的步入,周圍響起清脆的鈴聲,給人一種清心寧神的感覺,像是某種小型鍊金矩陣的功效。

大廳四周亮起燭火,牆壁上一幅幅隱藏於陰影中的奧利維拉家族族長畫卷,一下子變得無比清晰顯露出來,

整個古堡大廳瞬間多了幾分莊嚴肅穆的味道,身穿隆重衣服的奧利維拉家族成員,正排著隊,極為整齊地站在後面。

“路先生,請允許我為您介紹奧利維拉的歷史。”

族長謙恭說道。

……

這次,路明非算是體會到了領導下鄉的感覺。

真的可以稱得上是無微不至了。

對奧利維拉家族的情況,

在來之前路明非就做過很多種設想,不管是帶著小天女來到奧利維拉家族後,可能遇見的種種難題,還是陽奉陰違,乃至發現岳父岳母住狗窩之類逆天的情況他都有考慮過……然後自然是路明非上演龍王歸來,大殺四方云云。

畢竟,之前蘇曉檣每次跟他提到奧利維拉家族,總是一副賣慘的語氣。

然而真正落地後,對方的態度無疑顯示,偌大一個家族,出現正常人的機率還是要遠遠超過蠢貨的。

不過現在想想也是,蘇曉檣對母親家族的印象大多來源於幼時,隨著年歲的增長,過去的記憶從是會蒙上一層濾鏡,主觀印象佔據上風。

“路先生,這是您的房間。”

古堡三樓,奧利維拉族長指著前方的大門。

“我的房間?”

房間的門很大,兩側的裝飾也很古樸內斂,等到老人推開房門,路明非意識到這確實不是隨隨便便的客房,更像是類似於留給某位地位崇高之人的房間。    書房牆壁上,掛著一副畫像。

上面是一位頭戴圓形尖帽,手持木杖,身穿樸素麻袍,白鬚繁密整潔的男人。

老族長順著路明非的目光看過去:“這位便是當年那位偉大的尼古拉斯·弗拉梅爾的畫像,十四世紀時,偉大的弗拉梅爾曾對奧利維拉施以援手,我們永遠紀念他,於是在這座古堡內騰出這間‘弗拉梅爾房’,以招待最尊貴的客人。”

“原來如此。”路明非微微頷首。

剛才在樓下的時候,他已經聽過老族長講述奧利維拉的歷史……原本路明非不打算聽的,奈何對方太熱情了。

一群人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想拒絕的話也沒好意思說出口。

這個家族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7世紀,先祖披荊斬棘500年,從12世紀開始登上混血種社會的舞臺,活躍於西班牙……

那時還沒有現代西班牙的概念,準確說法是伊比利亞半島,也就是歐洲大陸西北部,約等於現在西班牙和葡萄牙領土的總和,再加上一個叫安道爾的小國和一座被英國殖民的城市直布羅陀。

起初是一群信奉伊斯蘭教的阿拉伯人佔領了伊比利亞半島,並建立了‘倭馬亞王朝’,11世紀時倭馬亞王朝解體,其中分裂出一個名叫‘泰法’的小國,奧利維拉家族便是11世紀的泰法諸王之一——和日本戰國時代類似,屬於是屁大點地方彙集了超過20個地方軍事首領,人人可以稱王。

而在這場諸王爭霸賽中,奧利維拉家族出現了一位疑似S級血統的混血種先祖。在那個科技不昌、鍊金不顯的冷兵器時代,一位S級混血種對戰場的壓制性是顯著的,於是奧利維拉家族笑到了最後,並得到飛速發展的機遇。

但好景不長,接下來的兩百年裡,最初被倭馬亞王朝驅逐的北方基督徒想要收復失地,聯合形成了一個‘阿拉貢王國’。

於公元的第十四個世紀,他們終於捲土重來,打的泰法們節節敗退……

阿拉貢王國的部分掌權者,居然和龍類合作了,或者說這個王國從一開始就是由純血龍族建立的。

可惜他們遇見了一個異數。

傳奇混血種兼傳奇鍊金術大師——初代尼古拉斯·弗拉梅爾。

“若不是偉大的弗拉梅爾出手,恐怕奧利維拉家族早已不復存在了。”

老族長不由感慨萬千,

“只可惜,那一場戰鬥奧利維拉家族的損失太大了,家族的強大混血種十不存一,地位一落千丈,時至今日不得不龜縮于波爾圖這座港口城市。”

路明非聽出了這位族長的意思,

話裡話外,無非是想要抓住時代機遇,重振先祖榮光。

一千年前奧利維拉祖上也曾闊過,稱得上是混血種當中的鼎盛名門,只因屠了個龍……準確的說是被龍找上了門,差點把整個家底都打光了,若不是那位弗拉梅爾及時出現,恐怕真的會從此滅族。

至於現在嘛,希望當然是寄託在路明非的身上。

“話說當時秘黨沒有行動嗎?”

路明非忽然問。

按理說,過去歐洲一直是秘黨的大本營。

老族長撓了撓頭:“呃……其實是有行動的,當時秘黨似乎被甚麼重要的事情分散了精力,以至於沒有第一時間趕來,而等他們派出屠龍隊伍,戰役已經結束了,那些古龍盡數死於偉大的弗拉梅爾的鍊金矩陣之下。”

懂了,那就是經典警匪片劇情。

路明非沒感到太意外。

“奧利維拉家族作為屠龍的先鋒,功績理應被世人所銘記。”路明非緩緩開口說。

“多謝您的認可。”老族長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麼我就先不打擾了,路先生您休息一會兒,如有任何需要,請隨時吩咐。”

“哦對了。”

老族長忽然說道。

“當年偉大的弗拉梅爾就是住在這棟古堡當中,按照當初留下來的羊皮卷記載,這位傳奇鍊金術師念及奧利維拉與龍類戰鬥不易,特意留下了一門鍊金術,聲稱如果我們後代能夠掌握這門技術,便可以成為他的座下弟子。”

“只可惜,先祖們天資不足,始終沒能學會那門鍊金術,錯失拜入弗拉梅爾門下的機會……”

“應該是一件鍊金物品,幾百年沒有人能夠觸發,時過境遷甚至忘了具體是哪一件,不過我們將當年那些物品全部整理到了這間‘弗拉梅爾房’當中,如果您有興趣的話,可以試著碰碰運氣。”

老族長指了指房間的儲物室方向,面帶微笑說道:

“當做是一枚小彩蛋就好。”

……

沒有甚麼男女之諱的問題,

這間房間安排給路明非,理所當然也是給了蘇曉檣。

“小彩蛋你感興趣嗎?”

“試試唄。”

蘇曉檣眨了眨眼睛,看著路明非:“萬一碰上了呢。”

“好。”

路明非笑了笑。

尼古拉斯·弗拉梅爾的大名,路明非自然有所耳聞。

就連半吊子的鍊金小助手蘇曉檣,也知道這位堪稱人類鍊金史上的豐碑存在。

鍊金術和言靈是龍族科技的兩大支柱,在還沒有科學的時代,龍類靠鍊金術和言靈創造出了許多的奇蹟來,

而尼古拉斯·弗拉梅爾原本是十四世紀法國巴黎的一位抄寫員,卻忽然學會了鍊金術這種龍族技術,據稱是抄寫孤本的時候,接觸到一本名為《猶太亞伯拉罕之書》的鍊金術手抄本,裡面記錄著龍文語法,從此走上人生巔峰,也是歷史記載唯一一個把‘賢者之石’練成的人……

也有傳說這本鍊金術手抄本是他因夢境啟示獲得的。

但不管怎樣,傳聞必然是假的。

首先龍文這玩意說白了就是規則的具象化,用語言搭建精神溝通規則的橋樑,規則是抽象的,不可言說的,規則與規則之間並沒有絕對聯絡,所以也不可能存在‘龍文語法’這種東西。

所以人家尼古拉斯·弗拉梅爾壓根就是數值怪,全靠精神天賦去硬吃那些龍文,然後對外謙虛了兩句說是靠技巧和語法,就有人當真了。

那些還在幾百年苦心孤詣尋找《猶太亞伯拉罕之書》註定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過,路明非對弗拉梅爾的小彩蛋,其實也還是挺感興趣的。

‘弗拉梅爾’嚴格來說算是一門傳承,但它傳承的不是血統,而是知識,除了奧利維拉以外,世界上還流傳著弗拉梅爾的諸多故事,像將水銀轉化為黃金、水銀轉化為白銀等等,完全就是鍊金術七大王國中‘元素置換’的標誌。

而後弗拉梅爾在15世紀初加入了秘黨,他的繼承者們也都是秘黨成員。

就像師兄手裡那柄‘村雨’的鍛造者。

第14代弗拉梅爾導師。

兩人走進儲物間,

簡單掃視一圈,還未等蘇曉檣興致勃勃開始尋寶之旅,

路明非便已經伸手從鋪著淡淡灰塵的角落裡,抽出一隻粗糙的石質雕像。

【鍊金器具:記憶雕像】

【鍛造者:尼古拉斯·弗拉梅爾】

【簡述:一尊簡約而不簡單的微型雕刻,儲存著一段時長46秒的精神影像,消耗一定的精神力能與其產生共鳴,自動充能後可以重複觀看,

當前自動充能次數3/3】

【評價:單純的炫技之作,也是一輛寶寶巴士。】

“喏,就這個,拿著玩吧。”

路明非隨意將其遞給蘇曉檣。

蘇曉檣:“……??”

……

晚宴並沒有安排太多人,奧利維拉家族顯然也清楚路明非是為何而來。

餐桌上唯有族長,以及蘇曉檣的母親這一脈的家人。

吃完飯,

路明非謝絕了晚上的招待,和蘇曉檣離開這座莊園。

前去正統在波爾圖的據點與媧主她們匯合。

一下午的時間,她們都沒有閒著,除了老唐宛如諾頓附體一般,如痴如醉的研究手藝活,

繪梨衣作為自封的旅遊嚮導,在小本子上規劃出了相當完善的旅遊行程。

葡萄牙特色美食調研,葡萄牙傳統歌舞體驗……大概都是一些歡樂向的活動。

“喲,回來還給姐幾個帶了禮物?”

媧主看著推門而入的路明非,以及他手中的小雕像,紅潤的嘴唇光彩照人……在啃當地的特色燒烤。

“一點意外的收穫而已。”

路明非特意留著肚子,索性坐下拿起一串烤海蠣,端著本地盛產的波特酒灌了一口,然後大致講了一遍在奧利維拉家族的所見所聞。

繪梨衣聽得津津有味,不斷舉起小本子表示‘好厲害’。

“弗拉梅爾的彩蛋?”

媧主頓時失去了興趣,顯然面前桌上的肉串更吸引她一點。

路明非嘿嘿一笑,走到房間角落,抱出了裝在鐵盒子裡託運過來的猛虎嘯牙槍。

嚴格來說,家裡這幾位姑娘裡面,

媧主算是戰士兼奶媽,零是純戰士,繪梨衣能算作是法師,

對弗拉梅爾的這枚記憶雕像興趣都不大,包括鍊金小助手蘇曉檣,對弗拉梅爾小彩蛋的興趣更多在於‘尋寶’的過程,而非在於寶藏本身。

這個過程被路明非無情地破壞了,自然不會再研究這枚表面粗糙的小玩意。

但對於路明非來說,

這枚記憶雕像具備非同一般的價值。

裡面記載著一門鍊金術,可以讓他擺脫隨身攜帶‘武器’的困境。

名為‘變形術’。

簡而言之,就是透過精神激發特定的鍊金矩陣,在不影響改變物體的內在屬性情況下,調節物理屬性,譬如固體變成液體,硬的變成軟的。

當然,僅限於死物。

除此之外,這尊鍊金雕像本身,也具備相當不凡的研究價值,無論是有點類似於‘Gotoh’的另一種運用模式,還是對鍊金材料的理解,雕刻鍊金矩陣的工藝,弗拉梅爾的水平遠勝於如今的路明非,可以學習的地方有很多。

唯一讓路明非感到稍稍有點彆扭的是。

世傳,尼古拉斯·弗拉梅爾並沒有真正死亡這一點……

好像是真的。

……

西城區,和平門,

琉璃廠大街,一排又一排名氣頗盛、低調奢華的店鋪後,有條羊腸衚衕。

衚衕的盡頭,壓根沒人關心的地方,‘鳳隆堂’的招牌破破爛爛的,門口掛著寶藍色的棉布簾子。

分明是家古玩店,但這已經快到衚衕的最深處了,一般玩古的人絕不會選擇那麼偏僻的地方開店,

老闆好像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字畫瓷器都被收拾打包,還有掛在牆上那件無人問津,卻早有訂主的鳳冠霞帔。

今早多了個陌生但熟悉的客人,提前預約過的。

“這豆汁兒就得吃老磁器口的,必須熱到咕嚕冒泡兒,涼了就賊酸腥……還得配上焦圈兒,這個我得推薦護國寺的,脆到一捏就碎……誒誒誒,別加糖!”

“先小口再大口,端碗吸溜,再配上點小鹹菜,嘿!那滋味甭提了!”

姓林的老闆穿著一件竹布襯衫,手裡還盤著一對鐵蛋,操著一口京片子,

眉飛色舞地大抵在教一個外地人吃京城本地特色小吃。

若是拋開滿是雅利安特色的灰白頭髮、鐵灰色的眼睛不談,這老闆簡直那叫一個地道。

“唔——嘔!”

直到年輕的客人,發出絕望的悲鳴。

林老闆嘿嘿笑了起來,從桌下拎出一個塑膠袋,裡面是一套煎餅果子……

“算了算了,你不會享福,試試這個吧,老李。”

“呼——”

年輕的‘老李’長著一張中國臉,不斷喘著粗氣,卻沒有理睬古樸茶几上推過來的餅。

反而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清澈的黑瞳深不見底,滿是滄桑的歲月痕跡。

“咋啦?”

林老闆愣了愣,試探問道。

“沒怎麼。”

老李回過神來,忘了接煎餅果子,下意識再端起深青色的液體喂進嘴裡。

“唔——嘔!!!”

林老闆這下是真有些緊張起來。

他可是很清楚面前這個‘怪物’的精神有多恐怖,即使是偉大的王也親口承認他有上桌的資格。

甚麼問題困擾住了他?

片刻後,

“抱歉,失態了,之前的一個小東西被觸發了,有點意料之外。”

老李擦了擦嘴角,心有餘悸盯了一眼面前的瓷碗:

“你們這兒的傳統美食味真足。”

“哈哈,其實還行。”

林老闆笑眯眯打了個馬虎眼,目光不斷審視面前的男人,“主要是給外地人嚐嚐鮮的。”

“說吧,這次來找我甚麼事?看你也不像是要來買東西的樣子。”

“我是看你好像突然要關門,來問問情況。”

老李啃著煎餅果子說。

林老闆搖晃著摺扇:“換個地方繼續開罷了,衚衕這兒生意不景氣啊。”

“那換個地兒也不一定能好啊。”

“試試唄。”林老闆的語氣漫不經心的。

老李盯著林老闆的眼睛,目光裡隱隱透出金色。

“可別!”

林老闆啪嗒收起扇子,避開對方的目光,眺望遠方。

“難得來一趟,要不你還是跟我討論討論鍊金術吧?我看看能不能從你這兒掏回來點家底?”

“怕你騙我。”老李坦誠說。

林老闆哈哈笑了起來,“沒必要老是抓著以前那點事兒不放。”

“畢竟,嚴格來說我也算是你的引路人不是嗎?”

老李也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呵,林老闆,那你接下來準備搬去哪兒做生意啊,這個總能透露一下吧?”

“不好說嘍,估計還是要在這邊待一陣子,幹古玩這一行,無非就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要是能夠找到對的人,以後也用不著再奔波了。”

林老闆狀若隨意道,手腳麻利地燒水沏茶,斟、泡、涮、洗,青瓷茶具在這個歐洲老頭兒手裡上下翻飛,有種叫人目眩神迷的美感。

若有若無的茶香飄逸開來,最後是一小杯水汽蒸騰的清茶送到年輕人面前。

“來,喝了豆汁得及時漱口。”

老李接過,輕輕啜了一口鐵觀音的秋茶,

“懂了,那祝你生意興隆。”

起身離開。

彷彿,這次就是來蹭一頓早飯的。

林鳳隆笑眯眯注視著年輕人的背影,忽地消失在衚衕深處。

耳朵微動。

《天變邸抄》曾雲:京師鬼車鳥晝夜叫,及月餘,其聲甚哀,更聚鳴於觀象臺,尤異。

他已經好幾個月沒聽到鬼車鳥的鳴叫了。

一聲皆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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