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來自北極的訊息,諾頓甦醒與歐洲旅遊團(8k)
當晚,周家一處偏殿。
剛剛結束燭光晚餐的龍王大人,被強行召喚過來。
臨時舉行三人會議。
“根據考古方面的發現,龍類的起源之地很可能就是北極,秘黨曾在北極的冰海打撈到冰海銅柱表的殘片,整理為絕密的《冰海殘卷》。”
“部分破譯出來的資料一致表明,那裡曾是龍族時代的權力中心。”
“隨著近代科學發展,人類已經能夠在北極進行長時間的科學考察,秘黨長期投資了大量北極科考站,他們研發建造出了大型破冰船。”
“但是除了那份殘缺的冰海銅柱表,人類再也沒有真正找到過古代龍族的大型遺蹟,無論是完整的、屹立於冰海參天的銅柱,還是數百米高的石質門樓,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對此我們有理由懷疑,那些殘缺的銅表是有人故意扔在那裡的……”
大殿內,媧主聲音平淡。
昂熱帶來的訊息無疑與路明非在日本的收穫不謀而合。
他們不得不再一次將視線投向世界的最北面。
北極乃是關鍵之地。
即使是奧丁、小魔鬼這些幕後操盤手,也在那片冰冷的海洋投入大量精力。
事實上近幾十年來正統也在嘗試展開北極科考工作,但相較於工業化更早的歐洲秘黨,這一步終究還是落後了許多。
“尼伯龍根。”
路明非沉吟片刻,說出一個專有名詞。
“龍類的遺蹟隨著龍族時代的結束,在一夜之間消失了,就像世界很多民族都有‘忽然消失的古文明’的傳說,應該指的就是龍類文明的忽然隕落。”
“它們可能藏在另外的維度,就像位於東京的夜之食原,想要去那裡,需要經過神秘的入口。”
說著,路明非瞟了一眼滿臉不甘心的夏彌。
作為最高層次的內部會議,這位沉迷於戀愛的龍王理應被拉了過來。
“喂,講講啊!你可是次代種當中的佼佼者,難道現在不該講兩句嗎?”
“哈哈,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
夏彌臉上笑嘻嘻的,心中暗恨不已。
她的龍類身份已經被媧主所知,但次代種和初代種顯然是不同的概念,即使很不高興,表面上也不得不配合路明非出演。
哐——
夏彌懷裡一直抱著的點心盒被搶走了。
“老實交代!”
路明非作勢要從裡面掏出來一把曲奇餅乾。
“嗷!”
夏彌臉龐浮現出憤怒的微紅,這可是楚子航送給她的禮物!親手做的!
不過還好,路明非只是嚇唬嚇唬她,
重新將點心盒塞進夏彌的懷裡,語重心長開口道:
“這個問題很關鍵,不要胡編亂造。”
“你也不想讓師兄報仇無門,最後一個人傻乎乎跑到北極去送對吧?”
夏彌:“……”
……
片刻,夏彌如實交代自己瞭解的資訊。
其實她知道的真不多。
路明非之前一直在詐唬她,她何嘗又不是在詐唬路明非。
主打的就是一個比誰更會吹牛,知道的越少越能贏,只可惜夏彌知道的還是太多了……
按照夏彌的講述,在遠古時代北極是龍類的權力中心並不假,那裡曾經擁有一片廣袤的大陸,王們在那片大陸上建立起了恢弘的宮殿,也是龍類的故鄉。
而如今的亞洲、歐洲等大陸板塊,只是分封給次代種、三代種作為領地的‘偏遠山區’。
但隨著黑王的死亡,一切都消失不見了,整片大陸都消失不見了。
北極只剩下冰冷的海水,
時隔千年萬年,夏彌是真不太清楚那裡還有甚麼。
“所以,意思是隻有等到黑王歸來,昔日的龍類國度才會重現於世?”
路明非挑了挑眉。
“理論上是這樣……總之黑王的威能無法想象,他是所有龍類的源頭,也是所有龍文的源頭,沒有人能夠違抗他,一切利用龍類搭建起來的神蹟,最終都能為他所用。”
夏彌提起那個名字,身體甚至微微有些發抖,
唯有懷抱著點心盒能給她帶來一點溫暖。
“這麼強?”
路明非斟酌著語氣,倒不覺得夏彌一定在誇大其詞,
“可是,黑王還是被殺死了啊。”
“是啊,於是那些奇蹟般的建築全部成為了他的陪葬,包括我們的國度,我們的寶庫……不過說實話,當初的記憶我都已經有點模糊了,但始終覺得黑王本不該被我們殺死,更像是故意選擇死亡……”
夏彌乾巴巴笑著。
故意死亡?
路明非不由陷入沉思,按照人類混血種的歷史典籍記載。
黑龍之王尼德霍格被殺死在自己的王座上,他的王座就是那座永遠被冰雪覆蓋的山,殺死他的人把他巨大的屍體放置在山頂,他的雙翼一直垂到山腳。
——這無疑是‘超進化體’龍類的形態。
黑王死去的那一天,萬眾歡呼,宣告著‘新時代’的來臨。
而夏彌透露出來的秘密……同樣相當重磅。
或者說是她的猜測。
黑王並非被四大君主反叛,聯合其他未知力量殺死,而是他主動選擇死亡,並留下必將歸來的預言,那是諸神的黃昏。他是絕望,也是地獄,以掛滿人類骨骸的雙翼遮蔽天空。
而按照小魔鬼路鳴澤的說法,這也是歷史的終點,不止是人類,龍類同樣逃不過黑王的審判。這是真正的絕望之主,手持兩把西瓜刀從北極砍到南極,見人就砍,見龍就殺,主打的就是一視同仁。
路明非皺起眉頭。
不斷試圖從謎語人的隻言片語,以及迷糊人的猜測中還原真相。
“那你覺得,奧丁能在北極幹甚麼?難道他在研究如何提前開啟那片大陸?”
路明非忽然問。
“這我真不知道了。”夏彌哭喪著個臉。
“不,你肯定知道。”
路明非搖了搖頭:“來個稍微靠譜點的猜測,我做主,把今年的獎學金提前撥給你。”
“呃……”
夏彌頓時僵住,良久才說道:“好吧,確實有個猜測,如果是奧丁的話,他或許能夠找到開啟自己一部分‘國度’的辦法。”
……
夏彌走後,
媧主若有所思道,“這頭次代種瞭解的還真不少。”
“在遠古龍族時期,四大君主居然還對應四個季節,海洋與水之王對應冬季,天空與風之王對應春季,在某個特定的時間,他們的神國將顯現於世。”
“可能她是大地與山之王的直系親屬吧……關係戶,你懂得。”
路明非竭力幫夏彌打掩護。
這姐們的措辭屬實不太講究,尤其是談及龍王時的語氣感覺太裝了,根本瞞不過媧主的智慧,唯一還能堅挺地證明夏彌清白的,恐怕只有她的硬實力。
媧主搖搖頭,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畢竟夏彌一直表現得還算無害。
她拿起另一份資料。
“按照我們在歐洲建立的情報網,你提到的那艘YAMAL號核動力破冰船最後一次出現,是三月底的時候,在挪威的奧斯陸,然後被一所新成立的科考公司包下,開展為期九個月的極地科學考察工作,目前在一直在北冰洋深處遊蕩,每隔半個月會向陸地傳回一次位置資訊,這艘船的航線非常詭異,完全沒有規律可言。”
“連續九個月在海上漂泊?不需要回岸補給?”
路明非微微有些吃驚,沒想到海員居然過著這樣的生活。
“正常海上輪船不會這樣,但YAMAL號這艘船的體量非常恐怖,這是前蘇聯時期建造的、最強大的“北極級”破冰船,足足有11層船艙,行駛在海上就像是一座高樓大廈,不過我們分析YAMAL號的人員配置,以及三月份的採購清單,不出意外的話,在入秋的時期他們會返回大陸,進行一次補給,燃油以及食物。”
“秋天啊……”
路明非若有所思點點頭。
卡塞爾學院每年一度的例行校董會也是在那個時間點召開。
昂熱極力邀請路明非參加下一次會議。
“YAMAL號必須得盯一下,這艘船的重要性很高。”路明非說。
“在冬天之前截住他們。”
……
這一次,昂熱並沒有在正統待太久。
老傢伙在見過上杉繪梨衣之後,再次丟給路明非一些情報,就心滿意足地坐飛機回巴黎參加酒會了。
接下來是盛夏之季,剛好學院裡的學生放假,人老心不老的登字輩選手簡直到了狂歡的季節,數不盡的酒會和舞會在等著他。
另一方面昂熱懶得在儀式上和那些中小勢力的人打交道,不少人恐怕真會抱著看笑話的心態……溫和派歸溫和派,該掏刀子的時候絕不會含糊。
主要也是給路明非一個面子。
幾天後,正統學堂的揭幕儀式順利展開,正統各家的年輕子弟和來自全國各地的野生混血種彙集在唐城的宮殿群,各方勢力或發來賀電,或派來參觀人員,媧主、路明非等人出席典禮並發表重要講話。
接下來便是為期兩週的夏季短學期。
形式和正常的夏令營差不多,主要是讓這些學生們習慣新的集體生活。尤其是許多野生混血種,早早意識到自己的不凡,很容易滋生出膨脹的心態。
不過在這裡,他們很快就能恢復正常。
畢竟嚴格來說,‘血統第一’+‘體測第一’+‘言靈學第一’+‘鍊金術第一’+‘實戰第一’+‘財富指數第一’+……的N項全能王路明非也是新生之一。
更別說還有繪梨衣這種表面林黛玉,實際一隻手就能倒拔垂楊柳的存在。
混血種這個群體不乏問題少年,不方便說話的繪梨衣並沒有太過突兀,反而因為暗紅色的眸子和長髮,被譽為先天cosplay聖體,在學堂內擁有極高的人氣。
其次是與她形影不離的零,淡漠如冰山的皇女殿下人氣同樣高居不下,
再其次輪到夏彌,相貌令無數同性豔羨嫉妒的元氣系少女,除了胸口部位缺乏天賦之外,其他部分皆宛如從漫畫走出來一樣,熱情的性格和前兩者是另一個極端。
評分不高的主要原因是被外校學長泡走了。
而在學堂角落,開了一家佛系咖啡吧,整天蹭課聽的蘇曉檣不在排名內。
有男孩、有女孩、有江湖、有八卦。
一所學校就該是這樣,一切都在朝著健康方向發展……建立正式的八卦論壇想必就是九月開學的事情了,來自卡塞爾學院的交換生對此有豐富的經驗。
……
兩週時間一晃而過。
晚飯時刻,慶祝夏季短學期的順利結束。
媧主今日特別大擺宴席,給家裡的讀書種子們接風洗塵,沒去食堂吃飯,在那棟屬於路明非的別院內開小灶。
“快嚐嚐,這可都是正兒八經的本幫菜,看這椒香酥脆的幹炒雞,看這外焦裡嫩的乾煸小黃鱔,看這爆炒鮮香的炸胡椒肥腸……那叫一個地道!”
飯桌上的菜式肉眼可見的豐盛,摻雜著濃濃的家常氣息。
像是怕大家不放心,媧主連忙補充一句:“我讓廚房做的,沒親自動手。”
路明非差點笑出聲。
他自然知道,隨著學堂事宜步入正軌,咱們的媧主大人又閒了下來,除了打打遊戲之外,沒事就愛跟廚房較勁,奈何在這方面,她和蘇曉檣的天賦相差無幾。
反倒是零露過一手俄羅斯風味紅菜湯……也叫羅宋湯,相當酸甜爽口,頗有幾分宮廷大師級別的水準。
如此便愈加刺激到媧主和蘇曉檣兩人。
這段時間媧主和蘇曉檣自成一派,與兩位‘外來者’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沒有打生打死,但在這種生活上的小細節較較勁,還是沒有任何顧忌的。
“零妹妹呀,咱們中原地區的飲食吃起來還習慣嗎?”
媧主笑眯眯說道,“如果吃不慣就直說哦,我可以叫廚房準備幾個你們俄羅斯的當地菜,最近請了幾個老師傅,剛好你幫他們的手藝把把關。”
“不用了,媧主大人有心了。”
零沉著冷靜應對,一邊給繪梨衣夾了一筷子炒雞。
“我對食物的要求不高。”
她知道這個年紀大,外表小的妹子無非就是打算顯擺顯擺‘她作為前輩以及周家家主,權力和地位是無限的’此類威懾性的想法而已,
順帶提點一下她來自異國他鄉,是個‘外人’的實質,再給她扣個嘴叼的帽子。
零對此並不太感冒,首先真要外表和年齡這一塊,媧主完全不是她的對手,此乃一勝;再其次真要比誰更好養活,這位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更不可能比得上她這種從寒冰灰燼中重生的戰士,此乃二勝;二勝對零勝,此乃四勝……
夾了一筷子帶骨的鱔尾,嘎嘣嘎嘣連肉帶骨一起嚼碎,零微微向媧主示意,證明自己並不挑剔,並且牙口和消化系統都很強大,吃甚麼都能活。 和兩位‘前輩’不同,零從來沒有假裝淑女的打算,在短學期格鬥課堂,展現出來的搏殺功底,更是透著一股與外表不符的血腥殘酷的味道。
媧主在心中暗戳戳翻個白眼。
粗鄙之輩!
她一直就看這個白金頭髮的女人很不爽……媧主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比自己還會裝嫩的傢伙!
“吃甚麼尾巴呀,又不是沒有別的部位的肉。”
媧主表面依舊笑靨如花,給零夾菜,語氣藏著刀鋒:“零妹妹你當然值得最好的。”
零看著碗裡的菜,遲疑片刻,道了聲謝。
“謝謝。”
她沒在這時候堅持自己的潔癖。
媧主:“……”
繪梨衣剛要拿起本子寫字就被零按了回去,只得默默啃著雞肉,表情呆萌中隱隱透著疑惑,不是說冷嘲熱諷是壞文明嗎?親近之人不可說反話。
“專心吃飯。”
“咕咕。”
路明非只顧著吃了,哪裡管得著她們之間的明爭暗鬥。
得虧還有個繪梨衣能夠在裡面做潤滑劑,否則指不定要發展成甚麼樣,
雖然總感覺潤滑劑的保質期也快要到了……
旁邊始終默不作聲的蘇曉檣,忽然放下筷子:“對了,路明非,這兩天剛好放假,要跟我去葡萄牙嗎?之前跟你說過的。”
坐頭把交椅的娘娘一發話,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路明非也停下筷子。
葡萄牙?
他想起來是有這回事。
上半年小天女說過,想要帶自己去見一見她的媽媽。
六月份的時候,正統學堂的典禮上,蘇曉檣母親的家族有派人過來道賀。
來自葡萄牙的奧利維拉家族。
從體量層面來看,這個家族規模並不大,整體血統不強,近代主要靠科學武器參與龍類戰鬥事宜。
來的人蘇曉檣不認識,對方也不清楚蘇曉檣的存在,於是路明非並未太過熱情,沒有給予太多優待。
見路明非歪著頭沉默半天,
蘇曉檣也不急,安靜等他做決定。
她知道最近路明非好像在搞甚麼實驗,整天泡在煉器閣地下七層,一副很恐怖、很重要的樣子,連她都不讓下去,媧主的專屬樓層早就被路明非霸佔了。
良久,路明非終於露出微笑:“去,當然去!”
繪梨衣立刻迫不及待舉起小本子,展示上面早就寫好的中文字跡。
“想要旅遊!”
“你也想要去葡萄牙?”
路明非愣了愣。
最近二次改裝了一下猛虎嘯牙槍,正所謂勞逸結合,他打算出門轉轉,散散心,讓影武者一號在家裡自己繼續搞研究就好了。
但問題是,這次去葡萄牙是見小天女家裡的人,另外幾位要跟著捎上嗎?
到時候怎麼稱呼,跟著叫岳父岳母?
總感覺怪怪的……
“想去的話大家一起都去,就當是旅遊放鬆一下,”
蘇曉檣根本沒有糾結這個問題,毫不猶豫點頭說道:“波爾圖是一座港口城市,好吃的好玩的有很多,每年六七月份還有傳統節日。”
一聽到好吃的、好玩的,繪梨衣立刻兩眼冒光。
這段時間和天南地北的同學交流,繪梨衣對世界上其他地方的風土人情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一邊啃著喜之郎果肉果凍,一邊立志成為一名旅行家。
“我還是……”
媧主正猶豫著,作為宅女最後的堅守,她其實發自內心不太喜歡出遠門。
卻見零平淡點點頭,意思是預設自己也去了。
媧主立刻警覺地改變了主意。
“行,那我準備一下吧,到時候看是坐輪船還是飛機。”
……
“等等,閨女!你和路明非明天就要過來?”
蘇建南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凌晨時分,
最近他放下蘇氏集團手頭的事情,前往葡萄牙和妻子見面,兩人正躺在波爾圖一家酒店的床上,忽然被電話驚醒了。
女兒的電話鈴聲當然許可權很高,直接突破靜音的阻隔,將夫妻兩人嚇得夠嗆。
蘇建南點亮了床頭的夜燈,揉了揉發暈的腦袋,語氣有些結結巴巴。
“哦哦,後天到……歡迎啊,當然歡迎啊,你媽媽最近也一直很想你呢,呃,本來打算回國一趟來著。”
“對了曉檣,你最近在那邊還習慣嗎?不要抱太大的壓力啊,爸爸永遠支援你……嗯,還有媽媽也支援你,別的門路一直都給你留著呢,只要你一句話的功夫明天錄取通知書就能發到你手裡……”
“嗯嗯,好,好嘞,沒幹嘛啊!我跟你媽在睡覺呢,哈哈,不打擾不打擾……”
片刻後,可能察覺到這邊情況有異,
蘇曉檣沒有絮絮叨叨太久,道了一聲晚安,主動結束通話電話。
床頭燈下,夫妻兩人沉默片刻。
“……曉檣要來葡萄牙。”
蘇建南放下手機,揉了揉眼睛重新躺下了,嘴裡像是念叨著某種理由。
“誒,老蘇,咱們女兒的這個男朋友怎麼突然要來啊,剛才你應該攔著他們的啊,我們回國去見他們就好了。”
金色長卷發的女人沒再不依不饒,但還是有些抱怨的捅了捅丈夫的肩膀。
“伊芙麗……”
蘇建南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些甚麼。
愣了好一會兒卻還是閉上了嘴巴,背側靠在枕頭上表情有些複雜。
他知道妻子是甚麼意思。
蘇曉檣的母親名叫伊芙麗·奧利維拉,血統並不強,從血緣上來講,她的親生父親曾經角逐過族長之位,完全可以算是家族的嫡系。
也正因此,她更明白混血種世界的人情冷暖,為血統論,為實力論,在任何混血種家族或者勢力都屢見不鮮。
好在隨著時代的變遷,對奧利維拉這樣的小家族來說,血統不再是決定一個人命運的全部因素,有時候頭腦比不太強的實力更有用——蘇曉檣的母親同樣在商業上頗有建樹,當初和蘇建南的相識本就源於年輕時的一次商業合作。
也正因此,蘇曉檣的母親最終選擇嫁給普通人沒有遭到太多人反對,甚至還能在蘇建南身邊安插兩位奧利維拉家族培養出來的管家與秘書。
但無論時代如何發展,在混血種的世界裡,血統仍然具備舉足輕重的地位。
所以蘇建南每一次來波爾圖,都不願入住奧利維拉的核心莊園,
不是不能住,但真的沒必要。
“喂,說話呀,老蘇。”
金髮女人再次肘了肘枕邊之人,話語中分明帶上幾分抱怨。
“之前你就跟我說閨女的男朋友有多優秀,但這進展也太快了,怎麼都不跟我這個當媽的說一聲,要不是四月份的時候我回了一趟國,指不定現在都還被你們矇在鼓裡。”
“還有,曉檣讀大學又是怎麼回事?之前不是說去美國,或者英國讀書的嗎?斯坦福、劍橋、牛津……明明都有門路的啊,在這些名校混個文憑有甚麼關係?”
聽著妻子的喋喋不休,
蘇建南陷入沉默,
在妻子的概念裡,女兒的男朋友是高中同學,應該是那種有一點家世,但和奧利維拉家族比起來不值一提的純血人類兼三好青年,她回國的時候,人家剛好在國外出差,這才沒能遇見一起吃頓飯。
隔了老半天,蘇建南才小聲回應,“你跟我說有甚麼用,咱們姑娘甚麼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你如出一轍,想當初你跟我結婚,你家裡人誰敢攔著你,現在曉檣給自己選物件,你覺得我能插得上甚麼話麼?”
“那能一樣嗎!”
伊芙麗立刻在蘇建南腰背上掐了一下,引得‘哎喲’一聲。
“你搞清楚啊,他們是不敢攔著我嗎?我爹除了我還有六個孩子呢,我這血統又輪不上給家族傳宗接代,他們當然無所謂!但咱倆可就曉檣這一個女兒!”
見妻子有越說越急眼的趨勢,
蘇建南連忙陪笑著轉過身,也不敢再開玩笑了,
“別別別……沒必要擔心,你真以為咱們女兒是吃齋的啊,她眼光可高著呢,放心吧,人家路明非妥妥的人中龍鳳,別說乘龍快婿了,三頭六臂,會吐火踩輪放在他身上都不過分。”
蘇建南輕柔抱住妻子,低聲笑道,“放心吧,人家男孩子品行樣樣都很好的,我替你把過關了。”
“評價這麼高?真的假的?”
伊芙麗愣了愣,旋即突然反應過來,“誒等等,難不成這小夥子是正統周家的人?”
緊接著她的眉頭再次蹙起,“不對啊,可他姓路來著。”
聞言,蘇建南又低低笑了一聲。
說起來,他近半年以來,算是抱上了周家的大腿,在濱海甚至整個東南區域都稱得上是一句如日中天……如此驚人的發展,當然引起了四月份回國的妻子注意,蘇建南知道瞞也瞞不住,索性承認和周家的合作關係。
當然說得好聽點叫合作,實際就是人家的附庸。
但這有甚麼礙事的?和奧利維拉家族打工,和周家打工,本質上都是給混血種世界打工,換一個平臺反而更加海闊天空嘛。
伊芙麗本來是想說些甚麼的,但奈何上次陳家事件中,奧利維拉家族並未幫上甚麼忙。
能夠憑藉這次機會,傍上在整個混血種世界都如日中天的周家,倒也不是壞事……伊芙麗自然只能這麼理解。
現在聽丈夫話裡話外的意思,蘇氏集團和周家合作,背後還有更深一層原因?甚至和曉檣的男朋友有關?
“那後天他們過來,要讓他們住莊園裡嗎?還是住酒店?”
伊芙麗遲疑說,“如果想住莊園的話,我得提前跟他們報備一聲。”
蘇建南依舊笑而不語。
雖然此刻面對之人乃是自己的妻子,但他依舊遵循著諾言,沒有主動透露出這個在‘上流混血種社會’本該人盡皆知的秘密,身為商人誠信是至關重要的因素。
反正……等到路明非一來,妻子的所有疑惑都將得到解答。
權當做是一個小小的驚喜吧。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沒想到他蘇建南,有朝一日能憑藉著女婿翻身!
……
“啟稟媧主,路先生的拜帖已經發給奧利維拉家族了。”
唐城,周家子弟恭敬彙報道。
“不錯。”
媧主揮了揮手,示意讓其退下。
以路明非的身份,正大光明前往葡萄牙,當然要給當地家族投‘拜帖’,按照正統的規矩,這是一種尊重的體現。
不出意料,對方收到‘路先生’即將前來波爾圖的訊息,第一時間表達出最誠摯的歡迎,並表示屆時奧利維拉家族的族長將攜帶家族全體嫡系成員,在機場恭候路先生的大駕。
按照周家和奧利維拉家族的地位差距,如此規格的接待儀式絕對算不上誇張。
老族長對路明非的正式‘拜帖’真真切切感到榮幸。
畢竟,最近兩次路明非於世界各地混血種勢力面前現身,都打著正統‘旗幟’的名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路明非就代表周家,代表正統。
——這還是路明非在拜帖中隱瞞了媧主也會同行,相關訊息的緣故。
否則那位老族長,恐怕連奧利維拉家族的女眷也要一併帶上,然後將紅毯從機場一直鋪到莊園門口。
眾人已經收拾完畢,隨時準備前往機場登機出發,並沒有帶太多行李,只有一些換洗的貼身衣物和常服,按照回信上所言,奧利維拉家族將竭誠為貴客準備好一切。
退一萬步說,就算奧利維拉家族很不靠譜,那位蘇氏集團的老總還在波爾圖呢。
媧主對這位‘蘇總’的印象還不錯。
這個中年男人辦事很穩重,給人一種滴水不漏的感覺。
行程人員不多。
說是家庭旅行團,就沒有帶上其他人。
像楚子航就留在國內,這是個會將一段關係看待非常鄭重的男人,前兩天他和某龍王欣賞了一場唐城的盛大煙火秀,並趁機發表了——
“我們要不要試試,開始一段正式的戀愛關係?”
“我的意思不是說,之前不算戀人,只是關係還沒有正式確認。”
“戀愛關係是指戀人之間相互承認並正在進行中的自願相互交往。它一般以表達強烈的喜愛,發生或期望發生性行為作為特徵……”
諸如此類的觀點闡述。
然後,沉迷於戀愛模擬遊戲的夏彌小姐,理所當然地露出燦爛的笑容,選擇以擁抱回應,兩人的頭髮纏結在一起,璀璨的花火在夜空中綻放。
吃瓜群替他們記錄下了這一美好時刻。
最近楚子航正計劃帶夏彌回濱海,見一見自己的媽媽。
但除了蘇曉檣、媧主、零、繪梨衣以外。
路明非最終還是強行帶上了另一個人——老唐。
因為隨著與影武者進行思維並聯,路明非對精神規則的愈加研究深入,
他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諾頓。
好像已經甦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