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橘政宗,從深思熟慮到原地去世?
機房外的走廊。
“他們出來了!”
源稚生和櫻簡單交流互通了一番剛才兩邊發生的事情。
並且也注意到了路明非進入機房後,內部發生的異變……當然是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現在這一對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男女出來了,步伐平穩輕盈,表面看不出任何異樣。
“嘿……”
源稚生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絲笑容來。
正要問一下機房內部的具體情況……當然,如果條件允許,還能交流一下關於稚女的事情。
然而,
對方卻對他的打招呼充耳不聞,火急火燎朝著左邊的樓道衝去。
好像視線裡壓根就沒他的存在,甚至這一整支執行局精銳小隊全部被忽略掉了,彷彿從一開始走廊上就空空蕩蕩,壓根一個人都沒有!
兩道人影一晃而過,消失在樓道里。
源稚生抬起來的胳膊僵硬在半空中。
表情尷尬,不知道如何是好。
“少主……?”
烏鴉低聲說,眼神滿是肅穆,帶著徵詢的意思。
很顯然,只要源稚生一聲令下,這一群自覺罪孽深重的屬下,就會重拾身為家臣的覺悟,追上去與這兩個入侵者拼死一戰!
其餘人也都是這麼想的。
“算了,不管他們。”源稚生嘆了口氣。
這時,電梯方向傳來響動。
執行局的支援部隊在某人的干擾下,終於姍姍來遲。
沒一會兒,超過五支本家專員隊伍,從各個樓梯口陸續出現。
橘政宗臨時抽調的都是近期從各個支部調過來最精銳的那一批人,其中不乏龍馬燻那樣剛從戰場退下來的高手,無論是戰鬥素養,還是對團隊配合,造詣都相當不俗。
“少主!您沒事吧!”
幾位小隊隊長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忍不住看了幾眼千瘡百孔的輝夜姬機房,以及灰頭土臉的源稚生小隊,又迅速收回可能含有‘冒犯’意味的目光。
“我還好。”
源稚生搖搖頭,打量一番這些同事,分明注意到其中有一支隊伍就是從路明非剛才離開的方向過來的,但兩撥人馬卻擦肩而過,並未遭遇爆發戰鬥。
想了想,源稚生問道:“你們能聯絡上大家長麼?我有事情要和他單獨彙報。”
“這……”
面對源稚生的要求,幾位小隊隊長表情有些犯難。
他們正是收到大家長的命令,臨時從下面的樓層回援上來,硬爬了四十多層樓梯。
但中途雙方斷聯了,覆蓋整座源氏重工大樓的輝夜姬突然斷線,而以他們這些人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可能有和大家長的單獨聯絡渠道。
“算了。”源稚生說,“你們去處理機房的後事吧,我去找他。”
其實他有私人聯絡頻道,但也沒聯絡上。
“是,少主。”
這一群執行局幹事立刻應道。
無法聯絡大家長的情況下,源稚生身為執行局長,又是少主,自然擁有最高的許可權。
雖然他們之前得到的命令是清剿入侵者,但現在看來,五十二層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這些人沒再多問,立刻招呼著手下的隊員,湧進仍瀰漫著消防白霧的機房內部。
機房內安靜一片。
面對這群‘自己人’,理應處於斷線狀態的‘輝月姬’自然選擇潛水。
“你們也去幫忙。”源稚生對小隊裡的其中幾人說。
“是,少主。”七人立刻領命進入機房內部。
走廊上只剩下源稚生,與他的三位跟班,用古代的話說就是家臣。
櫻,夜叉,烏鴉。
沉默片刻,源稚生掃視過三人的臉,尤其在烏鴉身上停留了一瞬。
“剛才有件事我沒說,敵人是路明非。”
“嘶——”
烏鴉猜到了這個答案,但此刻訊息被確認,他再次倒吸一口涼氣,甚至當初在人蛇船上被踢過一腳的肚子也開始隱隱作痛。
“所以那個女人……”夜叉呲了呲牙。
剛才在機房裡,他受到了好兄弟的同等待遇,結結實實捱了零一腳。
那一腳可不輕,直到現在他都還沒完全緩過勁來。
誒?等等!
怎麼好像有人不合群啊。
兩人反應過來,下意識同時看向櫻。
“哼。”櫻面無表情。
源稚生搖搖頭,聲音凝重:“我不是路明非的對手,他的同伴也不是等閒之輩……不過今天的事情,我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位蛇岐八家的少主坦然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現在對他來說,失敗已經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了,他還有更關心的事情。
老爹……
源稚生心中不由自主浮現無數疑惑。
他本該無條件相信那個男人,可無論是路明非帶來的訊息,還是輝夜姬機房發生的變故,實在都太令他出乎意料了。
也不是說完全想不通,就是感覺這些事情串聯在一起非常的違和。
“總之,你們三個先陪我去找政宗先生吧。”
源稚生輕聲下令說。
……
“真是令人不安啊。”
橘政宗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選擇離開辦公室,
摸著羽織口袋裡的那對梆子,匆匆忙忙靠向隱藏在大樓深處的層。
上杉繪梨衣。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按理來說,他無需如此焦急般的謹慎。
對方大機率是衝著輝夜姬來的,這個世界上覬覦輝夜姬的人有很多,包括歐洲秘黨也一直對輝夜姬很感興趣。
為了更好的掌控蛇岐八家,近幾年秘黨的人多次暗中嘗試過入侵……這些事情,橘政宗都是清楚的。
當然這次的情況最壞,敵人藉著蘇桑來訪,以及大樓遭受進攻的機會,偷偷潛入進源氏重工的核心區域,一路突破源稚生小隊的防線進入機房,終於成功實現了物理入侵……
橘政宗眉頭愈發緊鎖。
聽上去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好像很簡單。
但實際每一個條件都是獨一無二,迭加起來更是比上天還難。
蘇桑全世界只有一個,源氏重工不是甚麼花園廣場,能夠對付源稚生的混血種更是寥寥無幾……
說起來,直到現在橘政宗也不確定,對方如此大費周章是想用輝夜姬來做甚麼。
出於直覺,以及絕對的萬無一失。
他才選擇用最為穩妥的方式,第一時間把輝夜姬犧牲掉。
“一號應急自毀程式,加上電弧炸彈,應該沒問題,就是有點可惜啊……”
橘政宗眉宇間閃過憂愁之色,
看似破釜沉舟,其實代價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畢竟時機尚未成熟,距離‘成神之日’還有一段時間,各方面都需要準備,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接下來幾年裡,自己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對方既然能夠神通廣大到突破層層阻攔進入機房,那麼能否再化解這兩張底牌呢……”橘政宗邊走邊繼續思考。
理論上不可能,就算電弧炸彈被拆除,那些伺服器在他的命令下進入自毀模式,即使沒有發生爆炸,也會被燒壞。
輝夜姬的底層邏輯是忠誠於蛇岐八家,服務於大家長。
就算敵人奪取了這臺電腦的控制權,沒有硬體支援,無法入侵底層資料庫的情況下,短時間內也很難掀起甚麼太大的風浪,更別提這種超級人工智慧除了雲端計算系統,更關鍵的其實是機房裡面那一千多臺頂尖伺服器。
卡塞爾學院的諾瑪之所以強大,也是因為整個有歐洲秘黨在背後注資,他們修建了佔據大半個山腹的‘冰窖’,為其提供算力支援。
“所以,入侵者到底想幹甚麼?難道……目標是我這個人?”
橘政宗眉頭更深了幾分。
感覺真的很變態啊……
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家長,在蛇岐八家歷任的大家長裡,各方面都談不上甚麼出眾,實力更是絕對的墊底……按理來說,除了猛鬼眾可能對他恨之入骨,其他勢力絕對犯不著繞這麼大個彎子來對付他。
但問題是特麼的猛鬼眾就是我的人啊!
直到現在,窮盡一切可能。
橘政宗能想到最壞的可能性,也是最合理的可能性。
就是這次的入侵者背後是路明非!
對方想透過輝夜姬尋找‘王將’或者‘赫爾佐格’!
畢竟透過王將的梆子聯想到黑天鵝港,再聯絡到赫爾佐格,也有幾分邏輯性。
“如果是這樣,倒也不怕。”橘政宗眉頭微松。
二十年裡他從未用‘赫爾佐格’這個身份在日本進行過任何活動,絕對沒有留下任何破綻,所以必然很穩。
王將更是無數影武者的集合,隨便你找,反正已經是臭水溝的老鼠了。
而更深一級的秘密,他與王將是同一個人……呵呵,這件事不可能被任何人發現,他從沒有明面上進行過任何操作,只是利用情報差,多年累積出了雙方在蛇岐八家與猛鬼眾的地位。
少數幾次關鍵的資源互通,也是用一方戰敗繳獲戰利品的方式完成的,完全合情合理。
至於某些‘特殊區域’的放鬆監控……倒是可能暴露一些問題,但並不致命,並且早就被他用大家長的許可權刪除了記錄,
唯一有機會從蛛絲馬跡中發現端倪的輝夜姬卻忠誠於他,並被他果斷破壞了,幾年內都無法修復。
那再退一萬步,有沒有可能有人提前預料到了所有的一切,並做出相應針對性佈置……
“呼,沒必要跟著答案推結果。”
橘政宗再次覆盤了整個前因後果,徹底放鬆下來。
其實絕大多數都是他瞎猜,按照極壞的設想在思考,實際上根本無需如此悲觀。
他曾教育過源稚生沒必要為還未發生的壞事情平白擔憂。
這個道理,同樣適用於任何人。
“問題不大,很穩,現在只需要活下來就好了,畢竟‘橘政宗’這個身份還是很重要的啊,不能當著外人的面死掉……”
橘政宗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再次加快前往層的腳步。
只要控制住繪梨衣,天底下任何人都無法對他造成威脅,甚至如果對方真的神通廣大到膽敢追來,獵物與獵人的身份恐怕還得調換一下位置。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像他如此這般小心謹慎了。
難道還能提前預判到我要去層麼?
要是這樣還會出差錯,那簡直是天理難容!
幾十秒後,層近在眼前。
一股熟悉的消毒水氣味撲面而來,橘政宗露出一絲微笑。
“你好。”
這時,他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個聲音。
“嗯?”
橘政宗心臟驚得抽搐了一下。
然而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抬頭,更來不及說些甚麼。
尖銳的厲嘯從上方響起,
一杆沉重的鐵槍,從天而降。
轟——
摧枯拉朽將他白髮蒼蒼的腦袋釘穿,死死地紮在地上。
沒有任何徵兆的襲擊。
剎那的劇痛過後。
橘政宗當場意識陷入黑暗。
(4/30)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