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上杉越!臥槽,蛇岐八家還有老登!
源氏重工,30層,戰略部。
古樸的木質矮桌周圍,端坐著五人。
一位年輕的少婦,兩位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兩位面目森嚴的老者。
“蛇岐八家。”
“龍馬、櫻井、宮本、風魔、犬山。”
“居然只剩下我們五位了麼?”
寬闊的和式樓層中,香茶坐在火爐上慢煮,除了呲呲呲的火苗,樓層裡再無發生一絲聲響,肅穆得就好像沉寂的葬禮。
這的確是一場葬禮。
即使是到現在為止,匆匆趕來的犬山賀也一頭霧水,先前這位犬山家主乘坐勞斯萊斯前往源氏重工的路上,一度以為是自己午睡沒睡醒。
上一次家族吃到這麼大的虧,還是六十年前。
那時希爾伯特·讓·昂熱隻身前來日本,用刀子和棍棒敲平了日本混血種的驕傲。
但縱使是昂熱,當年也不曾殺死過蛇岐八家的任何一位家主,只是與他們簽訂了一系列教育協議,蛇岐八家正式從屬於秘黨,但擁有很大的自治權。
唯獨這次。
居然在短短的一天之內,不,短短的一個小時內,接連損失了三位家主。
並非是死於猛鬼眾的鬣狗撕咬之下,而是來自意料之外的敵人。
三位……內三家的家主。
有一個僅流傳於蛇岐八家頂層的秘密。
並非所有白王血裔都有機會生下‘皇級混血種’,源於基因的顯隱性理論,只有內三家才是真正能生出皇的家族,他們分別是天照、月讀和須佐之男三個神官家族的後人,是蛇岐八家中最純正的白王血裔。
但內三家早就凋敝了,在上世紀初,這三個曾經參與過神之封印的大神官家族血脈便幾乎徹底斷絕,餘下蛇岐八家中姓源,姓橘,姓上杉的成員是外五家過繼去的,這些骨子裡留著外姓血的人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變成皇。
這些人也被叫旁系子弟,橘政宗便是旁系子弟,所以他的血統平平無奇,唯靠著領袖魅力,成為了蛇岐八家的第73任大家長。
但源稚生和上杉繪梨衣不一樣。
沒人知道這對兄妹的來歷,只知道是橘政宗從深山裡面發現的他們,但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處,來歷從不是甚麼重要的東西,他們體內流淌著內三家血液的人,尤其是血統穩定的源稚生,他生來就是要繼承蛇岐八家的。
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奉他為少主,這是真正的家族未來,能夠讓蛇岐八家再次偉大。
可現在。
家族的未來變得撲朔迷離。
幾分鐘前,執行局鶴組傳回訊息。
不僅沒能攔截到殺死橘政宗,拐走繪梨衣的路明非,甚至作為主帥的源稚生也被對方生擒帶走。
會議的成員到齊了,召開會議的人卻無法出席了。
“真是荒謬到了極點。”
犬山賀冷淡開口。
蜘蛛徽記的矮桌前,風魔小太郎抽著菸斗,白霧籠罩那張蒼老的面容,隱約殘餘著硝煙的痕跡,這是蘇桑的手筆,那一對修長的白眉在爆炸中被燒燬了一半,顯得整張臉都有點不倫不類的。
“少主是有點太過任性和少年義氣了,這件事本該從長計議……唉。”
風魔小太郎嘆息一聲。
從前風魔小太郎是不喜歡源稚生的,在他眼裡,源稚生做甚麼事情都很理想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源稚生曾說‘如果黑幫只是隱藏在陰影裡用暴力賺黑錢的人,那麼我們就該被消滅’。
後來在執行局慢慢歷練,才終於磨去了部分稜角,類似的話不再說了,絕對的正義也變成了心中的正義,雖然有時候做事仍然會理想化,但至少隨著能力提升,不會再出現甚麼差錯了,或者說即使出現差錯,背後也會有一個老人幫他擺平。
但這次不一樣,那個能幫他擺平問題的老人死了。
他立刻陷入了更大的麻煩當中。
這個世界總是唯結果論的,無論你正義的口號喊得有多響亮,沒有實現正義的實力,終究是不行。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少主和繪梨衣小姐暫且還沒有噩耗傳來,路明非費盡心思抓走他們,而不是和大家長一樣就地殺死,必然有他的目的,這就是我們的機會。”櫻井女士輕聲說。
這位平日總是容光照人的少婦,此刻臉色絕對談不上好看。
先前她負責陪同蘇桑去洗手間的時候,被酒德麻衣下了黑手,到現在心口還一陣陣的痛。
“大家長……”
談及那個老人的死亡,眾人又一次沉默無言。
蛇岐八家歷代不乏死在戰場上的大家長,但如此眾目睽睽之下,在自家大本營被殺死,可以說在座的各位都有責任。
“宮本君,輝夜姬還需要多久才能重新投入使用?”
聽到其他人的疑問,
宮本志雄也相當無奈。
最近這段時間他基本啥事都沒幹,全修電腦去了,好不容易剛剛修好一輪,機房的伺服器又被人炸了,這一次情況甚至更嚴重。
“哪怕不惜一切代價,至少也需要一週的時間。”
宮本志雄如實說,“而且只能恢復一部分功能,爆炸前輝夜姬好像遭遇了一些事情,被下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指令,我們需要再研究一下。”
眾人皆是沉默皺眉,他們不太懂電腦方面的事情,只能猜到可能和蘇桑有關。
但現在,對方已經聯絡不上了。
並且靜下心來思考,他們好像根本沒有與蘇桑抗衡的手段。
如果蘇桑鐵了心不在乎對蛇岐八家的300億歐元投資,那麼他們就永遠只能單方面被制約。 更殘忍的是,如果下次蘇桑打來電話,他們還得注意自己的態度。以防她突然大規模拋售家族企業的股票,或是採取各種金融方面的手段使家族破產。
“一週的時間,太久了。”
風魔小太郎嘆了口氣,心裡忽然升起一股無力感。
“先不要想蘇桑的事了。”
犬山賀悶悶說,旋即他終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道:“事情還沒到完全無法挽回的地步。”
“犬山君是有甚麼想法麼?”龍馬弦一郎問。
“你們有沒有想過少主和繪梨衣小姐的血統來源問題?”
犬山賀說,“別忘了皇血只能出自內三家,而近一個世紀以來,家族裡面還出現過另一位皇。”
“難道……犬山君!”
風魔小太郎瞳孔猛地一縮,“你是說……那個男人?”
其他家主也立刻神色一震,顯然想起了某一段隱秘的過往。
“是的,那個男人,他還沒有死。”
犬山賀站起身,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抱歉,諸君,我一直瞞著你們,我知道他的下落。”
“但如今蛇岐八家到了危難的關頭,是時候請他出山了。”
……
新宿區與澀谷區交界的一家居酒屋的後門,拐出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不知為何最近總覺心神不寧……”
上杉越一手扶牆,一手扶著疲憊的老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這位常年出沒於文京區東京大學后街的老男人突然跨越整個新宿區,來到這家居酒屋,自然是有要事要做。
“今天是月曜日……芳子,明天火曜日該去見由衣了,後天水曜日輪到誰來著……哦,千代子。”
上杉越掰著指頭數著,感覺自己年紀大了,都快老糊塗了。
他的本職工作是一個拉麵師傅,一個寂寞的拉麵師傅排解寂寞的方式有很多種,除了看碟片以外,還能去有漂亮女老闆的居酒屋喝酒,喝完酒氣氛熱烈再做一些能夠增進友誼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順便練習一下從碟片裡學到的技能。
上杉越在圈子裡很受歡迎,畢竟他年輕的時候就是罕見的美男子,即使是現在九十多歲了,面孔依舊算得上英俊,並且還是個老當益壯,能在腿上跑一晚上馬的好漢。
“好吵……”
上杉越忽然皺起眉頭。
他聽見了遠處被高樓遮擋住盤旋一片的直升機,加起來可能有數十架,好像正在四散著離開,但又給人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不會是那群人又在搞七搞八吧?一天天的,這麼囂張……”上杉越嘟囔一聲,不過跟他沒甚麼關係。
這時他又聽到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人不少,估計有五六個,正在朝著他這個方向急匆匆跑過來。
以他的經驗直覺,這架勢有點像是黑幫尋仇。
上杉越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拉麵師傅,可惹不起這群刀頭舔血的傢伙,於是他下意識想要避開。
然而,正要退回居酒屋的時候,他又猶豫了。
地主家也沒餘糧了啊。
但後門這條小路太狹窄了,不進門的話……
思索間,已經來不及了。
這群人速度很快,衝到了臉前。
一共兩男三女,其中一個女人還扛著一個男人……真是奇怪的組合。
不過長得是真不錯。
兩個男的倒沒甚麼特點,主要是這三個妞……
嘖,一個紅毛辣妹,一個西裝OL,還有一個運動白毛?哦,最後一個應該算是金毛來著……真漂亮,各有千秋啊!
察覺到對方也朝他投來視線,眼神似乎一下子變得危險。
嘶……我腦門上是有甚麼東西嗎?
上杉越只能緊貼著牆站好,臉上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惹不起,惹不起。
他看見了其中一男一女黑衣胸前的徽章。
媽的,殺氣這麼重,果然是本家的人!
誒,等會兒?
那男的怎麼感覺在掏刀子?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吧?
不至於吧!
能……能和解嗎?
我越某人不是故意看你們女朋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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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