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千手
鈴鈴鈴！
急促的上課鈴在忍者學校裡響起，分散在班級各處玩鬧的‘小蘿蔔們’不甘心的回到座位。
鳴人低著頭，快速的將一整盒的草莓愛心餅乾塞入嘴裡，並把裡面那張沾滿食物殘渣的情書，熟練的挑出來扔進桌堂的塑膠袋裡。
這些東西都是灰璃的追求者們想出來的高招。
發現她只接受食物投餵，不接受情書示愛，那些人就開始想一些歪點子，把情書一封封塞進裝滿食物的盒子裡。
這可苦了喜歡大口咀嚼的鳴人。
每次幫助灰璃打掃零食的時候，他都必須小心謹慎，因為那些人不只是會在零食裡放情書，還能放一些小禮物玩具之類的。
比如——
噗！
鳴人鼓著腮幫子吐出一個微型苦無。
苦無只有小拇指那麼大，掉在桌子上發出實質性的金鐵交際聲音，也不知道是哪個大聰明想出來的點子。
就算灰璃是個修煉狂，也不能送這禮物吧？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灰璃。
她正在低頭翻閱著一本大部頭的書籍，時不時還用筆尖在草稿紙上寫下看不懂的字元。
這些天她一直是這樣的狀態，據說是在學習咒印方面的知識。
說好的盲人看不見文字，所以只能讓我幫忙抄寫筆記呢？
哎~被騙了！
鳴人化悲憤為食慾，悄咪咪在下方又開啟一盒零食。
嘩啦……
‘忍校灰璃’翻著從猿飛日斬那裡借來的咒印和封印術的基礎知識。
為了緩解灰骨帶來的壓力，陽遁分身在根裡謀求柱間細胞，她也在尋找新的線索。
如果把某種強力的封印術，以咒文的形式刻在灰骨上，能不能暫時遏制住骨頭的吞噬能力，給陽遁分身多爭取一點時間？
指尖點著書頁，灰璃逐字逐句的尋找新的突破口。
鈴鈴……
上課鈴聲漸緩。
小強們在座位快速坐好，伊魯卡拿著教科書從門外走進，教鞭敲敲黑板，讓嗡嗡的聊天聲徹底安靜下來。
“這節課是忍界歷史，把歷史書翻到第43頁，我們講第一次忍界大戰的開端。”
噠噠！
粉筆在黑板上寫寫畫畫，講述著那段無聊的歷史。
“終結谷一戰兩年後，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間去世，同年三月，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繼承火影之位，雲隱與木葉……”
伊魯卡令人昏昏欲睡的聲音照常在課堂響起，灰璃低頭繼續自學咒印，恍如未聞。
與此同時。
三號地下基地的實驗部。
仙人體也會有血繼病？
聽到千早透的話，灰璃眉頭一挑。
屍骨脈進化所帶來的血繼病已經讓她焦頭爛額，不得不潛入根部尋找柱間細胞作為解藥。
可現在聽千早透的意思，柱間細胞似乎也有自己的問題。
“血繼病，顧名思義就是因為忍者的血繼限界變異，所產生病症的統稱。”
以為灰璃是不懂血繼病的意思，千早透為其科普。
“這是隻有覺醒血繼限界的忍者，還必須是其中出類拔萃，血統強大的天才忍者才有資格患上的絕症。
哦，對了，像你這樣的人，最容易得這種天才病。”
為了講解得透徹，千早透自認幽默的用灰璃舉例子。
灰璃漠然注視著千早透，不發一言。
“哈哈……”
沉默的氣氛讓千早透有些尷尬，乾笑兩聲：“放心你沒那麼容易得血繼病……”
“說柱間細胞的事。”
冰冷的聲音在地下室迴盪，她突然有些理解了油女龍馬為甚麼是那副模樣。
“對不起。”
千早透快速道歉，繼續說道：
“我在給你教授醫療忍術的時候就說過：生命力是世界上侵蝕性最強、最危險的力量。
過量的生命力會導致患者的傷口發生可怕的畸變，甚至身體的基因都發生變異，子孫後代都會沉淪在痛苦之中。
柱間細胞的生命力已經很難用過量來形容。
強大到無法遏制的生命力催生出的超級細胞，吞噬能量的時候不分敵我。
它會無法控制地毀滅周圍的一切，無限制膨脹、分裂、轉化查克拉，直到連它自己都無法再承載這份偉力，只能被動式的使用木遁將這股力量宣洩掉，並把自己變成一顆巨樹。
細胞木化，那份無限繁殖的能力徹底消失，柱間的肉體便死了。
這就是初代目死亡的真相。”
地下室中陡然安靜下來。
灰璃注視著那顆巨樹，被無法控制的力量撐死，好富有的死法。
她接連吞噬三尾、九尾、仍然感覺自身的查克拉不足，很難想象被自己的查克拉暴走撐死是一種甚麼樣的感覺。
反正應該比被灰骨吸乾的死法強不少。
寫輪眼、屍骨脈、仙人體進化到一定程度都存在不同程度的血繼病，現在看來，反而是最弱的白眼沒有聽說過患病的案例。
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伏。
白眼的力量獲取難度高，上限達成的難度極高，下限又很低，但勝在穩定，沒有這些奇奇怪怪的病症，已經屬於非常優質的血繼限界了。
灰璃暗自想著，她對於自己的白眼越發滿意。
“連千手柱間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力量，換做旁人則更加難以掌控。
事實也正是如此。
我們將柱間細胞移植給許多人，除了一個幸運的孩子，再沒人能頂得住柱間細胞的侵蝕。”
“那不是有成功的案例嗎？”
灰璃回憶著原著的劇情。
千早透口中那個唯一的孩子，指的應該就是大和。大蛇丸組織的人體實驗裡的唯一倖存者，進入根部代號為甲，後來在刺殺猿飛日斬的過程中，被卡卡西打敗，進入暗部工作。
算是木葉唯一的木遁繼承者。
“那孩子不知道用了甚麼辦法，讓自己的細胞與柱間細胞合二為一。新生的細胞不再擁有那種異常可怕的生命力，更無法打破人類的極限，只是單純的獲得了木遁的血繼限界，遠遠算不上成功。
我的一位非常有天分的合作伙伴，便是在那次失敗的實驗過後，放棄了柱間細胞的移植實驗與我分道揚鑣。”
提起那位合作伙伴，千早透的神情中透著惋惜。
“就是你剛剛說的大蛇丸。”
灰璃猜測道。
“嗯，你可能沒聽過他的名字，應該算是你的……師兄。” “你們為甚麼分道揚鑣？”
“理念不合，嗯……不提他的事。”
不想讓灰璃對大蛇丸瞭解的過多，怕搞砸團藏的計劃，千早透連忙將話題重新掰了回來。
“柱間細胞的移植實驗經歷了無數年。
移植者從行將就木的老人，到剛出生的嬰兒。
從普通的沒有任何天分的忍者，到本身就擁有血繼的忍者實力達到精英上忍級別的強者，甚至與千手柱間同根同源的族人，都無法承載這份怪異的力量。”
千早透撫摸著玻璃。
手掌之下。
血肉糾結的人體底座，掙扎求生的四肢訴說著實驗的結局。
“你還用千手一族做了實驗？”，灰璃有些震驚，千早透的瘋狂簡直突破了她的想象。
“不是我。”
千早透搖頭將灰璃的措辭糾正。
“柱間細胞的實驗有數十年的歷史，在我和你一樣剛剛參與醫療忍者的培訓班的時候，團藏大人、三代目、以及千手一族自己，就已經在偷偷開展細胞移植實驗。
我們只是繼承了他們的研究資料和成果。”
呼~
灰璃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忍者之神’的力量的確令人垂涎，她自己就是為此加入根部，大蛇丸與恩師反目與從小到大的朋友一刀兩斷，千手一族作出如此決定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畢竟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千手柱間力量，心中那份對千手柱間力量的執著，比任何人都要迫切。
此時再看向那座龐大由蒼白肉體鑄就的底座，灰璃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千手一族的實驗結果……怎麼樣？”
“我不是說過嘛，都失敗了。”
千早透那營養不良的臉龐靠近玻璃柱，白熾燈照耀下，他的臉龐完整的倒影在光滑的玻璃上，與那肉體底座中的掙扎求生的人臉對撞。
“我是說千手……”
“都在這兒。”
“甚麼？”，灰璃的睫毛顫抖了一下。
“戰國時期稱霸一方，與宇智波一族結盟平定戰亂建立木葉村，最後莫名其妙消失的千手。
他們……差不多都在這兒了。”
透過帶著些許指紋的玻璃壁，千早透注視著巨樹下方巨大的人肉基座，黑黝黝的眼神宛如兩個深邃黑洞。
那眼神平靜的可怕。
咕咕！
咕咕！
肉塊在營養液裡蠕動著發出難聽的聲音，彷彿一頭猛獸將獵物含在口中咀嚼。
灰璃緩慢地抬起頭。
白眼仰望著玻璃中那座巨樹。
一張張神情各異的面孔在樹幹上生長，鬱鬱蔥蔥的巨樹輕輕搖晃，碧綠光點湧動，形成宛如海浪潮汐一般的生命力海洋。
真是……過分啊！
……
黑壓壓的烏雲在天空匯聚，狂風攪動黑雲，天空時不時滲透出些許光亮。
滋滋！
雷霆爆閃。
正在家裡修煉雷遁查克拉模式的本體，突然停下修行，站在訓練場中央閉目凝神用手指按壓心臟。
虛空中一條雙螺旋的鎖鏈一頭連著她的心臟，另一頭無限向外蔓延。
兩股查克拉在螺旋里迴轉，記憶、知識、畫面無數的資訊在本體與分身之間交流。
柱間細胞、血繼病、千手、巨樹不斷浮現在她的腦海。直到將記憶全部傳輸完畢，她居然有一種淡淡的疲憊感。
資訊量爆炸。
柱間是死於仙人體的血繼病。
千手一族的銷聲匿跡，不是甚麼遵循千手柱間的意志融入木葉，而是因為慘烈的人體實驗將族中百分之八十的忍者殺死，剩餘的老弱病殘，只能將千手的榮耀掩埋。
根據千早透的描述。
這件事猿飛日斬、團藏、千手一族的掌權者都有參與。
當年木葉正處於被幾大忍村圍攻的關鍵時期，各種壓力下，三方為了復現千手柱間的神之力，展開一場浩浩蕩蕩的人體實驗。
那時候醫療忍者培訓還不像現在這樣發達，人數非常稀少。
還是個小孩子的千早透，他學習醫療忍術的老師便是那眾多研究員的其中一個，所以知道不少內幕。
最開始千手一族還算剋制，只是用老人來做實驗，再之後就是青壯年、少年，沉沒成本越來越高，見識到柱間細胞力量的眾人也是越來越瘋狂，最後不死心的讓嬰幼兒也參與到實驗中。
這一決定徹底讓千手一族斷了根。
最終成果除了那顆近乎無限生命力的巨樹外，再無半點收穫，享譽忍界的千手就此自我滅亡。
真是令人唏噓。
想到記憶中的那個不知由多少人鑄就的底座，灰璃的心情很難言語。
一方面對千手一族草率的滅亡有些悲哀，另一方面她自己妄圖移植柱間細胞的行為，好像又與對方沒甚麼不同。
移植柱間細胞的路應該是走不通了。
後續千早透還給灰璃提供了不少的醫療忍術資料，實驗資料包告，柱間細胞研究的方向，移植過程中的諸多問題等等。
越是檢視報告，灰璃移植柱間細胞的思想就越是動搖。
慘。
真的太慘了。
厚厚的實驗報告裡全是死亡名單，就算有那麼一兩例成功存活的人，也變成半人半樹的怪物，沒有任何研究價值，通通被扔進巨樹的下面充當新柱間細胞生長的養料。
如此高的死亡率，她真的不想去賭那千分之一的可能性。
賭狗不得好死，這句話絕不是一句虛言，千手一族的下場已經為她現身說法。
最關鍵的是就算賭贏了，她好像也無法獲得充滿生命力的仙人體。
大和只有木遁沒有仙人體，原著裡移植柱間細胞的其他人，也同樣沒有獲得媲美千手柱間的生命力。
團藏和宇智波帶土把柱間細胞當做萬花筒的充電寶和木遁發射器，宇智波斑則是靠著柱間的查克拉開啟輪迴眼，白絕是一群複製體植物人，實力弱的可怕。
真正的獲得過千手柱間級別生命力的人，一個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