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修行（上）
天空中的烏雲越發深厚，壓得灰璃有些許喘不過氣來。
咕嘰！
咕嘰！
附著在骨骼上的肌肉恐懼的蠕動。
灰白相間的骨骼嘬吸著絲絲縷縷的紫色光暈，肉眼可見的綠色光點裹挾在查克拉中一起消失。
代表著死亡的斑紋無情的在骨骼上蔓延，不知不覺，將近十分之一的骨頭都已經被灰色侵染。
沉甸甸的死亡倒計時始終壓在她的心頭。
八倍的修煉疲憊，都無法將這份壓力遺忘。
原本以為加入根部，就能用柱間細胞延緩壽命，如今卻發現情況與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宇智波斑的移植在胸口，帶土是半身，團藏則是一隻手臂。
她怎麼辦？
灰骨遍佈全身，她也必須把柱間細胞移植到全身各處才行。
排異反應所帶來的超高死亡率先不談。
就算僥倖成功，也就是第二個大和，或者學團藏把柱間細胞用寫輪眼拘束起來，當做充電寶供養灰骨。
體質沒有發生根本性質變的情況下，灰骨不斷向著共殺灰骨進化，她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那份代表死亡和終結的力量。
移植柱間細胞不但無法解決根本問題，可能還讓她的死亡倒計時不斷加速，最後與千手柱間一樣，死於某種未知的血繼病。
哎！
灰璃深深的嘆息。
分析完柱間細胞所帶來的利弊，她不得不放棄那渺茫的賭命移植計劃。柱間細胞可以當做研究物件以及參考樣本，卻不能作為解決問題的捷徑。
如果柱間細胞和灰骨非常匹配，兩種病症全部治癒自然是無限美好。
她最害怕的就是第二種情況：
柱間細胞和灰骨互相刺激，二者快速進化，然後兩種無法控制的血繼病同時爆發，那才是真的要老命了。
關鍵是她隱隱感覺第二種情況發生的機率極高。
這條路走不通，最後解決問題的關鍵仍舊要落在她還未開發出來的逆八門上。
兜兜轉轉一切又回到原點。
好在她加入根部也並非一無所獲。
現成的實驗資料、場地、裝置、醫療忍術、柱間細胞、甚至是寫輪眼都有了合適的獲取渠道。
根部和團藏的威脅暫時解除，即使團藏要對她不利，有陽遁灰璃在根部當人型攝像頭，她也有充足的反應時間，無論是圍攻還是別天神都很難對她的本體起到效果。
作為木葉黑白兩道大佬共同的弟子，只要團藏和猿飛日斬不對她動手，木葉就再無威脅。
至於以後夾在團藏和猿飛日斬之間的麻煩。未來的事情不需要考慮那麼多，她得先把血繼病解決，讓自己能順利活到麻煩爆發才行。
按照這個進化的速度來看，預估的三年之期還是太保守了。
也許一年，也許半年。
灰骨就會在她的身體裡徹底成型，到那時，身體的反應想必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溫柔。
逆轉八門，要加速了！
……
一個月後。
週三傍晚。
紅霞鋪天，如同仙火。
滿是皺紋的大手在空氣中留下道道殘影，猿飛日斬盯著面前渾身纏繞雷霆的女孩，鼓起胸膛。
火遁·豪火球之術！
轟！
比旗木家的房屋更加龐大的火球瞬間從口中噴出。
這還沒完。
另一邊的影分身此時手印完成，完全不遜色於火遁的風遁查克拉同樣從口中噴出！
風遁·大突破！
狂風與火球在空中對撞，本就龐大的火球瞬間暴漲。
鋪天蓋地的火浪瘋狂湧向灰璃，攻擊範圍將大半個訓練場都覆蓋，熊熊火光甚至一度壓住天邊的晚霞。
死灰瞳孔倒映火光。
遺傳自三尾能力發動，空氣中的水分迅速向著灰璃聚集，形成一個如同水牢之術一般的圓形水球。
嘩啦啦……
水球並非一成不動，而是極具流動性的清水，在其表面形成詭異的漩渦狀。
呼呼！
水的流動性越來越強，轉速不斷加快，漩渦狀的水球中間出現陣陣狂風，站在中間的灰璃便是風眼。
逐日流·風水迴天！
嗡嗡嗡嗡！
激昂的風遁將水球攪動的似乎比火浪更加暴躁。
轟！
狂躁的水龍捲與火浪對撞，滾燙的蒸汽被風遁帶著捲上天空。
威力無窮的火遁，被水遁將熱量完全吸收，逐漸無法抵達查克拉燃點，蒸汽在風遁的作用下快速失去熱量，重新迴轉形成清水。
片刻之間。
猿飛日斬的風、火複合忍術，便被灰璃用風、水結合的迴天盡數化解。
“風對風、水克火。
漂亮的屬性剋制，相當精妙的複合忍術，你絕對是最適合修行屬性遁術的忍者。”
看著前方水龍捲中的小小身影，猿飛日斬簡直讚不絕口，越是與灰璃相處，他就越是能感受到那種非人的天賦。
每一次見面都能肉眼可見的看到進步，每一場實戰都能感受到驚喜。屬性遁術越來越純熟，尤其是風遁和水遁，性質變化的完成度很高。
一名普通的忍者釋放水遁。
一份查克拉最多隻有百分之六十能變化成水流，剩餘的很大一部分都無法控制的被浪費掉。
因此忍術的釋放威力、性質變化的開發程度，與單位時間內的查克拉量的輸出，查克拉質變的百分比呈強相關。
首次對戰的時候，他就明顯感覺到，灰璃的性質變化不夠純熟，威力與她的查克拉質量不夠匹配。
現在只是一個月的修行，灰璃的性質變化終於登堂入室，那種特殊的無印忍術終於顯示出威力。
無印忍術厲害不止是速度快。
想要成為忍術型上忍，必然要至少精通一種性質變化和數種形態變化，此時再施展忍術，只需要簡單的幾個印，就能成功釋放忍術，不會比無印忍術慢多少。
它真正厲害的地方在於就在於無印釋放本身。
如果是他想要釋放出一個風遁、火遁的複合忍術，就必須要在那之前先施展影分身之術，因為他結印再快，也只有兩隻手，不可能同時釋放兩種忍術。
但灰璃就可以。
理論上來說只要她能一心多用，並且查克拉保持充足，就能一次性放出無數個忍術，形成覆蓋式忍術轟炸。 四代目的強大之處，便是無印的飛雷神和螺旋丸同時使用，配合超快的神經反射，速度比他慢一線就只能引頸待戮。
嘩啦啦……
漫天水霧蒸騰在訓練場掀起一場大霧，白茫茫的霧氣牢牢佔據他的視野，那居於水龍捲中央的小小身影，已經無法捕捉。
“哦，水遁的控場輔助能力，終於開發出來了嗎？”
猿飛日斬眼前一亮。
上週的指導戰，他就給出了灰璃的水遁開發方向，如今終於被她用了出來。
類似於霧隱之術的封閉視野能力，是灰璃從前並未使用過的新技能。
忍界有感知能力的忍術不多，這份影響視覺的大霧，雖然不能直接殺傷敵人，卻能將灰璃那不依賴視覺的感知力發揮到極致。
如果在面對夜月雄的時候，她有這一手，別的不說只要用霧氣拖住對方，無論是打還是跑，主動權都牢牢掌握在她的手中。
“水遁擅長控場和輔助，以前總想著追求大威力忍術，誤入歧途，反而將它的最大優勢忽略掉，多虧老師的指點。”
微風裹挾著灰璃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
忽大忽小，忽強忽弱。
根本無法用聲音來辨別她的方位。
霧氣滾滾翻騰，有些地方由於水份的含量過高，顯示出一塊塊的陰沉黑色。
視覺、聽覺都被牢牢壓制。
視野受到壓制，又面對已經修行雷遁查克拉模式彌補自身最後短板的灰璃，即使是猿飛日斬也覺得頗為棘手。
“背靠背。”
猿飛日斬迅速找到解決辦法，分身迅速朝著本體靠攏，背靠著背，防禦灰璃的進攻。
嗡！嗡！
極速襲來的兩道真空刃劃開迷霧，分別斬擊本體和分身。
“土遁·硬化術！”*2
二人同時施展硬化，雄渾的土遁查克拉快速構建出空間結構，覆蓋在二人體表。
當！當！
風遁並未能撕裂防禦性最強的土遁，只是斬飛點點土面便自然崩解。
“風遁無形無質而威力巨大，空氣裡的水分太多，反而暴露了隱蔽的風遁，你的水遁控場和風遁結合的差點意思。”*2
兩個猿飛日斬同時點評著弟子新的戰鬥方式，並不給她任何辨別本體與分身的機會。
“那您覺得在水霧的控場裡，用甚麼性質的查克拉比較好。”，灰璃的請教聲依然飄忽不定。
這是一場指導戰，主要目的就是讓猿飛日斬幫她查缺補漏，所以猿飛日斬也沒有使用風遁硬解她的水霧控場。
“雷和火的能量會被空氣裡的水分逸散，隱蔽的風會暴露身形，如果風遁太大還會把霧氣吹走，在這種情況下水遁、土遁和體術才是最優解。
在水霧的環境裡施展水遁，威力會增加不少，查克拉的消耗小，可以跟敵人打持久戰，土遁勢大力沉配合水霧形成雙控場，讓敵人舉步維艱。
哦對，還有封印術。
封印術命中難度高，執行條件苛刻，水、土雙控場正好可以幫忙提高命中率，最後以封印術收尾，一錘定音。”
猿飛日斬無愧於忍術博士之名，不假思索的便以水霧構建出一套作戰體系。
呼呼……
遮天蔽日的濃霧快速消散，傍晚血紅的光芒將霧氣貫穿，將猿飛日斬與灰璃的身影打在溼漉漉的訓練場上。
“水遁的攻擊性無法破解硬化術，土遁我還不是很熟練，您上次教給我的五行封印，目前還處於勉強釋放但無法應用於實戰的階段，這次指導戰看來只能先到這裡。”
灰璃揮揮手，將漫天水霧遣散。
她體內的查克拉已經消耗了十分之一，這種大規模的水遁消耗的查克拉非常多。
不過水遁控場不是一錘子買賣。
這些逸散到環境裡的水遁，她還是可以隨意呼叫，水遁只有第一波最耗費查克拉，後面越打反而消耗的查克拉越少。
有的時候經常會出現一種情況：
明明水遁忍者體內的查克拉量遠遠小於對手，但打著打著，直到對方的查克拉量見底，水遁忍者體內的查克拉依然還是那些，極具欺騙性。
控場、輔助、以多欺少、打持久戰，這就是水遁的終極奧義。
濃濃霧氣消散，猿飛日斬仰頭看看天色，解除影分身，撿起地上的火影斗笠，用手拍拍上面的灰塵戴在頭頂。
帽簷下壓，在滿是皺紋和老年斑的臉上留下一道圓弧形陰影。
“你最近的風遁進步速度飛快啊！”
灰璃的身體頓了頓，笑著解釋道：“最近在用影分身訓練風遁，多下了點功夫，結果這不是把土遁的修行進度給落下了嘛！”
這段時間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醫療忍術和逆八門開發上，五行性質變化已經全部擱置。
至於風遁為甚麼突飛猛進，還要歸功於另一位便宜老師。
不知道是想要用利益誘惑灰璃，還是單純是好勝心作祟。
團藏在問過猿飛日斬的教學模式之後，也每週抽出兩個小時的時間，專門指導灰璃的風遁修行。
那傢伙不愧是專精風遁的影級強者，而且現在還不是八年後的疾風傳，遠遠未像原著中那樣衰老。
她跟對方打過兩場指導戰，在團藏的恐怖的風遁下，稚嫩的雷遁查克拉模式像是紙糊的一樣，若非有土遁兜底，影分身已經被打爆。
“嗯。”
猿飛日斬點點頭：
“土遁的修行還是很重要的，雷遁查克拉模式雖然厲害，但仍然會被風遁剋制，如果遇到精通風遁的忍者，你過於依賴雷遁會吃大虧。
使用土遁構建身體防禦，就能將這份剋制化解掉，戰鬥方式越多變，勝算就越穩定。”
“知道啦，猿飛老師。”
有時候灰璃不得不欽佩猿飛日斬的敏銳性，她遇到的所有問題，幾乎都能在猿飛日斬這裡得到很好的建議，甚至某些還未遇到的，也能被對方提前預判並且想好應對策略。
無愧於教匯出三名影級高手的老牌忍者，真的很頂。
猿飛日斬平靜的注視著灰璃，像是在看著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聽說，你對陰、陽性質的忍術似乎很感興趣？”
面對猿飛的試探，灰璃面色如常：
“嗯，我想成為超越老師的精通七種查克拉屬性的全能型忍者，這是我的夢想。”
猿飛日斬舔了舔嘴唇，看著面前天資縱橫的灰璃，心中那種即視感若有若無，大蛇丸與二代目的身影在其身上同時重合。
“陰、陽的性質變化太危險，搞不好就會傷到根本造成恐怖的後果，我不建議你貿然開發這兩種遁術。”
灰璃神色暗了暗，隨後思考片刻後抬起頭：
“雖然我很想堅持一下，不過既然老師這麼說了，那就一定有道理，在我有掌控能力之前，不會再碰陰、陽遁術了。”
雖然不知道灰璃的保證是真是假，猿飛日斬還是欣慰的笑了笑。他的所有弟子沒有一個聽話的，灰璃至少這份態度比其他人強多了。
“你的五行封印還有甚麼問題？”
“我最多一次使用三種不同的查克拉，另外兩種總是不夠穩定……”
“典型的無法一心多用問題。兩種解決辦法。一是靠時間硬磨，把查克拉性質變化一個個練到骨髓裡形成肌肉記憶，後續不用動腦子，心念一動則水到渠成。
第二種辦法則是快速的專注轉移，一個個進行查克拉性質變化，只要轉移注意力的速度足夠快，也能產生同時變化的效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