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修行（中）
時間過得很快。
五行封印的難度確實很高，灰璃在猿飛日斬的指導下也勉強能使用出來，但距離運用在緊張激烈的高速戰鬥中還差得很遠。
小課堂結束，看著他那佝僂的背影快速消失，灰璃以白眼掃視一圈後轉身回到臥室。
室內比較擁擠。
一套桌椅，一張床鋪，還有一地的灰璃。
幾人同衣同貌，盤膝圍成一圈翻閱著不同型別的書籍。
陰、陽、封印、結界、咒印、醫療忍術……全是晦澀難懂的大部頭，隨便一本就有灰璃手掌那麼厚，分身們一起看，仍然需要不短的時間。
這些封印和咒印相關知識算是從猿飛日斬那邊借的。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雖說是弟子，忍術知識這些珍貴的東西也得明算賬。
忍術知識是木葉的珍貴資源，不是猿飛日斬自己的東西，所以用這些知識開發出的新型忍術，要儘量上交木葉忍術庫。
之所以是‘儘量’原因在於忍者對這方面的問題很敏感，木葉官方不做強制要求。
你不交也可以，那就是一錘子買賣，知識在你腦子裡木葉不會收回，但想再獲取知識和忍術，難度就非常高了，如果選擇上交忍術，則根據你的忍術強力程度，選取一個同級別的秘術作為報酬。
後續還可以繼續借閱知識書籍，相當於村子給有天賦的忍者投資，然後得到反饋後的追投。
開發忍術置換秘法，花大價錢從忍具店裡購買，自己拜師學習，算是木葉繼忍者學校之外，給平民忍者開闢的三條後續晉升路徑。
能開發忍術的走第一條路，有錢的走第二條路，有人脈背景或者天賦異稟的走第三條路。木葉層出不窮的平民天才和各種稀奇古怪的秘術，就是這些規矩共同作用的結果。
聽說這些規矩都由二代目火影親自制定，為此他將千手一族的忍術和知識都拿出來填充了木葉的知識庫。
灰璃一邊感慨千手扉間的英明決策，一邊欣然應允。
借用別人的知識開發的秘術上交也沒問題，況且還是君子協定不做強制要求，這和白送基本沒區別。
相比於猿飛日斬，團藏那邊更‘大方’。
沒有任何代價，她只是以實驗需要為理由找團藏獲得授權後，就從根的秘術庫裡隨便拿，隨便看。
去那兒一看，她才發現：根部的書籍比木葉的藏書更多、更全，還比木葉的藏書要新的多，應該全是從木葉的書庫裡手抄出來的新版。
她在裡面找到不少珍貴的資料，比如：
《對醫療忍術原理的闡述》——綱手姬，《陰、陽之力的研究》——大蛇丸，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著的《忍術開發基本方法》。
甚至她還找不到不少署名是宇智波一族的書籍，這些都是比較陳舊顯眼，書頁泛黃還有許多摺痕，明顯是在宇智波滅族後繳獲的戰利品。
既然是免費，急於開發忍術的灰璃自然是把這些珍貴的資料打包帶走。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團藏打的甚麼主意，她心裡一清二楚。
無非就是仗著有別天神洗腦，手裡握著她參與人體實驗的把柄，以為靠著這些就能輕鬆控制住她，殊不知灰璃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她在乎的只有自己的生命。
一切都要為此讓步。
吱嘎嘎！
灰璃抓著床腳，將它拖到房間的另一側，露出下方平整的土地。
白眼！
開！
瞳力催發。
地面淡紅色的封印結界快速顯現，灰璃快速結印，手掌泛起紫色光暈，結印的表面頓時顯露出未閉合半圓的奇異圖案。
這是她最近的收穫之一。
集隱藏，防窺，阻敵於一體的封印結界。
效果確實很好。
等以後有機會，她就用封印結界的原理做一套防透視的衣服，專門針對白眼，小到日向宗家，大到大筒木一族都能剋制一二。
尤其是日向專打穴位的陰八卦，碰到這種無法透視的情況，一身點穴技能基本沒有用武之地。
嗡嗡！
等待圖案徹底成型與預期的查克拉圖譜完全一致，結界顏色迅速黯淡下來，露出一個方形的地下空洞。
空洞裡是一個大約九平米的地下室，被土遁查克拉夯實的牆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咒文。裡面除了一張石桌，一根玻璃棒和幾個瓶瓶罐罐，再沒有其他的東西，甚至連個蠟燭都沒有。
這個地下室是她自己用土遁挖出來的，方便存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她是個實用主義者，白眼的視覺非常強大根本就不需要光源照明，就乾脆沒準備照明的用具。
比了個手勢。
正在背書的其中一個影分身放下書本，開著白眼將整個空間籠罩。
確定沒有紕漏，灰璃轉身跳入空洞。
轟！
轟轟~
雙腳落地聲音極其沉重，在空室內不斷形成迴音，雖說沒有光源，但必將頭頂的空洞沒封，還是有絲絲縷縷的光柱從上面照射下來，將空氣狂亂飛舞的煙塵照射的粒粒分明。
揮手驅散蕩起的煙塵，灰璃拿起桌上的一個大肚玻璃瓶。
裡面有兩塊肉，共同泡在乳白色的營養液裡。
其中血紅色的那塊肉已經要失去活性，只有指甲大的一塊，閃爍著微弱的紫色光芒。
蒼白色肉塊延伸出來的根鬚駐紮在血肉裡，不斷的汲取那紫色的力量，接著白色肉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碧綠色的查克拉光芒，將那股紫色完全蓋住。
紅色血肉是她從自己手臂上切下來的，白色的則是從實驗部拿出來的柱間細胞。
細胞這種東西簡直太好竊取了。
她用指甲在實驗體身上移植的肉塊上隨便刮蹭一下，趕在柱間細胞吞噬能量之前讓指甲自然脫落，後面用紙巾包好封印起來即可。
柱間細胞的生存能力很強，所以養活也很容易，隨便搞點肉糜之類的東西，用不了幾天，就能從肉眼難辨的狀態長成一大塊肉。
如果讓柱間細胞積累到足夠的力量，它就會開始自動凝結查克拉核心，吸收能量轉化查克拉，實在沒有能量就會選擇燃燒自己的生命力強行轉化，最後查克拉暴走變成一顆充滿生機的小樹苗，這份柱間細胞就再也不能使用。
所以培養柱間細胞最難的反而是要控制它不那麼活躍。
多年的細胞移植實驗，這方面的問題早就被充滿智慧的前人解決，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想出的高招： 在營養液裡面摻雜某種特調的酸性毒液。
吸收營養就會導致細胞不斷被毒液殺死，營養液裡的能量又讓柱間細胞快速繁殖分裂，死去的細胞也被缺少能量的新細胞吞噬，最終達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聽說曾經還有些柱間細胞，進化出了對付毒液的抗體，然後實驗人員就重新調配出毒液，作出不同編號。
每三天換一次毒液種類，就是防止細胞定向變異。
將玻璃瓶舉至半空，灰璃眼角的經脈不斷膨脹，很快便如同蜘蛛網一般爬滿她的小半張臉。
瞳力在不惜代價的紫色查克拉下增長，玻璃瓶裡的肉塊頓時無限放大。
轟！
微型的世界快速出現在灰璃腦海。
與宏觀看上去的安靜祥和完全不同，在微觀的世界裡，無數細胞正在展開一場比戰爭更加慘烈的生死搏鬥。
說是搏鬥，其實用圍剿形容更佳。
異常活躍，甚至顯得瘋狂的蒼白細胞，圍追堵截著帶有紫色光暈的灰璃細胞。
很快瘋狂的柱間細胞，將比他們的數量更多的灰璃細胞團團圍住。
分不清是細胞膜還是細胞壁的外層，延伸出無數條觸鬚，狠狠插入灰璃細胞內部，吮吸著裡面的能量。
往日猙獰邪惡摻雜尾獸力量的紫色查克拉，此刻宛如老鼠遇見貓咪根本無力反抗，只是象徵性的抵抗一二，就被柱間細胞當做飲料嘬吸乾淨。原本仗著紫色查克拉還能生長繁殖的灰璃細胞，此時也徹底失去抵抗能力，很快便被殘酷分解。
果然不行。
灰璃眉頭緊鎖。
她的屍骨脈百分之八十的力量都集中在骨頭上面，血肉雖然也有特異之處，但想要與仙人體大成的柱間細胞抗衡，那是痴心妄想。
最可怕的是她那摻雜尾獸力量的查克拉也被柱間細胞完全剋制，觸鬚輕輕一吸，查克拉入口即化，看上去比吃一塊小蛋糕更簡單。
這還沒完。
就在灰璃觀察的時間裡，吞噬掉她那塊肉裡最後一點查克拉之後，柱間細胞彷彿吃了份十全大補藥，瘋狂的分裂膨脹。
微型的肉塊此時已經凝聚出一顆非常小的查克拉核，比針尖還要小，以她的視角看下去就是一個碧綠色的小光點。
綠色光點迅速產出查克拉，刺激的肉塊分裂速度更加變態。
甚至連瓶子裡的營養毒液都無法再壓制細胞的膨脹速度，營養液迅速消耗，直到所有的液體被吞噬殆盡，瘋狂的細胞自我吞噬，湮滅產生為查克拉核心貢獻力量。
細胞大量死亡，徹底承受不住查克拉的蔓延。
咔！
一顆嬌嫩新芽在蒼白肉塊上‘破土而出’。
吱吱吱！
玻璃瓶被掙扎的樹苗劃的直響，黝黑的根系將柱間細胞完全覆蓋。
轉眼之間柱間細胞、灰璃細胞全部消失，大肚的玻璃瓶裡，一顆微型的小樹苗擠在瓶子裡，綠葉將裡面的空間迅速填滿。
瑩綠的光點消散。
柱間和灰璃死了！
搖搖頭將手裡的植物瓶放在桌子上，灰璃轉身又拿起另一個玻璃。
這次的蒼白肉塊比那個剛剛的大了不少，裡面已經凝聚出了熒綠色的查克拉核心，與之相對的，浸泡著細胞毒性營養液濃度極高，是如同料酒一般的棕黃色。
這次裡面並沒有蘊含紫色查克拉的灰璃細胞。
閉上眼睛深呼吸幾次，灰璃開啟瓶口的密封塞將食指伸進瓶子裡。
指節下方。
正在吞噬營養液的柱間細胞快速的蠕動。
查克拉聚集指尖。
嫩滑的指腹緩緩裂開血紅色的口子，一節灰白色的指骨血肉裡緩慢生長。
咯吱！
咯吱！
熟悉而又陌生的骨骼磋磨聲在空氣迴盪。
大量的查克拉被手部變異的屍骨脈吞噬，骨骼上面的灰色紋路生長的越發恣意。
忍著那種被瘋狂吞噬力量的虛弱感，灰璃用白眼壓制著屍骨脈的吞噬速度，將一節指骨成功的擠了出來。
啪！
帶著死灰色斑點紋路的奇異骨骼，徑直掉落在下方的柱間細胞上面。
將手指裂開的血肉彌合，灰璃眼睛都不敢錯開一下，死死的盯著瓶子裡那分別代表生命和死亡的骨肉。
體表雷霆閃爍。
右腳前探，抓著玻璃瓶的手攥的很緊。
只要出現任何危險，以她的速度，三秒鐘不到就能從逼仄的地下室跑到旗木族地外面。
咔咔！
一層灰色斑紋迅速在骨骼與柱間細胞的接觸點向外蔓延，宛如藤蔓在牆壁上攀爬，蒼白的血肉上瞬間爬滿奇異的花紋。
屏住呼吸，灰璃渾身肌肉緊繃。
右腿更是肉眼可見的膨脹一圈，肌肉彷彿彈簧一般收緊。
咕嘰！
接著肉體表面被斑紋覆蓋的地方，彷彿融化一般變得脆嫩，帶有灰色斑點的指骨在肉裡一點點的下沉，直到完全陷入肉裡便再也不動了。
嗯？
看著半進化的灰骨此刻陷入肉裡，二者一副相安無事的模樣，灰璃懸著半天的心臟終於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疑惑。
她在實驗之前就已經在心裡預想了很多種可能。
灰骨和柱間細胞打生打死不可開交，或者半成品的灰骨將柱間細胞的能量吞噬進化，亦或柱間細胞反過來把她的骨細胞吞噬發生未知變異等等。
各種情況可謂是都考慮到了，卻唯獨沒想到兩者放在一起竟然沒有發生任何的化學反應。
既不是生死仇敵，也沒有親近融合，而是詭異的涇渭分明像是兩個孤獨的陌生人。
白眼催發。
灰璃眼中的世界變成三百六十度的完全透視狀態，平靜而佈滿灰色紋路的肉塊在她眼裡瞬間分為三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