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修行（下）
瞳力穿透柱間細胞。
瓶中肉塊頓時變成如果凍一般的半透明狀，卻並無半點果凍的軟糯，反而顯得如同餅乾一樣酥脆。
此時她才發現，以指骨為中心，那灰色的力量不止覆蓋柱間細胞表面，肉裡更是遍佈斑紋。
視覺進入微觀的細胞層面，蒼白細胞已經完全被死灰侵染，細胞表面的觸鬚猙獰的外展，像是撕咬獵物時張開的口器，但卻再無前面圍堵灰璃細胞時的那股瘋狂。
死寂，安靜，祥和。
灰骨並未吸收柱間細胞的能量，而是用那種死寂的力量把它殺光。
灰璃抄起桌上的玻璃棒伸進瓶中，試探性的懟懟那被灰骨侵染的柱間細胞。
咔嚓！
完全沒有用力，只是把玻璃棒放在肉塊上，肉塊表面的灰色斑紋就延伸出無數的裂痕。
咔嚓……咔嚓……
裂痕沿著斑紋入侵的線路快速擴散，又緊跟著延伸出無數的小裂痕，最後整塊肉快速裂解，變成一灘灰色粉末與棕黃色的營養液混合成泥漿。
好霸道的力量。
灰璃眯著眼睛，謹慎的看著杯子裡的混合溶液。
只是不完全體的共殺灰骨就兇猛至此，連無限分裂吞噬的柱間細胞都扛不住被裂解的命運，若是等她全身骨骼進化完成，那還不知道有多麼兇險。
但不合理啊！
柱間細胞的力量應該已經很接近仙人體的極致了，如果最強的仙人體都扛不住不完全體的灰骨，那她就算開發出逆轉八門好像也沒甚麼意義。
她的生命力再強，也不可能強過柱間細胞。
灰璃內視己身。
帶有斑點的骨骼靜靜的被血肉包裹住，只是不斷的吸取灰璃的查克拉和生命力，卻並未用那種灰色斑紋侵染身體。
或許……
她的骨骼比鋼鐵還要堅硬，但終歸是由骨細胞構成。
‘灰璃細胞’與‘柱間細胞’兩者本來就不一樣，根本無法相容。
灰璃細胞的骨骼識別不了柱間細胞的生命力，自然就只能把它當做敵人用那種特殊的灰色斑紋殺死。
可能需要充滿生命力的‘灰璃細胞’才能讓屍骨脈分清敵我，並且產生某種未知的改變？
九尾查克拉為甚麼能毫無阻礙的吞噬呢？
當初吞噬九尾查克拉的時候，屍骨脈吸收的時候可是沒有半點排斥，按理來說它應該也算是‘異物’才對。
難道是因為那時候的屍骨脈還沒有進化成灰骨？
就在她默默思索二者之間的關係時。
指骨在泥濘裡快速沉底，落在玻璃杯的底部，還未等灰璃反應過來，死灰斑紋再次出現，一點點爬上透明的玻璃杯。
砰！
指骨如實心鐵錠般沉重，染上斑紋的杯底瞬間被壓碎。
碎裂的玻璃渣在空中裂解成粉末，甚至連流動的營養液都被灰色斑紋侵染成粉末。
指骨、灰粉散落一地。
這還沒完。
以指骨為中心，灰色斑紋在灰璃震驚的目光中，又開始在被土遁夯實的地面上爬行，這次灰紋只侵染出硬幣大小的一個灰色圓圈後，終於停止蔓延。
將沒底的玻璃杯倒著立在桌面。
上口大，下口小，正好當個漏斗。
灰璃俯下身，用手指輕輕扒拉地面的指骨，霸道的斑紋這一次分辨出敵我，並未再朝著她的手指蔓延。
此時灰璃的白眼看見，骨骼內部未知的死灰色力量只剩下微不足道的一小縷，忽明忽暗似乎隨時都會消散。
裂！
她心念一動。
堅硬無比的骨骼如同那些被它侵染的物體一樣，也碎裂成灰色的粉末塵埃。
控制自己的骨骼自行裂解，這是她在覺醒屍骨脈之初就有的能力。
當初還不覺得有甚麼，但此時看著地面鋪了一層的灰白粉末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共殺灰骨的力量早就顯露端倪。
將地面的灰塵打掃乾淨。
灰璃跳出地下室，用封印結界重新將洞口掩蓋。
吱吱！
影分身將床鋪推回原位，隨後問道：“怎麼樣？”
“自己看。”
灰璃用手指點著心臟，虛空中七條螺旋鎖鏈查克拉帶著各自的訊息和記憶穿梭。
鎖鏈六近一遠。
正好對應臥室裡的風、水、土、火、陰、陽六個分身，還有一個忍校分身正揹著粉色小熊書包往家裡走。
“灰骨的排異性比柱間細胞更強！”
陽遁灰璃點著眉心，隱藏在黑奧佈下的萬花筒緩緩轉動。
“無論是有機物還是無機物，碰到灰骨都是個死，只有我們自己的細胞才能被灰骨識別，避免死亡斑紋的侵染。
至於九尾查克拉為甚麼能被屍骨脈毫無阻礙的吞噬，估計是因為前後順序的關係。
是我們的查克拉先與九尾融合，查克拉核心都變成紫色，這個時候九尾查克拉已經與我們的查克拉性質很相近，所以屍骨脈才能識別吸收進化向著灰骨進化。”
陰遁灰璃揉揉苦惱的揉揉眉心：
“移植柱間細胞的事不用再想了，我們的尾獸查克拉根本抵禦不了柱間細胞吞噬。
我剛剛把大蛇丸關於陰之力的猜想看完了。
結合之前鹿丸他們送來的陰、陽卷軸，我猜代表生命的‘陽’是一切力量的源泉而‘陰’正是吸收‘陽’後轉化出來的力量。
來源於‘陽’但又高於‘陽’，所以只有代表陰之極致的寫輪眼，才能勉強壓制柱間細胞。”
“白眼也不行嗎？”
“日向一族對白眼保護的太好，沒人試過用白眼能不能控制柱間細胞。白眼的強項是控制和調和，理論上來說應該有一定效果，但大機率沒有寫輪眼效果好。”
陰、陽分身討論著地下室的實驗結果。
其他幾個分身自動把聲音遮蔽，繼續低頭看書。
她們的主要作用是把知識匯入進大腦，開發忍術由陰、陽和本體三人共同負責，當然每個人資訊和查克拉完全一致，就算位置互換也沒有甚麼區別，只是分工不同罷了。
灰璃晃晃有些脹痛的額頭。
各個分身傳遞回來的資訊又多又雜，全部彙總到一起，她的腦仁簡直疼的厲害。
“不用再考慮柱間細胞的事情了，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逆轉八門。” 聽到本體拍板，陰、陽分身的討論戛然而止。
“本體你有看到我在根部做的實驗吧！”
灰璃閉目回想著陽遁灰璃傳遞回來的記憶碎片，很快便找到了她說的那場實驗。
記憶中那是一場鯉魚實驗。
隨著陽遁灰璃的醫療忍術越來越純熟，在白眼的輔助下終於看到了那種與陽遁查克拉性質極為相近，代表生物本源的生命力。
這股生命力非常難控制，而且越是強壯的生命，其生命力的抵抗能力就越強，最開始她連一條鯉魚的生命力都取不出來。
後來用陽遁誘導，瞳力控制，注射麻醉，千刀萬剮各種方式都嘗試一遍之後，灰璃終於將鯉魚的生命力取出來一點點，然後她用這份生命力去治療了一個被風遁劃傷的小白鼠。
傷口快速癒合，但在小白鼠的傷口表面，居然長出魚類才有的鱗片結構，十二個小時左右，白鼠開始出現明顯的排異反應，先是異常暴躁，然後幾個小時後虛弱萎靡，最後奄奄一息快速死亡。
從生命力轉移，到死亡只用了短短一天時間。
緊接著她又做了個實驗。
這一次是用鯉魚生命力治療另一條鯉魚，傷口仍然快速痊癒沒有長出奇奇怪怪的東西，並且這一次得到生命力的鯉魚健康的生存了好幾天。
就在陽遁灰璃以為實驗成功之時，突然某一天鯉魚開始出現排異反應，沒過多久同樣死亡。
“不同物種，不同個體的生命力都不一樣。如果隨便轉移吞噬的話，本體你最好的情況就是變成一個鯉魚精。”
也許是給千早透當助手的關係，陽遁灰璃也染上了一點講冷笑話的天賦。
“本體要是變成鯉魚精，你也跑不掉。”
陰遁灰璃合上手裡的書本，準確吐槽。
“真麻煩！”
灰璃只感覺頭痛，逆轉八門的開發過程簡直一步一個坎，怪不得天資縱橫的四代目開發一個螺旋丸都用了三年。
有現成的醫療忍術幫助，秘術家族的陰、陽遁卷軸，八門遁甲打底，白眼屍骨脈輔助，甚至還有猿飛日斬和團藏提供的忍術開放知識，所有條件集合到一塊兒，她仍然感覺艱難無比。
很難想象千手扉間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有機會一定要切開研究一番。
“柱間細胞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有線索嗎？”，灰璃撫摸著漿糊一樣的腦袋直接問道。
她能用屍骨脈遮蔽掉肉體上的疲憊，但涉及到知識記憶所附帶的精神疲憊，屍骨脈也是力有未逮。
此時她的記憶非常雜亂，封印、陰陽、醫療忍術等等資料互相摻雜，搞得大腦像是生了鏽的機器，沉重到難以正常運轉。
不過這種情況只需要躺床上睡一覺，等待睡夢中潛意識自動將記憶理順就行了，不需要花太多心思，當務之急還是解決灰骨的問題。
陽遁灰璃看出本體的疲憊，言簡意賅的講述著自己一個月以來在根部實驗得出的發現：
“柱間細胞表面有一層既像細胞膜，又像細胞壁的特殊保護層，能過濾掉不同生命力內含的雜質。它透過控制那層膜變形長出觸鬚，把觸鬚插進別人的細胞質裡吸收能量。”
吱嘎！
床鋪發生離譜的慘叫。
大腦昏昏沉沉的灰璃一頭紮在床上，脖子枕著陰遁灰璃的大腿，任由分身按摩太陽穴緩解疲憊：
“把它那層皮剝下來當過濾器。”
“細胞級別的剝皮手術我做不來，物理和化學提取出來的純度不夠，而且容易破壞他的結構，萬一雜質漏過來後果不堪設想。”，知道本體現在腦子不太清醒，陽遁灰璃忍住吐槽的慾望快速解釋。
陰遁灰璃用大拇指按壓著本體的太陽穴，提出設想：
“我有一計。如果讓本體吞噬柱間細胞的查克拉，有沒有可能繼承那份力量。”
“輕點。”
灰璃感受著太陽穴按摩的手指力道快速下降，頓時滿意的閉上眼睛，享受起來。
床下是為了她的秘術鞠躬盡瘁的‘臣子’，床上是替她按摩排憂解難的‘嬪妃’，她現在屬於皇帝的待遇。
美中不足的是君臣妃都是同一個人，略顯單調。
“本體吞噬九尾查克拉的時候，裡面也摻雜鳴人查克拉，你看我們繼承阿修羅的力量了嗎？”
“說的也是。”
陰遁灰璃點點頭，按摩動作不停。
呼~吸~
悠長喘息聲自腿部傳來。
低頭一看。
銀絲披散，女孩歪著頭已經睡熟。
陰、陽分身對視一眼無奈的笑了笑，八倍的訓練強度聽上去不是特別恐怖，但影分身可是不需要睡覺的，24小時晝夜不停的訓練一個月，就是讓鳴人來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這麼長時間下來，雖然每天本體都有睡覺休息，但終究無法消化掉所有的疲勞。
疲憊感不停累加，已經開始影響到她的日常作息。
不一定甚麼時候頂不住睏倦直接睡著，也不一定甚麼時間點就醒來吃飯，為了開發秘術，她已經完全喪失規律的生活狀態。
陰、陽灰璃壓低聲音繼續討論，圍坐著的其他分身翻閱書本，傳來嘩啦啦的書頁翻動聲。
床上。
灰璃一動不動，彷彿進入另一個世界。
……
兩天後。
“啊啊啊~”
四肢被折斷的男人躺在病床上，雙眼恐懼的佈滿血絲。
他一邊痛苦的哀嚎，身體不斷扭曲掙扎，赤裸的黝黑上身露出蜘蛛網般的燒傷疤痕，不過最多的還是密密麻麻的封印術式。
“雲隱忍者就是皮糙肉厚。”
千早透翹腳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啃著蘋果，原本作為助手的灰璃此時變成主刀。
紫色的查克拉手術刀覆蓋手心，手掌貼著男人的胸膛向下撫摸，猩紅血液順著黝黑的面板流淌。
用手指扒開胸腔。
她取出早就提前準備好的培養皿，乳白色的營養液微微搖盪，露出浸泡在其中的肉球。
肉球只有灰璃的拳頭那麼大，通體蒼白。
正中心已經凝聚出閃亮的查克拉核心，充斥著生命力的查克拉緩緩流動，並沒有平時的那種侵略性。
只因肉球的表面鑲嵌著三隻猩紅的單勾玉寫輪眼，紫紅色如同血管一樣的神經插入肉體，邪惡的瞳力將柱間細胞的生命力狠狠鎖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