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任務
真是一物降一物。
猩紅的寫輪眼炯炯有神，單勾玉興奮的繞著瞳孔旋轉。灰璃注視著手中那看上去就充滿邪惡氣息的多眼肉球，心中暗自感嘆。
柱間細胞在吞噬她的細胞和查克拉時那份猖狂還歷歷在目。
此時一遇到寫輪眼卻被其瞳力完全壓制，不但無法吞噬寫輪眼的力量，本身那種充滿生機的查克拉還要被寫輪眼反過來吸收。
“……啊啊！”
血紅色的胸腔敞開，露出不斷抽動的心臟和肺腑。男人還在嚎叫，口中的舌頭已經只剩下半截，完全聽不清他在說些甚麼。
灰璃嫌他太吵，隨手抄起一塊抹布塞進對方嘴裡。
呲！
半透明的指甲避開動脈血管，裹著手術刀，在其心臟上精準地劃開一個裂口。
“嗚嗚~”
血絲遍佈的雙眼痛的翻白。
對此灰璃只是面無表情的切開心臟，將手裡的肉球鑲嵌到傷口處，屬於醫療忍術的綠色光芒將胸膛照亮。
蒼白的肉球伸出肉芽，快速與心臟融為一體。
湛藍色的普通查克拉核心與瑩綠色的柱間查克拉核心，開始互相滲透融合，同時寫輪眼裡的勾玉瘋狂轉動。
這人是之前雲隱派來衝擊木葉正門的三名上忍中的領頭者。
殺死鋼子鐵二人後，另外兩名上忍被趕來的援軍活活打死，剩下的這一個自殺未遂，被封印術活捉。
審訊班將這個人審了近兩個月，對方都沒有鬆口，還自己咬爛了舌頭。
最後只能將其折磨到意志薄弱，再以精神力進入大腦才將情報掏出來，之後進入木葉監獄關押，不知怎的被根部弄來成為人體實驗的素材。
瑩綠色的光芒將傷口快速治癒。
血紅的心臟中間，一塊鑲嵌著寫輪眼的蒼白細胞開始向外擴散，灰璃快速的調動對方的生命力抵抗著柱間細胞的侵蝕。
“咔嚓！”
身後。
千早透一口咬掉大半個蘋果，凹陷的腮幫子都鼓起來，看著灰璃冷靜的操作，眼神中的欣賞如蘋果裡面的汁水一般滲透出來。
一個月以來的教學，他對於自己的這個實驗助手已經滿意的不能再滿意。
無論是多麼艱難的醫療忍術一學就會，一練就精。
今天讓她看的醫書，不用兩天就已經看完背熟，再過一天就可以熟練應用。
曾經天資縱橫的藥師野乃宇是他見過的天賦最高之人，每每看到實驗部的那群廢物，他就無比懷念這位曾經的弟子。
現在好了。
團藏給他找來一個更有天分灰璃當助手，根部的很多實驗現在交給她來做，千早透就做做理論指導就行，日子一下變得輕鬆多了。
由於每天消耗的查克拉少了，他最近都感覺自己胖了不少。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希望這位弟子能活得長久些，他已經很難想象沒有灰璃的日子要怎麼辦？
咚咚！
熟悉的柺杖聲從門外傳來。
“團藏大人！”
外面的實驗人員恭敬的問好聲音揭露出來人的身份。
咔嚓！
手術室的房門被直接開啟，千早透將還未吃完的蘋果扔進垃圾桶，起身恭迎。
“團藏大……”
右眼包裹著繃帶的陰沉老者拄著柺杖邁進手術室，單手虛按將千早透虛偽的問好聲打斷。
注視著手術檯前忙碌的身影，團藏狹長的左眼微微眯著，顯示其心情很是愉悅：
“我的弟子，表現如何？”
“非常完美。”
千早透搖頭讚歎，甚至一個嚴謹的科研人員都用上了完美這個字眼，其對於灰璃的讚許可見一斑。
“查克拉手術刀和掌仙術用的不比我差，百分之九十的手術也都能獨立完成，讓她現在去木葉醫院應聘主任醫師，完全能勝任。”
“心理上有排斥嗎？”
天賦這方面，灰璃從來不讓團藏失望。
他略帶保留的指點兩次，對方的風遁造詣便一日千里。從那一刻開始他就明白，對方為甚麼小小年紀能擁有如此實力。
體重高達250kg，其中有240kg都是天賦。
千早透剛要說話，手術檯那邊突然傳來劇烈的晃動聲。
“嗚嗚！”
男人的身體瘋狂的顫抖，將手術檯弄的嘎吱嘎吱直響。
胸口的面板快速被醫療忍術治癒，在灰璃的查克拉停下的那一刻，蒼白色的柱間細胞便已經蔓延到對方胸口。
黝黑的面板迅速被蒼白覆蓋，剎那間就已經將整個胸膛侵染。
灰璃眼角一眯，按照這種侵蝕速度，對方明顯承受不住柱間細胞的侵蝕，哪怕是用寫輪眼壓制，也只是等死罷了。
如果任由柱間細胞這樣壯大下去，那三個單勾玉的寫輪眼恐怕就要浪費了。查克拉手術刀快速劃開胸膛，灰璃抓住那個已經完全是柱間細胞的心臟，一把扯了出來。
呲！
樹根般的血管拉扯心臟。
“嗚嗚！”
男人的身體猛的抬起，雙手瘋狂的扣著床邊的鐵板。
嗡！
查克拉手術刀將心臟上鍊接的血管斬斷，直到心臟完全從體內脫離，男人才抽搐兩下喪失生機。
“儂，您看。”
千早透露出笑容，掌心向上四指對準灰璃。
她正將心臟重新放回培養皿，平靜的摘下手套，精緻臉蛋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木偶。
已經無需千早透作出任何評價，這種狀態簡直完美符合團藏的要求，甚至都有點超出了。
他隱約記得，對方是犧牲自己與雲隱忍者死戰，救援無數同學的木葉英雄來著，是別天神洗腦效果太強，還是對方終於暴露本性？
怎麼感覺做實驗的手法比大蛇丸還要殘暴？
無視站在門前對她產生露出異樣眼神的團藏和千早透，灰璃託著手裡的培養皿仔細觀察著裡面的肉塊。
柱間細胞吞噬了那人的能量以後，變大不少。
看上去幾乎有成年男人拳頭那麼大，查克拉的核心也隨之成長，產出更多的查克拉。
鑲嵌在柱間細胞上面的寫輪眼更加猩紅，此時它們已經難以壓制柱間細胞的力量，瘋狂的抽取柱間細胞的查克拉轉化出更多的瞳力。
其中有一隻單勾玉繞著瞳孔快速旋轉，甚至連成一個圓圈，隨著積攢的瞳力越來越深厚，圓圈之中漸漸的開始浮現出第二個勾玉。
“進化了！”
千早透的聲音透著驚喜，也顧不上在團藏旁邊假裝忠誠，小跑過來與灰璃一起觀察著寫輪眼的進階。 “陽之力果然是陰之力的成長源泉。”
將心中的猜測證實，灰璃翹起嘴角難以掩飾心中的振奮。
藉助著仙人體和寫輪眼的聯動，她終於搞懂人體的陰、陽之力的關係。
人體最本源的力量就是陽之力，萬能的陰之力則是吸收陽之力轉化而來，靈魂、精神力量、瞳術全部來源於陽之力的供養。
所以生命力強大的人，靈魂就沒有弱小的，反而是那些天生靈魂強大者，由於吸收了太多陽之力，導致身體變得病弱，宇智波鼬的血繼病應該就是來源於此。
蘊含無窮陽之力的仙人體，是大筒木輝夜姬所有力量的基石。
充滿死亡氣息的沉重灰骨，只有生機無限的仙人體才有可能承載；龐大無比的尾獸查克拉，必須要同樣擁有海量查克拉的仙人體封印；詭異莫測如許願機般萬能的萬花筒寫輪眼，需要仙人體補充瞳力緩解疲勞。
宇智波斑正是清楚這一點。
雖然靠著竊取柱間查克拉成功開啟輪迴眼，但他沒有那種生命力，用了幾十年才勉強孕育出來，那時的他已經形如枯槁。
後面他把輪迴眼移植在擁有仙人體的長門身上，就是為了用他的生命力將營養不良的輪迴眼慢慢孕育成熟。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白眼與仙人體也必然存在某種聯動。
或許……或許……
仙人體的陽之力也能被白眼吸收進化！
白眼對於肉體和查克拉的掌控力如此強大，是否就是為了從微觀層面控制活性細胞不要肆意吞噬，遏制陽遁查克拉的無限轉化。
灰璃眼前一亮。
嵌在柱間細胞裡的寫輪眼瞳力逐漸趨於穩定，兩顆神秘的勾玉緩緩停滯，呈現一百八十度對立，映出猩紅光芒。
通了！
全通了！
彷彿一層迷霧在灰璃面前撥開，眼前的世界頓時顯示出非凡的色彩。
兩種瞳術，兩種體質，九隻尾獸，血繼網羅，陰陽之力，將大筒木輝夜的各種能力關係理順，強大的查克拉之祖在她面前已經沒有甚麼秘密。
“為甚麼我之前鑲嵌的寫輪眼沒有這樣的變化？”
千早透繞著灰璃手中的培養皿轉圈，神情開始顯示出些許癲狂。
“前面連結寫輪眼和柱間細胞的手法太粗糙，視神經裡面的突觸都沒有修復好，血管也是堵塞的狀態，吸收不到充足的陽之力。”
盯著手裡的培養皿，灰璃興奮的解答。
依靠著白眼的微觀能力，眼球裡哪怕有再細微的神經沒有通暢，她都能看到並且及時修復，這才促成寫輪眼的進化。
被晾在一旁半天的團藏，看著這兩個實驗狂人把他當做空氣，圍著手裡的玻璃器皿轉悠，倒是也不生氣。
兩個人的實驗理論他不感興趣，也聽不明白，但最後的成果他看懂了。
灰璃不知道用了甚麼辦法，成功的以柱間細胞將單勾玉寫輪眼培育進化成雙勾玉。
這樣一來，那些單勾玉、雙勾玉的寫輪眼全部有機會變成三勾玉，甚至還有可能用柱間細胞將普通的寫輪眼培育成萬花筒。
柱間細胞一直都是中看不中用，沒有多少研究成果，但消耗的實驗體那是數不勝數。
他其實早就不想讓千早透繼續研究下去，只是心中還有些許不甘，所以一直在堅持。
可如果柱間細胞能使寫輪眼進化，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他手裡的寫輪眼多了沒有，上百顆還是能拿的出來，若是全部交給灰璃培育成萬花筒……
忍界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想到那種夢幻一般的場景，團藏飢渴的舔舐嘴角，心頭的興奮程度比灰璃二人更加高漲。
聽著灰璃和千早透激情討論，團藏緩緩坐到千早透的椅子上，提起柺杖橫著墊到大腿邊緣，避免發出噪音影響二人的實驗靈感。
滴答！
滴答！
死去的男人胸腔裡的血液不斷外滲，順著手術檯邊緣將地面打出一個個放射狀的血斑。
灰璃和千早透操控著查克拉餵養柱間細胞，並且不斷的用醫療忍術刺激著另外兩隻寫輪眼，試圖將剛剛的情況復現。
陰翳的老人靠著椅背，下巴上的叉型上傷痕舒展，眯成一條細縫的獨目注視著灰璃，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滴——答——
粘稠的血絲拉長，將漆黑的地磚與手術檯相連，灰璃二人終於掌握了寫輪眼進化的方法，成功的將另外兩隻寫輪眼也催化成二勾玉。
“就是寫輪眼的吸收效率問題，灰璃，你真是個天才！”
深棕色眼球突出眼眶，千早透捧著培養皿與三隻猩紅的寫輪眼對視。
他與大蛇丸因共同的永生夢想而聯合，也因研究理念不同最終分道揚鑣。
大蛇丸認為靈魂擺脫肉體束縛，即可達成永生，他則認為永生的實現必然要依賴絕對的陽之力量。
現在灰璃的實驗證明二人的研究都沒有錯。
陽與陰看上去對立卻又同根同源，靈魂侵佔別人的肉體吸收陽之力，肉體細胞無限產生生命力供養靈魂。
兩條路都一樣，也都可行。
“咳咳！”
在椅子上乾坐半天的團藏，見到二人的討論進入尾聲，終於忍不住咳嗽兩聲以示提醒。
“團藏大人，您還沒走啊？”
千早透艱難的放下培養皿，對著團藏露出禮節性的微笑。
“你想趕我走？”
“屬下不敢。”
團藏冷哼一聲，知道千早透的秉性，他也懶得理會這個做起實驗不要命的傢伙，轉頭看向仍舊在思考著甚麼的灰璃，露出僵硬的微笑：
“做的很好，不愧是我的弟子。”
跟你有甚麼關係，不是我在教？
千早透在心中吐槽，低頭不敢言語。
“老師還有事嗎？實驗出現新的進展，我們這幾天可能會比較忙碌……”
隨意的應付著團藏，灰璃的大腦興奮的思索著陰、陽制衡轉化問題。
既然極致的陰可以壓制和吸收陽之力，如果控制寫輪眼裡極致的陰遁查克拉，模擬柱間細胞表面那層過濾網，有沒有可能把生命力直接提純出來。
感覺非常有可能啊！
純粹的陰和陽都不是正道，只有二者結合才能演化森羅永珍。
逆轉八門最關鍵的一步，可能就在此處！
“實驗的部分暫時交給千早，現在有一個任務交給你。”，團藏將興奮的灰璃無情打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