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柱間細胞
等護士悠悠轉醒，手術已經完成。
身體仍舊處於麻痺狀態，舌頭在嘴裡打卷就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右手此刻已經接上，傷口包裹著紗布，上面還細心的打了一個蝴蝶結，目前仍然沒有知覺。
“神經連結可是個精細活，說實話，你的天賦還真是……無與倫比。”
自己變成助手的千早透擦拭著血淋淋的工具臺，對著一旁的灰璃讚不絕口。
戰鬥天賦強大也就算了，沒想到醫療忍術也能那麼快上手。
他講解一遍，演示一遍，灰璃經過幾次練習，就能把這份動作完全復刻，拿著手術刀的小手比他的血壓還要穩定，切人時乾脆利落，心理負擔完全不存在。
查克拉的控制力就更不用多說。
在給灰璃做培訓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她之所以經常失誤就是因為查克拉調動生命力的能力太強，往往無法做到精準。
這個問題想要解決只是時間問題，經過她多次嘗試後，終於找到那個精準點。
生理學知識有他做指導，身體和查克拉掌控力一跟上，所謂難度高深的醫療忍術也只是稀鬆平常。
笑容滿面的擦拭手術檯邊緣的血跡，千早透的心情極好。
有灰璃的幫助，以後無論是實驗還是醫療都可以輕鬆許多，天天面對外頭的那群蠢才，他早就受夠了。
“感覺怎麼樣？”
注意到已經醒來的護士，灰璃關切的詢問。
雖然白眼已經清楚看到神經元連結成功，產生的電訊號，但她對於自己的第一臺手術能否成功，心裡還是缺乏底氣。
“呃呃……”
舌頭打結說不出話，護士只能用失而復得的手掌輕輕勾指以示回應。
注意到對方的動作，灰璃頓時露出溫暖的笑容，神經接上，後面的部分就都是小問題，也就是說她人生中的第一臺手術就非常完美。
在根裡確實能學到技術啊！
鈴鈴！
千早透將門口寫著手術中的燈光熄滅。
不一會兒，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中，幾個護士推著車走進手術室。
“行了，剩下的事情跟咱們沒關係，走，我帶你去參觀未來工作的環境。”
“我以後都要在實驗部裡工作嗎？”
“在沒有任務的情況下是這樣的，話說我能抽你一管血嗎？”，千早透滿臉期待的看向灰璃。
嗡！
無形的風絲在灰璃身體周圍輕輕活動。
“好吧，好吧！我就隨口一說。”
察覺到危險的千早透眼皮直跳，瞬間舉起雙手，擺出一副法國軍禮的姿態。
不理對方那副誇張的模樣，灰璃臉色依舊冰冷：
“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話，我就把你大卸八塊。”
注意到灰璃語氣裡的那份認真和堅決，千早透默默放下雙手，臉上誇張表情轉為冷漠的平靜：
“殺了我，你會死的很慘。”
“那我還真是好奇。”，灰色瞳孔孕育殺意，只是個影分身的灰璃完全不懼對方的威脅。
二人隔空對視。
手術室內的氣氛陷入凝滯。
“嘖！還真是跟大蛇丸一樣啊！”
見完全嚇不住灰璃，千早透可惜的咋嘛著嘴，收起那副冷漠的姿態，百無聊賴的走出手術室也不管身後跟著的灰璃，彷彿之前的熱情都只是幻象。
“大蛇丸是誰？你的實驗體？”
灰璃跟在後面套話。
“如果是的話，那就太好了。”，千早透翻了個白眼，不讓研究，他對於灰璃的耐心迅速下降，反應到頭頂的情緒光點，那莫名的金色善意消失一大塊兒，就連黑色的惡意都減少許多。
二人經過那些蜂巢，快速來到一間漆黑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牆壁和房門，各種封印術式和咒印密佈，灰璃的白眼開啟之後，甚至覺得這些查克拉波動都有些刺眼。
很明顯這才是實驗部最重要的地方。
“實驗部總共分為兩部分，上面的蜂巢主要是監控實驗體的狀態，或者醫療受傷的根部忍者，下面儲存人體實驗關鍵素材的重要場所，那天給你充滿生命力的肉塊就是實驗產物。”
千早透說到此處，掃了一眼灰璃的神色。
讓灰璃加入實驗部是團藏的意思，計劃更是沒有半分新意與當年的大蛇丸如出一轍。
大蛇丸從一個追求忍術極致的忍者，到被柱間細胞誘惑加入根部，再跟他合作於實驗部開展黑暗血腥的人體實驗，最後沉迷其中與猿飛日斬反目，整個過程都是團藏一手策劃。
除了別天神和一個團藏弟子的身份，灰璃加入根部的情況簡直是當年的復刻，甚至大蛇丸在根部登記時陪同的人就是油女龍馬。
真是惡趣味。
千早透快速結印，五根手指閃爍著光芒，按壓地下室大門的結界。
嗡！
灰璃看到結界突然閃爍紅光，隨著千早透的查克拉注入，其表面形成一個特殊的兩條波浪形曲線，中間一個由無數圓弧形成的巨大洞口，裡面還有一個捲曲的類似於∞的符號。
這種特異的圖案……是查克拉圖譜？
看到結界上顯示出的圖形，灰璃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查克拉圖譜，不止如此，今天蝶開啟封印基地入口處結界的畫面也快速浮現在她的腦海。
蝶也是這樣輸入查克拉，在結界的表面形成迷宮一樣的折線紋路。當時她還以為那是結界本來就有的圖案，現在想想，那個東西不就是蝶的查克拉圖譜嗎？
嗡！
結界再次閃爍紅光，在查克拉圖譜成型的一瞬間，彷彿對上暗號，結界迅速變得黯淡。
原來這東西是這麼用的，灰璃這才看懂。
刻在圓盤上的咒印，就是從這種封印結界上提取出來的不完全版咒印。將查克拉注入封印結界，就會跟圓盤一樣自動形成圖譜，能跟內部留存的圖案對上才有可能開啟通道。
“正常來說你沒有資格進入這裡。”
封印解除，千早透推開地下室的大門，看著在大門開啟的一瞬間，就已經呆滯住的灰璃笑著說道：
“你是我的實驗助手，未來做實驗少不了你的幫忙，至少我得給你講解一下實驗課題，在這裡講會比較直觀，雖然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見，但這就是根部最重要的財富，沒有之一。”
咕嘟！
灰璃勉強吞嚥口水，雙眼茫然的注視著地下室中間的巨大玻璃柱，儘管已經做足心理準備，但是當看到那份龐然大物時，還是會被其震驚。
看到灰璃目瞪口呆的模樣，千早透露出理解的笑容，沒有幾個人在看到這東西時能保持鎮定。
“走吧。”
推著灰璃的後背，千早透帶著她走進地下室。
隨著他們走近，地下室中心的玻璃柱愈發宏偉，裡面的物體終於露出全貌。
灰璃艱難的仰著頭，不知該以何種表情面對眼前的一切。
那是一棵堪稱雄偉的巨樹。
綠海般繁茂枝杈舒展，深棕色的樹幹上，無數張猙獰的人臉張著大口作出祈求的姿態。
更加可怖的巨樹的根部：
慘白的肉山在巨型培養艙中緩慢起伏。
上百具人體以融蠟般的姿態糾纏成基座，那些尚未完全同化的肢體從肉瘤表面突兀地刺出，暴露的肌肉纖維都呈現出屍蠟般的青灰色，表面覆蓋著不斷分泌粘液的苔蘚狀生物膜。 咕咕！
肉塊緩慢的蠕動。
那副充滿勃勃生機的碧綠海洋，竟然讓灰璃覺得比岩漿更加滾燙。
真是過分啊！
“很驚人對吧！你那天、那天看到的肉塊，就是這東西的一部分。”
噠噠！
牙齒控制不住的戰慄，千早透的聲音不由自主的興奮，身體不斷的顫抖如同遭受電擊。
無論見過多少次，他都會被眼前的巨大生物所震撼。
“你能感受到那股驚人的生命力嗎？”
“在這樣偉大的力量下，人類的壽命、病痛、殘疾一切的一切都會、都會……”，千早透已經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伸出手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面前的透明玻璃，看著肉塊的眼神更是透著說不出的渴望。
“冷靜點，千早醫生。”
“哦，哦，對不起。”
得到提醒，千早透強忍住心中的興奮，閉上眼睛猛做深呼吸，這才慢慢冷靜下來。
“所以，我們的研究課題是甚麼？”
看著面前瘋狂的查克拉海洋，灰璃不知為何有些意興闌珊。
“這東西是從初代目火影的屍體上提取出來的細胞，課題就是把柱間細胞平穩安全的移植到人體上，獲取初代目火影的力量。”，千早透滿臉無奈的說著。
把這個能解決人類終極難題的萬能藥，用來獲取短暫的力量，這就是那位根部首領定下的方針。
無聊又無知。
“經歷了幾次悲慘的失敗後，只有兩個成果。”
千早透指著面前的肉山：“一個可以近乎無限產出柱間細胞的源泉，還有一個查克拉核心被侵染，繼承初代木遁血繼的失敗品。”
“這不是已經成功了嗎？”
灰璃心頭一跳。
移植柱間細胞獲取仙人體，是她進入根最重要的目的，而且團藏毀滅宇智波，不就是為了用寫輪眼壓制柱間細胞的侵蝕嗎？怎麼會沒成功？
“千手柱間之所以強大，不是因為他的木遁，而是因為那幾乎無限的生命力和查克拉核心，只繼承木遁有甚麼用？”
千早透滿臉不屑。
“無限查克拉核心？”
抓抓頭皮，灰璃覺得自己的知識盲區有點多。
千早透也發現了這一點，深深的嘆了口氣，準備從頭到尾給灰璃科普一下關於查克拉的冷知識。
“首先，你要先知道甚麼是查克拉核心，你的心臟裡面正在吸收身體能量和精神能量合成查克拉的就是你的查克拉核心。”
灰璃伸手撫摸著心臟。
咚咚咚……
紫色的能量核心閃爍熒光，細胞內的身體能量匯聚丹田，最後與大腦中的精神能量在核心碰撞。
“肉體、靈魂、能量，查克拉核心將這三者融合，並誕生了森羅永珍之力。”
咚咚！
核心跟隨著心臟緩緩跳動，吸收著經脈不斷運送而來的力量，併產出有著無限可能性的紫色力量。
“每個人的靈魂和肉體不同，查克拉核心不同，產生的查克拉也都不同，查克拉圖譜之所以能辨識一個人的身份便是基於此原理。”
灰璃點點頭。
除了查克拉圖譜，這些知識都是忍校裡教授過的常識，她早就熟知。
見到灰璃的基礎知識似乎很是紮實，千早透欣慰的笑了笑，繼續講述道：
“忍者的一切力量和資訊都包含在查克拉核心之中，包括傳說中的血繼限界，理論上來說只要把查克拉核心複製出來，就能製造一個和你完全相同的個體。”
“影分身？”
‘陽遁灰璃’若有所思。
“沒錯，影分身的原理就是利用查克拉的擬態能力，複製了一份虛假的查克拉核心，裡面包含著本體的一切資訊，所以才能使用跟本體一般無二的力量。
他們既沒有肉體，也沒有靈魂，是查克拉根據本體的資訊，模擬出來的，能模仿本體行動和思維方式的影子。”，千早透三兩句便將影分身的本質道出。
“所以這跟柱間細胞有甚麼關係？”，不想讓他繼續瞎說，灰璃連忙打岔。
“別急。”
千早透沒有看出灰璃的想法，擺擺手繼續之前的話題：
“一般來說，每個人的查克拉核心都要經歷六個週期，種子、萌發、發育、開花結果、衰老與凋零。
凋零之後，查克拉核心便不能再產生力量。
但是初代目的則完全不同。
不知道為甚麼，他的細胞可以吞噬生物的身體能量和精神能量無限成長，當成長到一定地步，就能自動凝聚查克拉核心產生查克拉。”
說到這裡，千早透轉頭滿眼迷戀的看著那巨大的樹幹，眼看著又要開始犯病。
“咳咳！”
攥著拳頭放在嘴邊，灰璃輕咳兩聲將對方的發病打斷。
“哦，不好意思！”
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千早透回過神來繼續講述：
“你要知道人類的生命力是有極限的，查克拉核心也是有極限的，按照每個人的生命極限和查克拉核心的生長週期公式，可以精確的計算出其一生能產出的查克拉總量。
柱間細胞最偉大之處便是打破了這個極限，世間只要還有生物能產生能量，它就可以無限的吞噬能量產生生命力，查克拉核心凋零，還能自動凝聚出新的查克拉核心，簡直是……”
“直接說結論吧！為甚麼失敗？”
灰璃直截了當的問道。
“因為我們發現柱間細胞的狀態並不正常，這是一種病態的細胞結構。”
提到移植手術的失敗，千早透滿臉遺憾。
“木葉的歷史書並未講述千手柱間的死亡原因。
有人猜測是因為重傷不愈而死，但……你也看見了，哪怕死亡幾十年，千手柱間的細胞仍然活躍而充滿生機，說他是重傷而死鬼都不信。
於是經過我們多年的實驗研究發現，千手柱間不是重傷而死，更不是壽命將盡，而是病死的！”
“甚麼病？”
灰璃眉頭緊皺，她隱隱間已經感覺到對方要講到關鍵之處。
看著玻璃柱裡充滿生機的巨樹，千早透伸出一根手指：
“一種只有天才忍者才有可能患上的，普通人連想都沒資格想的病症——血繼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