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狸狼鷹
“好啊。”
面對千早透的邀請，灰璃同樣露出虛偽的微笑。
想要學習醫療忍術，對方是個不錯的物件。但她從未忘記，那天去醫院時，從他頭頂看到的，令人懼怕的貪婪與渴望。
那種強烈的情緒彷彿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黑黝黝看不見一絲光亮。
後續離開醫院，她還在用白眼監視許久。
桌上關於她的醫學報告，寫在白紙上的不知名暗語，全部都顯示出一個事實：
這個傢伙的身份有問題，並且對她有某種圖謀。
作為影分身，除幫助本體修行以外，最回歸本質的一個職責，就是幫助本體掃清障礙，探明危險。
讓她遇到危險可比本體遇到危險強出百倍不止。
“千早老師的家很遠嗎？”，灰璃狀似無意的問道。
“木葉中心的房價還是很高的。”
臉上露出貧困的苦澀笑容，臉頰兩側的小坑頓時塌陷下去，千早透換下身上的白大褂，帶著灰璃一前一後走出木葉醫院。
走在大街上。
路邊稀稀拉拉的金黃落葉碾碎在鞋底，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今天是週末，街上行人沒有往日的繁忙疲態。
身材略胖的中年男人勾肩搭穿過居酒屋的門簾，穿著短裙的青春少女露著大白腿嬉笑。
千早透目不斜視，低著頭一步一步的走著，像是個拖著貨物行走在沙漠裡的駱駝。
頭頂善惡兩團情緒光團，如同下雨陰天，黑白雲彩交接。
身後跟隨的灰璃揹著手，體內不多的查克拉涓涓流淌。
‘忍校灰璃’分得的查克拉最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其次就是並非修行重點的‘陰遁灰璃’。
由於今天要上課，她分得的查克拉最多。
有本體的三分之一左右，算上超高的查克拉質量，比一個普通上忍的全部查克拉還要多。
死灰的白眼將千早透的乾瘦身體鎖定，對方的查克拉比她這個影分身還少，身體素質弱得可憐，只要對方稍有異常，迎接他的將是足以打死一名上忍的雷霆一擊。
“千早老師，醫療忍術釋放的生命能量，與人體生命力到底有甚麼區別啊？”，灰璃壓抑著被雷霆激發的殺意，向千早透請教。
千早透的身體頓了一下，隨後一邊走一邊解答：
“區別就是一個是假的，一個是真的。”
“甚麼意思？”
灰璃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很簡單，你用水遁凝聚出來的水，是真正的水嗎？喝了能解渴嗎？能的話就是真的，不能就是假的。
醫療忍術是陽遁忍術，本質上只是長得像生命力的查克拉，與真正的生命力量相去甚遠。”
“但水遁查克拉可以操控外界的水遁。”
“你不會以為醫療忍術的治癒能力，全部來源於你查克拉擬態出的假生命力吧！那治癒一個人得消耗多少查克拉啊？”
千早透回頭掃了一眼似乎有所領悟的灰璃，接著繼續前進：
“自身失去生命力的人，醫療忍術也無法挽救。當然也有例外，如果你捨得把自己的生命力注入給其他人，說不定有機會讓他重塑生命。”
注入生命？
己生轉生之術？
灰璃眼神一亮，瞬間就想到千代復活我愛羅時使用的的復活秘術。
把查克拉轉化為生命力，整個忍界都沒有幾個能做到，但透過醫療忍術操控別人的生命力，那就簡單多了。
她一直想著吞噬尾獸查克拉轉換生命力，但這一步邁得屬實有點兒太大了。
如果把查克拉轉化成生命力這一步驟暫時繞過去。利用醫療忍術把別人的生命力抽出來，注入到自己八門遁甲的‘門’裡，好像也是一條不錯的路子。
直接呼叫別人現成的生命力，技術含量更低，而且這樣做就不需要人類作為耗材，更不用跟尾獸拼命。
鯉魚的生命力，她看著就很活躍。
先一點點吞噬普通動物的生命力，把迫在眉睫的屍骨脈危機解除，後續再慢慢尋找查克拉轉換的辦法，也是完全可行的。
幫大忙了，千早老師。
一團亂麻的思路變得清晰，無數的思緒在腦海中碰撞出火花，灰璃抓住靈感思考可行性，心事重重的二人同時陷入寧靜。
咔嚓，咔嚓！
枯黃的落葉在腳下輕響。
秋季晚間的微風，清透間帶著一絲別樣的涼意。
灰璃摸摸涼颼颼的胳膊，抬起頭。
不知不覺間二人已經走出老遠，街道上早已看不見行人，包括連街道本身都在逐漸消失，腳下不知不覺已經變成粗糲的土路。
路邊的花草開始變得嘈雜，龐大的樹冠將遠處的建築物遮掩，在地面留下繁密黑影。
前方的千早透還在向前不疾不徐的走著，沒有半點要停歇的意思。
“還沒到嗎？”
“嗯，我家比較偏僻。”
他的聲音不似之前那麼熱情，反而透著冷淡和敷衍，或許此時才是他的本相。
跟在千早透身後，灰璃環顧四周。不知何時，十二道刺眼的查克拉波動已經將二人包圍。
咔嚓！
樹葉被黑色忍靴碾成碎渣，灰璃緩緩停下腳步，背在身後的手指開始閃爍電弧：“我看也不怎麼偏僻，至少你的鄰居還挺多的。”
咻！
話音未落。
寒光凜冽的手裡劍從繁密的樹叢中飛出，打著旋射向灰璃側臉。
作戰之前先用手裡劍試探，這是甚麼忍者群體裡的潛規則嗎？灰璃在內心吐槽這種教科書式的通用戰術。
電弧順著神經叢流轉全身，純淨瞳力籠罩空間。
嗡~
雷遁查克拉模式與白眼相輔相成。
加速的反射神經配合超強的動態視力，高速旋轉的手裡劍彷彿被斷了電的風扇，一下子變得極其緩慢，她甚至可以數清楚刃鋒上的豁口。
一、二……
風車形的手裡劍上一共有四道豁口，毫無疑問是戰場老兵。
灰璃打量著周圍浮現的十二道帶著面具的人影，終於等到手裡劍飛至面前。
三根手指穩穩捏住。
極強衝擊力的手裡劍頓時乖巧的待在手心，彷彿是一片從樹梢間落下枯葉。
手指扣緊手裡劍中心的空洞。
滋滋！
雷遁順著心臟湧出。
高能粒子流活化肌肉細胞瘋狂跳躍，組織纖維同一時間收縮，極致的肉體力量向指尖聚集。
頭頂。
蒼翠的樹冠最頂端。
與綠葉融為一體的女人，一動不動，螢火般的查克拉核心卻閃爍不停，像是在求偶開屏的花孔雀，用盡全力的吸引著灰璃的注意力。
她的確做到了。
白眼瞳孔收縮，鎖定敵人的查克拉核心。
肌腱瞬間繃緊如弓。
龐大的力量從腳底流竄，小腿，大腿，驅趕，手臂一直傳導至手指末梢，形成完美的動力鏈條。 彈指！
崩！
渾身肌腱震動，宛如百石大弓激發。
指尖的手裡劍瞬間變得虛幻。
嗤！
“呃~”
隱藏在樹冠頂部的面具忍者，不敢置信的低下頭。
髮絲垂落胸口，卻也堵不住噴泉般的血流。
心臟部位，血肉被莫名巨力撕扯開，碗口大的星芒狀空腔噴湧血花，金色的陽光透過後背將她的雙眸照亮。
她還是第一次以這種方式看到陽光。
好……好快！
轟！
嘩啦……
屍體從樹冠跌落，砸落無數枯黃葉片後一頭紮在地上，血液噴灑將一地的樹葉染成暗紅。
沒有哀悼，沒有怒吼。
緩緩現身的十一道黑影呈扇形將灰璃圍攏，面具的漩渦紋路在樹葉的陰影中緩緩轉動，像是窺視人心的眼睛。
千早透仍然是那副冷漠的模樣，逆著人群繼續前行，只留下一道消瘦的背影。
四個上忍級查克拉，七個特別上忍。
好大的手筆。
這種死寂的感覺，是根部嗎？
電弧在指縫間發出噼啪的爆鳴，銀髮的盲女歪著頭，臉上露出比冷酷更加駭人的純真笑容。
“各位……有事？”
回答她的是刀鋒般的殺意。
嗖！嗖！
兩名暗部忍者手持苦無衝出人群，極速跑動的身影變為兩道黑線，眨眼間便突入灰璃身前。
與此同時。
四名上忍同步結印，手印翻飛快到出現殘象，詭異的陰遁力量跨越空間而來，不知名的土遁、水遁、風遁同時亮起。
刺耳的破風聲驟起。
嘩啦啦啦！
五道鋼索自五名特別上忍的袖口內飛出，從不同角度激射而來，鎖鏈末端泛著淡藍色的查克拉熒光。
光暈勾勒出無比複雜的構造，彷彿狂蟒一般咬向中心的藍色人影。
體術、幻術、忍術、封印術……她好像一下子陷入天羅地網，令人窒息的縝密攻勢混合著殺意，一瞬間便抵達頂峰。
心臟瘋狂跳動。
白眼！！！
砰！
彷彿玻璃杯掉在水泥路上。
詭秘的陰遁力量瞬間被瞳力打碎，不知名的幻術還未能顯現，便分崩離析化為漫天碎光。
此時來襲的體術二人組終於趕到。
手臂在半空劃出彎月。
一人躍至半空正手持刀，狠狠扎向灰璃頭頂百會穴，一人反手握著苦無，伏著身體刺向灰璃小腹，宛如貪狼。
滋滋！
刺目電光爆閃，二人眼前突然一片白芒。
灰璃眸中閃過兇戾，偏頭讓過頭頂扎來的寒光，黝黑忍靴踏空將刺向腹部的刀鋒踩住，借力右腿旋身狠狠轟向下方暗部脖頸。
極速黑靴在空中劃出半圓，形成一輪黑月。
咔嚓！
血沫與骨渣飛濺。
暗部頸骨被這一腳硬生生踢斷，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掛在了脖子上，血淋淋的像是過年時掛在房簷下的紅燈籠。
接著她口中孕育青芒，粉嫩舌尖對著在半空貼臉的暗部輕輕彈動。
嗡！
剎那間。
那名暗部從眉心開始瞬間被風遁撕成兩半，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由於風遁的速度太快，他的左右腦還沒意識到彼此已經分離，四肢扒著地面，分別向著左右兩側攀爬。
四分之一秒內，兩名體術型特別上忍便被灰璃斬殺。
此時各色遁術與鐵鎖封印術才姍姍來遲。
轟！
風水土遁術相撞，激烈的查克拉爆發出恐怖的衝擊波。二人的屍體被外洩的風遁查克拉直接撕碎，血肉混合著塵土飛揚，鐵鎖更是被衝擊波打得分崩離析。
轟隆隆……
樹木傾倒，落葉紛飛。
巨大的煙塵將場地中央完全遮蓋。
沒有人問‘解決了嗎’這種無用的廢話，剛剛使出風遁的忍者快速結出三個簡化印，口中噴吐狂風。
呼~
沒有任何殺傷力的狂風將漫天煙塵推遠，露出下方土黃色的巨大深坑。
坑洞中間一片猩紅，血肉和泥糊作一團，根本分不清死者的身份。
“她死了。”
掃視坑洞中同伴的屍體，風遁暗部的聲音中比北國的冰川更加冷漠。
“死不了。”
站在暗部中央看著前方坑洞，千早透無比肯定的說道。
作為灰璃的主治醫師，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怪物的生存能力有多麼變態。肺葉都露出來的恐怖創傷，睡一宿，第二天就能被三代目推著滿醫院閒逛，三天後直接就出院了。
還有那種充滿陽屬性的查克拉，僅僅是被查克拉光芒照射，就能讓植物長出新芽。
他甚至懷疑那個怪物就算被扒皮拆骨，也能在幾個小時內長出全新的血肉來。
“快找！”
此時剛剛使用幻術的暗部，終於擺脫精神力反噬，忍著太陽穴突突的脹痛，感知忍術將空間籠罩。
“她在那！”
幻術暗部高聲呼喊頓時吸引了眾人注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
離地大概二十米的樹冠，被壓彎的主幹枝頭，一個微小的身影單腳站立，俯視著眾人。
一身黑衣披著雷霆。
距離太遠他們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種沉甸甸的壓迫感卻實質性的壓在眾人心間，令人難以喘息。
幻術無效。
精通隱匿刺殺的‘貓狸’被一支手裡劍秒殺，擅長極速體術的‘狼’和‘鷹’一個被一腳踢死，一個莫名裂成兩半。
速度更是不用多說，普通的忍術、封印術很難捕捉到這種極速型體術忍者。
根據千早透提供的情報，其恢復能力和防禦力也是頂級。
除此之外還有眾所周知的無印水遁、能力未知的血繼限界、可能存在的八門遁甲……
這是一個沒有弱點的敵人！
腦海走馬燈般回憶頭頂女孩的情報資訊，眾人的喘息聲此時都變得沉重而壓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