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意外來客
週末。
“灰璃，最近幾天我們要出門做任務，你自己吃飯。”
“哦。”
乾淨而淡漠的聲線在空氣中迴盪。
焦糊的味道不時從風中傳來。
邁特凱和卡卡西看著訓練場中央的盤腿一坐，一坐就是一天的灰璃，無奈搖頭。
卷不過。
確實卷不過。
無論他們怎麼努力訓練，感覺和灰璃的差距不但沒縮小，反而還越來越大。
這怪物一天就吃一頓飯，每頓飯能造十個人的量。
八個影分身和本體一起修煉，天天往地上一坐，動也不動，渾身上下噼裡啪啦的就開始變強。
比你天賦高的人還比你努力，這還怎麼比。
卡卡西也偷偷摸摸學會用影分身訓練了。分出兩個分身練大概三個小時，分身解除瞬間就躺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阿凱倒是能承受住，但他是個純體術忍者，練了跟沒練一樣，光是吃苦肌肉不長。
漸漸的兩人也想開了。
這種怪物，全世界可能也就這麼一個，沒必要這麼逼迫自己，只要每天堅持訓練不鬆懈就行了。
被灰璃激發出的過度熱情消退，生活也漸漸回歸正軌。
有灰璃這個人形吞金獸存在，阿凱每天都關注火影大樓裡的新任務，最近有個報酬不錯的追殺叛忍任務。
根據情報，對方是個反偵察能力很強的體術高手。
卡卡西負責追蹤偵查，阿凱負責體術毆打，一切都剛剛好。
“錢就放在床頭的第二個抽屜裡，要用的話從裡面拿，我們先走了。”
“嗯、嗯。”
灰璃眯著眼睛，敷衍應答著，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體內。
藍紫色的雷電在肌肉內部極速流竄，細胞喜悅的跳動將雷遁力量吸收，煥發更深層次的活力。
經過這幾天的修行，她的身體能夠承載的雷遁明顯變強不少。
雷遁查克拉模式與她契合度太高，幾乎每次修煉，都能明顯感覺到肉體變得更具活性，更柔韌。
從前感覺沉重異常的身體，如今輕鬆的彷彿卸掉一身包袱。被雷遁激發的反射神經配合白眼的洞察力，身邊的一切都開始放慢。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不夠靈活的弱點，慢慢補足，甚至開始變成強項。
那種舒爽，以至於她都有些沉迷在其中無法自拔。
而在快樂的雷遁修行之後，每次到了晚上，就會有各式各樣的性質變化、體術、形態變化經驗包，一點點從腦海深處釋放。
可能今天剛產生一個關於水遁忍術的靈感，沒兩天就已經搭建起框架。
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進入瓶頸，然後突然不知道哪個遁術有突破，就帶動著前面的問題得到解決。
又過沒幾天，發現這份已經快要完成的忍術，有無法改變的缺陷，就被無情捨棄。其中蘊含的技巧化為養分，又成為支撐新忍術開發框架的重要基石。
她都快要對這種生活上癮了！
如果屍骨脈再聽話一些就好了。
灰璃遺憾的想著。
雷遁刺激肉體活性增強，血肉的強化似乎又和屍骨脈產生了連鎖反應。
灰色的骨質蔓延的愈發快速。
脊椎，四肢的骨骼像是放時間久了的香蕉，遍佈斑點，有些部位的斑點還會互相連線，形成蜘蛛網一樣的結構。
就連皮下骨膜都開始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紋路。
為此她還讓‘忍校灰璃’專門找九喇嘛探查情報。
最開始九喇嘛還比較傲嬌，不想講述，後來灰璃連哄帶騙，將原著裡的一些情報拿出來交換，才從它口中套出兩句話來。
羽村的力量它沒見過，只是從‘那一位’的口中聽說過些許資訊。
白眼是一切無形之力的起點，灰骨是一切有形之物的終點，羽村與他繼承的力量性質完全相反。
九尾只是給出這兩句話，便不再搭理灰璃。
有這兩句話已經足夠了，灰璃結合原著已經倒推出不少資訊。
羽村、羽衣力量性質相反。
如果把勾玉輪迴眼當做所謂的‘無形之力’的極致，或者說瞳術進化終點，那每個大筒木天生具備的白眼就是瞳術起點。
再把蘊含龐大生命力的仙人體當做生命起點，那充滿腐朽死亡氣息的灰骨，就代表了萬物終結。
這老哥倆把大筒木輝夜姬的力量一人分一半，但明顯是弟弟吃大虧。
白眼這個瞳術源頭不如直接站在終點的輪迴眼無腦強，共殺灰骨威力強橫但副作用也大，不如充滿生機的仙人體適配性高。
從後代上也看得出來。
羽衣的後代把他的力量一分，阿修羅與因陀羅個個都猛得一批。
羽村的後代繼承了兩個吃虧的力量，日向和竹取先祖連個有名有姓的高手都沒有。
雛田和君麻呂大概就是羽村後代的縮影，瞳力純淨沒卵用，沒有攻擊性的瞳術，攻防一體的屍骨脈確實猛，吸收查克拉的速度和力度更猛。
兩者結合就是現在的灰璃，實力確實強，但歲數上來以後，死的可能比寧次和君麻呂加起來還慘。
希望‘陽遁灰璃’能從醫療忍術裡研究出些真東西吧！
她已經想好了。
只要陽遁分身能找到一個努力方向，她就可以讓所有的影分身包括本體，集中精力來優先開發逆八門。
如果始終研究不出成果，找不到方向。
她就利用這兩年時間快速發育，等到徹底進入影級，就衝進根部老巢搶奪‘柱間細胞’注射賭命。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走這條路。
團藏這個老登不太好殺，根部裡各種秘術高手眾多。
單挑和群攻的差別極大。
如今已經變強許多的灰璃，如果再次面對夜月雄，操作得好最多受點輕傷就能拿下，但如果是兩個夜月雄，她就會陷入苦戰，三個一起上的話她一定會死。
除非比對手強出兩個檔次，不然人數上的差距就是很難彌補。
灰璃沉下心，閉目繼續修行雷遁查克拉模式。
如今面臨的一切困境與煩惱，本質都是因為火力不足。
操控雷霆在血管流竄帶來力量，享受著肌肉酥酥麻麻彷彿按摩一樣美好感覺，時間轉眼已經臨近黃昏。
咚咚咚……
轟轟！
異常沉重卻又無比熟悉的腳步聲突然在灰璃耳邊響起，只聽聲音像是揹著重石晶修煉的阿凱。
“阿凱你不是去……”，灰璃抬起頭，卻突然怔住，死灰色的瞳孔難以置信的收縮。
來人似乎很滿意灰璃的反應，雙手向下按壓，眼睛都彎成兩個月牙。
“別急，聽我慢慢說。”
……
時間倒退回三個小時前。
木葉醫院。
一個由會議室改造出來的臨時教室，千早透扶著身側的小黑板，下方坐著兩大排十幾歲的年輕忍者。
他們個個額頭帶汗，雙手平舉在桌面上空，散發著碧綠的光芒，將面前桌子上，只有鰓部還在動彈的鯉魚照亮。 十幾雙黑白分明的魚眼中，同時閃爍著詭異的光。
“我曾經說過很多遍，醫療忍術最重要的一環就是要控制。”
千早透兩根手指隔著一塊溼巾捏著粉筆，在黑板上暴躁的寫下‘控制’這兩個大字，最後還強調式的圈起來。
“無法控制的生命能量，會導致患者的傷處發生可怖的畸變。如果你的查克拉太強，甚至會影響到細胞分裂的底層邏輯，在傷口上長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眯著眼睛，千早透警告式的看著下方，那個手心綠色的光芒都比其他人大了一圈的暴躁女孩。
“我曾經親眼見過一個天生擁有超強查克拉的年輕人，把一個只是食物中毒的普通人，醫治成一隻渾身長滿肉瘤的‘癩蛤蟆’。
相信我，同學們，侵蝕性極強的生命力量，絕對不會比暴躁的雷遁殺傷性更低，大力出奇跡這招兒在醫療忍術上行不通。”
遭遇針對的‘陽遁灰璃’咬著嘴唇又降低了一些查克拉的輸出。
桌子上痛苦的鯉魚頓時安靜下來，但不斷喘息的魚鰓也跟著一起安靜下來，隔許久才有一次起伏，也不知是在喘息，還是在抽搐。
她遇到難題了。
在她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遇到了難題。
無論是屍骨脈還是九尾之力，治療肉體的時候哪需要甚麼控制，只要查克拉充足，各種稀奇古怪的傷口自己就能長好。
即使是她的‘肉體操控’，釋放過程看上去非常精密，過程卻極其簡單。
白眼的瞳力直接下達指令，屍骨脈活化的肉體就會自動執行，完全不需要灰璃這個主人操心。
她就像是一個國王，只要大展宏圖提供能源即可，手下的屍骨脈會自動把她的想法實現。
但醫療忍術卻不同，整個過程全是手動。
人體的傷口癒合都是細胞自行完成，生理過程精細而縝密，可一旦動用醫療忍術，必須靠醫療忍者手動把這些生理活動一比一還原，對於操作精度需求極高。
按理來說這根本難不倒有白眼輔助的灰璃。
問題的關鍵出在她異常的查克拉上。
吞噬三尾、九尾之後，她的查克拉質量非常高，而且本身就自帶一部分陽屬性，此時再施展醫療忍術，效果不是好，而是非常霸道。
正常人如果治療是‘一縷’查克拉，她用‘半絲’都會導致傷口畸變。
醫療忍術本身難度極高，灰璃這個插班生缺乏生理學基礎，再加上查克拉搗亂，她的學習進度一下子就變慢許多。
當然學習進度慢，不是治療速度慢。
魚肚子裡的傷口其實早就被她治好了，只是有些部位多長出來了一些肉瘤，贅肉擠壓到內臟，才會給它帶來痛苦。
沒辦法。
為了挽救這條鯉魚無辜的生命，她又悄咪咪用風遁把肚子劃開，贅肉全部切掉，再重新治療。
反覆幾次後。
這條魚眼看著就快要不行了。
呼……吸……
魚嘴無力的張合，眼睛突出來生無可戀的看向天空。
面對逐日小姐的凌遲療法，它的魚生已經陷入麻木……
撲稜稜稜！
瀕死的鯉魚瞬間變得活躍，魚尾有力的甩動。
抬手擋住帶著腥味的水花，灰璃將按壓魚身的手指縮回，指尖閃爍的藍紫色電光也迅速黯淡。
醫療忍術·電擊療法。
“哦！有人成功了，那條魚好有活力！”
“是那個逐日灰璃……”
“真不愧是天才！”
旁邊一起學習醫療忍術的同學們，頓時被這邊的情況所吸引。
目光先是豔羨的看著活躍的鯉魚，最後對它面前的天才少女露出崇拜的目光。
臺上的千早透也被鯉魚表現出來的‘旺盛’生命力吸引，放下粉筆，三兩步越過臺階走到灰璃身旁。
撲稜撲稜！
鯉魚在桌子上玩命的掙扎，魚尾瘋狂拍打桌面，像是在為灰璃的優秀而喝彩。
千早透皺著眉頭低頭端詳，不一會兒，眉頭便舒展開：
“滿分！”
說著還帶頭鼓起了掌。
啪啪啪……
其他的同學們被帶動，為灰璃鼓掌慶賀。
斬殺精英上忍誰也沒親眼見到，但第一次學習醫療忍術，就能成功治療受傷的鯉魚，這份天賦已經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面對同學們的誤會，灰璃尷尬的舔舔嘴唇，不知該如何解釋。
噗……噗……
魚嘴吐出泡泡，有力的身體也變得遲鈍，灰璃抿著下唇，輕輕拍了拍魚頭。
滋滋！
肉眼難辨的細微電流從掌心湧出。
噼啪噼啪！！！
泛著白眼，鯉魚瞬間又變得活躍翻騰，眾人看著灰璃的目光，也變得越發熱烈和敬佩。
不過一會兒。
鈴鈴鈴！
鬧鐘發出清脆的聲音。
呼……灰璃鬆了口氣，拎著魚尾，將已經開始出現香味的鯉魚丟入桌旁的紅色塑膠水桶。
千早透用溼紙巾擦拭手掌，隨後擼開袖子露出淡金色的手錶。
“嗯，時間到了，給大家留個課後作業。
把你們手裡的鯉魚救活，我不會去檢查你們的魚還是不是今天的這條，不要騙我，更不要騙你們自己，好了，下課！”
呼啦啦……
同學拎著水桶，四散離開。
“灰璃同學，你留一下。”
正拎著水桶琢磨如何處理這條鯉魚的灰璃，見老師叫住自己，做賊心虛的把已經泛白的鯉魚，放到身後。
見此，千早透營養不良的臉上流露出笑意：“別再折磨那條鯉魚了，醫療忍術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
“您看出來了。”，灰璃把水桶放回地面。
“你都快把它做熟了，我要是再看不出來，還當不當醫生。”
收拾好隨身的東西，千早透看著灰璃笑道：
“不懂生理學知識，你的醫療忍術永遠也不能入門，我家裡還收藏幾本醫療忍術的專業書，是綱手姬親自撰寫的，比你現在看的課本要詳細許多。
要不要來看一看？”
面對千早透充滿誘惑的邀約，‘陽遁灰璃’悄悄抬眼。
嘟嘟……
金色與黑色的光芒在千早透的頭頂交織，顏色涇渭分明卻又糾纏在一塊兒。
善惡各半。
難解難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