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進展
後續的日子一下子陷入平靜。
白天她藉助根部的資源，研究寫輪眼的進階方法。晚上則是抽取千手之樹的查克拉，給本體那邊的忍術開發供能。
寫輪眼的進階並無任何頭緒，因為沒有宇智波的實驗體，她也很難知道宇智波大腦產生的那種特殊查克拉究竟是甚麼結構，最後只能嘗試用海量的生命力硬堆。
實驗自然是失敗。
千手之樹汪洋般無垠的生命力，寫輪眼根本就吸收不了。
二者量級差得太多。
屬性再是剋制，螞蟻也不可能吃掉大象。
普通的三勾玉根本無法壓制住那份磅礴的力量，更別提吸收進化，若非她手疾眼快，那雙移植在肉塊上的三勾玉，已經被柱間細胞反向侵蝕而報廢。
想要將一對三勾玉進化成萬花筒，只有鳴人那種怪物才比較有希望。
但等到將其培養到萬花筒級別，鳴人大機率也得掉三十年陽壽，有那閒功夫不如去修煉仙人模式，比所謂的萬花筒價效比要高多了。
團藏的萬花筒大軍美夢，註定是要破產。
對此灰璃並不在意。
投資人的美夢破產，跟她這個打工的可沒啥關係。她又不準備走寫輪眼進化萬花筒和輪迴眼之類的路線。
依賴的神威被剋制後，宇智波帶土狼狽逃竄的模樣歷歷在目。
忍術越是僵硬，越容易產生破綻。
一旦情報被掌握，所謂的詭異瞳術便顯得尤為愚蠢笨拙。
相比於使用那些來歷莫名其妙的瞳術，她其實更想弄清楚瞳術背後蘊含的知識，並嘗試著將這些瞳術用自己的方式復現。
這些天研究寫輪眼進化之餘，她也在解構腦海中的別天神瞳力，並嘗試用普通的三勾玉寫輪眼施展這項瞳術。
理論上來說伊邪納岐能成功，別天神應該也不是甚麼太大的問題，但實際情況比想象的要複雜許多。
別天神的瞳術非常複雜特殊，即使有白眼的超強觀察和解析，她也只是大致看懂了別天神的觸發機制。
先說結論。
左右眼的別天神效果並不相同。
能永久改變意志的左眼在宇智波鼬的手裡，團藏手裡的只能暫時性的修改意志，可以被解除並且冷卻時間也很短，遠遠沒有十幾年那樣的變態期限。
但這不代表團藏的別天神比宇智波鼬的弱。
永久性的別天神冷卻時間極長，一輩子也施展不了幾次，而團藏的別天神冷卻時間短，可以重複修改潛意識，還能實時性的修改指令，使用起來自由而又靈活。
經過灰璃長時間的解析，所謂修改意志的機制已經比較透徹。
別天神本質上是由施術者下達一個明確指令，瞳力將此命令暫時插入受術者的潛意識之中。
在此過程中，受術者並不會知道這個指令具體是甚麼，也不知道自己中了瞳術，但是他的潛意識已經被改變，基於此潛意識產生的所有想法和行動，都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比如：
宇智波鼬透過別天神給佐助下達指令‘守護木葉’。
佐助不會知道自己被下了這樣的指令，但是他會自然而然的想到鳴人、小櫻，想到木葉的好，並且主動產生‘守護木葉’的想法。
哪怕是別天神被解除，這些想法依然存在於他的腦海裡。
且因為這些想法是他自己想出來的，非常符合他的內心和思維邏輯，仍然有一定機率被這些曾經產生的想法說服，達成‘守護木葉’的行動。
這項瞳術涉及靈魂、表意識、潛意識等方面，過程複雜不說，有很多重要的部分超出常規忍術的範疇，令人難以理解，現有的陰遁知識沒有辦法解釋這些過程的執行邏輯。
如果未來能將其研究透徹，灰璃可以將這些規律和知識以自己的名字來命名，併成為研究靈魂和心靈忍術的重要理論依據，其先程序度完全不亞於大蛇丸的陽極生陰猜想。
別天神的開發暫時就只有這種程度，想要使用三勾玉施展都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更別說是直接依靠查克拉釋放了。
其難度並不比逆轉八門輕鬆多少。
相比於白天的研究，晚上抽取查克拉的過程則沒甚麼好說的，無非就是鮫肌不斷吞噬消化，她負責充當傳遞和轉化的樞紐，將查克拉輸送給本體，並且實時確定逆轉八門的開發情況。
據本體說開發過程非常理想且速度極快，由於過度勞累也懶得跟她講述實驗的難點，只是告訴她每天正常傳遞查克拉不要中斷。
這讓灰璃很是興奮，沒事就跑到地下室讓鮫肌抽取查克拉。
這段時間鮫肌根本沒時間休息，每天吃飽了就消化，消化完成就把查克拉輸送給灰璃，之後繼續吞噬。
由於木遁查克拉性質太過穩定，鮫肌每次吸收的時間都很長，就像是吃了一肚子的鋸末，若非柱間查克拉的口感還算不錯，它已經撂挑子不幹。
這也怪不得鮫肌。
鮫肌最擅長吞噬的就是純粹的查克拉。
比如人體查克拉核心直接產生的查克拉、尾獸的邪惡查克拉都是它的最愛。
而灰璃的查克拉屬性則是三種融合，一份自己的查克拉算是清新素菜防止膩口，一份三尾查克拉是熟悉的家鄉肉菜，再加上完全沒吃過的九尾頂級大餐，對於鮫肌來說，這已經是滿漢全席。
這段時間的相處，鮫肌的口味已經被灰璃養刁，哪怕是曾經的主人三尾當面，對於鮫肌來說也不如她一根手指的查克拉有吸引力。
說白了，它已經變成灰璃的形狀，日後很難再叛變。
除了純粹查克拉，鮫肌也能吸收經過性質變化的查克拉，但是消化起來就會比較慢，而且身體也不一定承受得住。
水遁、風遁的查克拉則是它比較擅長的型別，其次則是陰陽，最差的則是火、雷、土。
水遁自然不必多說，本身就是在三尾身邊長大，吞噬水遁已經變成它的本能，風遁則是因為性質變化比較鬆散，容易消化，而且它的肉體很硬，並不害怕風遁的切割能力。
陰、陽吞噬消化都很容易，但是鮫肌的防禦力對於這兩種性質不起作用，所以儘量避免直接吞噬。
雷、火屬性也是因為防禦不了，是它最討厭的兩種查克拉。
最後則是性質極構穩定的土遁，鮫肌消化起來最為費勁，只比吞噬木遁的時候好一點點，口感也不是它喜歡的型別。
用它的話來說，就是：“很乾燥……難吃。”
當初灰璃在與大蛇丸合擊幹柿鬼鮫時，那招高壓水槍便是風水組合遁術，屬於是正對胃口，被鮫肌直接吞噬，連點浪花都沒翻出來。
不過也正因如此，鮫肌才品嚐出灰璃查克拉的美味，迅速決定背叛幹柿鬼鮫。也不知道她是幸運還是倒黴，若是她當初使用的是雷、火、土之類的遁術，可能鮫肌還要糾結一番。
作為雷鼓山一戰的最大功臣，灰璃並不想虐待鮫肌。
為防止鮫肌產生厭食情緒，每次吞噬消化完木遁查克拉，灰璃都會獎勵它一點自己的查克拉，有這份獎勵維持，它吞噬木遁查克拉時也還算賣力。
時間就這樣平靜的流逝。 轉眼間便是兩個星期過去。
這段時間她只回了一趟旗木族地，看阿凱和卡卡西還在外執行任務，帶上一些換洗的衣服直接住在根部。
逆轉八門的實驗進行到關鍵時期，忍者學校和猿飛日斬那邊她又申請了個更長的假期。
理由是在研究一項非常關鍵的忍術，靈感爆棚，不適合被打擾。
忍者學校那邊自然是不必多說，伊魯卡對她基本是有求必應，甚至還提醒她開發忍術時不要太勞累，注意身體，最後在鳴人、鹿丸等人羨慕的目光中瀟灑離開。
猿飛日斬在剛看到她時很高興，不過在聽到還要繼續開發忍術的時候，情緒上便有些不對勁，但終究沒有說甚麼，只是揮揮手讓她自己掌握。
灰璃明白猿飛日斬的擔憂，有大蛇丸這個前車之鑑，對方是害怕她誤入歧途。
事實上他的擔憂並沒有錯。
大蛇丸的不屍轉生是不斷佔據肉身皮囊，維持靈魂不朽，她的逆轉八門則是吞噬生命化為己用，將肉身永恆。
兩條路分屬陰陽，卻又同樣的損人利己，不符合猿飛日斬的陳舊思維。
但不符合也沒辦法，逆轉八門是灰璃自我開闢的通天路，任何人都不能阻攔，哪怕是自己的這位授業恩師也一樣。
越是與猿飛日斬相處，她便越是明白大蛇丸為何與其產生分歧，甚至與他相識多年的團藏都分道揚鑣。
一心為木葉是真，死板固執也是真。
木葉有那麼多強大的忍術，卻都被他封印在卷軸裡束之高閣。
有研究柱間細胞的功夫，不如直接通靈千手柱間本尊。
若是能用穢土轉生之術將二代目通靈，根本不需要他去戰鬥，只要給一個研究場地開發忍術，這麼多年木葉的禁術卷軸至少還能再厚兩圈。
也不知道是放不下手中的權利，還是真就想不到這些使用方式。
搞不明白猿飛日斬的情況，灰璃請完假直接回到根部基地。
她繼續每天吞噬查克拉，整個人近乎泡在地下室裡，而椿姬來地下室的次數則比她還勤，每晚都會準時準點出現。
有時是在巨樹前面自言自語，有時乾脆就靠在玻璃上沉沉睡去，一直到天明才會離去。
二人並不會互相打擾，甚至在規律的生活中養成了一種別樣的默契，無聊的時候還會說些閒話。
椿姬實在睡不著，便給灰璃講述一些千手的往事。
聊天自然不能只有一個人說話，前世的事情不能多說，灰璃只好講述一些竹取的事情。
滅族、反殺、逃跑……
灰璃將白眼的部分省略掉，把這段經歷講述的更為刺激。
聽到竹取滅族，椿姬眼神黯淡悲傷，似是聯想到自己的身世。灰璃反殺霧隱暗部的危險經歷，又把從來沒與人戰鬥過，只會醫療忍術的她聽得緊張不已，拳頭都攥得極緊。
直到聽其順利進入木葉，才把拳頭放下。
漸漸的二人越發熟絡。
椿姬講述關於千手一族的事情也越來越深入詳細，似乎是要把許多年無人傾訴所產生的鬱悶，一股腦的爆發出來。
比如初代目、二代目相繼死亡，千手一族陷入頹勢。再比如戰爭爆發，千手忍者身先士卒卻死傷慘重，謀取初代目力量卻釀成大錯。
最終為了維持體面，族長遵循柱間的囑咐將千手之名隱沒，徹底融入平民之中，甚至她還聽到了一個超級勁爆的訊息。
“四代目波風水門也是千手一族！？？”
正蹲在玻璃柱上用鮫肌抽取查克拉的灰璃，頓時瞪大雙眼，再次被語出驚人的椿姬震驚。
“算半個吧！我跟他媽媽關係還行，他小時候我還抱過。”
椿姬頂著看上去只有三十來歲的臉龐，語出驚人，表情卻尤為平靜，似乎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灰璃下意識的想詢問對方的年齡，可一想到千手和漩渦那超強的生命力，她便生生將疑問嚥了回去。
對方的年齡可能不次於綱手姬，沒必要說些討人嫌的話。
“可我聽說他是平民天才。”
有前世漫畫先入為主，她還是不太敢相信椿姬的話，如果連波風水門都是血繼忍者的話，那這個世界也太絕望了。
椿姬抬眼看向灰璃，表情說不出的奇怪：
“沒有充分的查克拉就無法抵達‘影’的領域。
要麼開發出提升查克拉的陰陽秘術，要麼自創血繼限界改造查克拉種子，其他人皆是遺傳自父母的生命力量。
前兩種方式需要大量的時間成本學習和研究，水門忍校都還沒畢業就已經有上忍級的實力，怎麼可能是平民天才？”
灰璃撓撓頭皮，發現的確如此。
越是研究陰陽遁術，她就越是明白忍者之間那無法逾越的鴻溝。
同時擁有日向和竹取的血脈，她的查克拉已經遠超同齡人，但也就是中忍偏上水平。若非吞噬尾獸查克拉，她的成長路線大機率跟波風水門相差不多，甚至可能還要不如，這就已經很不對勁了。
阿凱的查克拉來源於八門遁甲燃燒生命，大蛇丸的查克拉來源於開發忍術和人體改造，自來也本身查克拉就不錯，後來還和三大聖地之一的妙木山有聯絡。
他波風水門既無血繼，也無提升查克拉的秘術，憑甚麼能把二代目的飛雷神當平a用？
以前只以為對方是天賦異稟，現在看來確實大有問題。
但如果波風水門本身有千手血脈的話，上述的疑問就都可以解釋。
不完全仙人體帶來的優秀查克拉，綱手姬的隊友自來也收徒，二代目的飛雷神之術隨便修煉使用，九尾人柱力的漩渦玖辛奈自小青梅竹馬，妙木山的仙人模式秒開秒關。
還有那同時繼承漩渦和千手之力，查克拉如深淵般恐怖的漩渦鳴人。
很多事情一下子就都能解釋通了。
“那大蛇丸與波風水門競爭四代目火影……”，灰璃一下子想到許許多多曾經忽略的問題。
“有一部分政治因素，但沒有你想的那麼黑暗。”
椿姬一眼便知道灰璃在想些甚麼，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早已不把對方當做小孩子看待：
“血繼限界的誕生需要運氣，陰陽秘術研究則必然涉及人體實驗，所有秘術家族也都是這樣誕生的。
大蛇丸需保持殘忍才能變得更強，但天才的波風水門只要表現出溫柔和仁慈，就能受到人們的愛戴。
這才是他失敗的根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