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盲人手術（二）
平靜而又規律的生活彷彿進入迴圈。
轉眼間灰璃本體已經閉關一個月，中間有一段時間她實在是撐不住，休息了好幾天，後面還減少了近一半的影分身，可即便如此換算下來依然超過兩年之久。
當然影分身不是時光屋，所謂的兩年只是單純數學計算，實質上的修煉效果可能還要再打個對摺，但這也足足一年了。
如此長的時間逆轉八門都沒有開發完成，顯然是有新的難題無法解決。
以瞳力構建的陽之外殼，已經能成功過濾掉外源生命力的雜質，至於為甚麼仍舊沒有開發成功，則是因為效率問題。
過濾網的效果太強，會把大部分生命力攔截在外，導致每次吸收的生命力都少的可憐，如果過濾效果弱了，則容易漏過雜質使得本體出現生命危險。
灰璃理想中的逆轉八門，是剛好只過濾雜質，卻不影響正常生命力透過的完美狀態。而想要達到這種狀態，就必須要大量的時間和實驗體硬磨。
其實大部分忍術的人體實驗，都不是在開發忍術一開始就使用，而是在忍術即將開發完成的最後階段，進行安全檢驗。
因此。
這段時間死亡森林的動物有難了，灰璃不斷的抽取各種動物之間的生命力，過濾後再輸送給其他動物，試圖推演最完美的結構。
而距離那個完美的狀態也只剩一尺之遙。
也許今天，也許明天，逆轉八門就能徹底開發完畢。
聽到本體那邊傳來的好訊息，陽遁灰璃焦躁的內心這才舒緩了一些。
她雖然知道這不是急躁的問題，但如此長時間還未看到希望，還是不可避免的陷入焦慮。
這段時間她每天在根部裡冷著個臉殺氣騰騰，嚇得那些醫生護士根本不敢大聲說話，生怕不知道哪下子惹到她，就被切成碎片。
她在雷鼓山的戰績也在根部有所流傳，暗中已經有人給她起了個碎屍狂魔的諢號。
被心情本就不爽的灰璃聽到，直接把那人切成五塊，再用醫療忍術像是拼積木一樣慢慢拼合，神奇的是壓力的確減輕不少，相關的難聽綽號再也沒出現在她耳中。
不幸的是……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在根部走廊迴響，帶著面具的忍者聽到這標誌性的聲音，連忙停下腳步低頭等候，直到腳步聲經過並走出老遠才敢繼續前進。
扛著鮫肌的灰璃瞟了一眼身後小心翼翼的忍者，站在實驗部前面有些無奈。
自從胡亂給她起外號的醫生被她切碎後，實驗部的人就都是這幅態度，後來附近的看守忍者不知道聽說了甚麼離譜的傳言，有樣學樣也開始變成這幅模樣。
她真不是殺人狂啊！
不知道怎麼跟這些人辯解，因為謠言都不敢傳入她的耳朵。
咕咚。
灰璃伸手推開實驗部的大門。
撲面而來的冷氣令她焦躁的心情頓時舒緩了一些，但看到站在實驗部正中央的團藏、油女龍馬和千早透，卻又令她皺緊眉頭。
整個實驗部顯得比較安靜，所有的醫生護士都乖巧的呆在蜂巢裡，外面每隔幾步就會有一名根部忍者靜靜站崗。
甚麼情況？
團藏怎麼來了？
不會是過來找她要寫輪眼進化的相關成果了吧！
這段時候本體進入關鍵期，她連別天神的研究都放下了，每天就泡在地下室裡，寫輪眼的進化實驗更是一點兒沒研究。
團藏和千早透不知道在商討著些甚麼，注意力比較集中，都沒注意到她的到來，只有站在團藏身側的油女龍馬感知到了她的查克拉，遠遠的衝著她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灰璃同樣點頭致意。
雖然不知道油女龍馬為甚麼要背叛團藏，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早晚有一天會與團藏為敵，多一個幫手就少一分危險。
與油女龍馬悄無聲息打過招呼，灰璃帶著鮫肌直奔地下室而去。
“等一下，灰璃。”
正在與團藏商討的千早透，看到灰璃到來頓時眼前一亮，連忙將她叫住。
“團藏大人有事找你。”
著急去吸收查克拉的灰璃只得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團藏：“寫輪眼的進化實驗暫時沒有成果，還需要更長時間的研究才行。”
“不是寫輪眼的事兒。”
千早透悄悄避開團藏的視線，衝灰璃眨眨眼。
作為唯一能看懂灰璃在幹甚麼的人，知道對方這段時間根本就沒有研究寫輪眼的進化實驗。
至於為甚麼不向團藏打小報告，自然是因為他也沒在研究寫輪眼的進化啊！
寫輪眼進化實驗只是二人研究的附加專案，本質是為了證明陽極生陰的轉化理論，倆人都知道三勾玉很難進化萬花筒，誰也沒把團藏那夢想的萬花筒大軍當一回事兒。
灰璃躲在地下室抽取千手之樹的查克拉，他則每天嘗試著把寫輪眼的力量和千手細胞融合，看能不能抑制千手細胞的自毀。
甚麼木遁、萬花筒跟他沒關係。
他只關心能不能繼承千手柱間的無窮生命力，以達成長生不老的究極夢想。
至於寫輪眼實驗，反正團藏也不懂，倆人各取所需，騙點研究素材不寒磣！
這算是二人心照不宣的一點小默契。
接收到千早透傳遞的暗號，剛與龍馬悄悄打過招呼的灰璃，又隔著遮眼布與千早透對過眼神，假裝無事發生的快速走過來。
老團藏渾然不知幾人之間的貓膩，深沉左眼看向灰璃時透著藏不住的欣賞。
天賦高絕、才華橫溢、心狠手辣，還特別努力。
這段時間雖然沒有來實驗部，但是關於灰璃的情報，油女龍馬都會準時準點送到他面前。
據說對方為研究寫輪眼進化實驗都已經廢寢忘食了。
家也不回，學校也不去，猿飛日斬那邊更是理都不理，天天往實驗室跑。
甚至好幾天晚上都直接睡在地下室裡面，為了他的寫輪眼進化大業，簡直是耗盡了心血。
最開始他還有點不信。
油女龍馬畢竟不是專業的實驗人員，可能看不懂對方的實驗研究，於是他專門詢問了千早透和椿姬，倆人都是醫療忍者，對於實驗研究方面比油女龍馬更有發言權。
這不問還好，一問發現三人的答案各不相同。
油女龍馬那邊情報主要說的是灰璃的努力，隱隱透露出對方的查克拉似乎又有提升。千早透則是說了很多聽不懂的研究名詞，稱讚對方的研究才華，並趁機索要新的實驗體。
椿姬那邊沒有太過的溢美之詞，不過也是語氣堅定的告訴他，灰璃確實在研究寫輪眼的進化，並非睡在地下室而是整晚都在研究。
這下團藏徹底信了。
三人都是根部的元老，也都是他極為信任之人。
答案有些許不同正說明幾人沒對過口供，裡面的內容都大差不差，那就是事實的確如此。 灰璃確實是在一心一意的研究寫輪眼進化，索要千手之樹的研究許可權，也沒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對方這種舉動毫無疑問正合他心意，不由得看這位弟子更加順眼。
“甚麼事？”
看著團藏頭上比較明快的情緒顏色，灰璃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不知道這傢伙的好心情來自何方，明明寫輪眼的進化還沒有任何進展，難道是有甚麼我不知道的好訊息嗎？
已經習慣灰璃冷漠的說話方式，心情大好的團藏也不在意：
“就在昨天，大蛇丸交易的那隻手臂上的寫輪眼，已經被千早全部進化成三勾玉寫輪眼，壓制柱間細胞的效果非常良好，已經可以進行移植手術了。”
他的語氣中透著興奮，顯然對那隻手臂期待許久，但灰璃卻不由得一愣。
這麼久才進化？
按照正常的雙勾玉進化三勾玉的速度，只需要兩到三個小時就能催化完成。十隻寫輪眼加到一起最多三天就能全部進化，這都一個月了怎麼可能才進化？
側頭瞄了一眼千早透，發現對方臉色平靜，眼睛微微眨了兩下似乎是被風迷了眼睛。
“別亂說話，剛才我都沒提你的事情。”，雖然千早透一句話沒說，但灰璃還是腦補出了他的心裡話。
“瞭解。”，心領神會的灰璃默默點頭，不再多說甚麼，靜靜的看著心情大好的團藏，勉強壓制住嘴角的笑意。
團藏注意到了二人之間的小互動，看在他們最近鞠躬盡瘁的份兒上，只是皺了皺眉便繼續說道：
“我決定移植那隻手臂，就由你來做主刀的醫生。”
“啊！我？”
指了指自己，灰璃臉上的驚訝溢於言表。
千早透上前一步，接過話頭：
“你的外科手術做得比我強，查克拉的操控力也遠超於我，團藏大人想要移植手臂，自然要配最好的醫生把手術風險降到最低。
我認為這場手術的主刀醫師，你比我更合適。”
灰璃又看向面容陰翳的團藏，發現對方正盯著她，頭頂的情緒似乎在釋放微薄的善意，還有深沉的試探和懷疑。
團藏讓她為其做手術，毫無疑問是在釋放信任的訊號。
一旦上了手術檯，對方的生命交由她掌控，這是絕對的心腹才能有的信任。
但這同時也是一種試探。
如果她在手術過程中出現任何異動，恐怕迎接而來的便是根部所有人都圍殺。
“這……好吧！”
她發現自己好像無法拒絕。
拒絕團藏釋放的信任訊號，便代表著撕破臉皮，有了鮫肌她雖然不怕團藏，但還需要千手之樹提供的查克拉供養本體，根部的寫輪眼資源和實驗素材，更是她暫時無法捨棄的東西。
見灰璃似乎有些遲疑，團藏慢悠悠的說道：
“不用緊張，聽千早說你的醫療忍術非常高超，甚至在對查克拉的掌控力方面不弱於綱手，正常發揮即可。”
所以要是手術出現問題，就是沒正常發揮是吧！
灰璃默默翻了個白眼，這似是寬慰，卻又暗含威脅的話語，還真是團藏這老東西的風格。
嘩啦啦……
就在幾人說話的間隙，手術室的大門快速拉開。
三名渾身綠色的護士從裡面走出：“團藏大人，手術室已經消毒完畢，隨時可以開始。”
其中一名護士在看到灰璃時眼神微縮，隨後趕緊低下頭不敢多看。
雖然帶著口罩，灰璃還是一眼就認出對方的身份，正是她剛來實驗部時，把她錯當成實驗體的小護士。
人生中第一臺手術就是斷肢再植的大手術，灰璃對其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
團藏看都沒看幾人一眼，只是對著灰璃和千早透二人揚了揚下巴，似乎是在詢問他們是否準備完畢。
“可以。”
二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團藏看了看自己拄著權杖的右手，毫不猶豫的走向前方的手術室，顯然是對木遁和寫輪眼的力量已經迫不及待。
做了那麼多年人體實驗，又為此花費鉅額資金和精力，此時終於看見成果，他已經難以抑制內心的興奮。
門口的醫護趕緊讓開道路，靜靜的候在門口兩側，他們顯然是沒有參與這場手術的資格。
灰璃三人見此跟在團藏身後，快速走進手術室。
嘀！
手術中的燈光在門上亮起，醫護人員緊張的站在門外，如果出現問題隨時可以進入幫忙。
天花板的燈光撒下，將幾人的身影映在地板和牆壁上。
黑紅、紅黑。
兩雙眼睛靜靜的藏在牆壁上的陰影裡，雙勾玉快速旋轉，監視著實驗部內的一切查克拉波動，配合著屋內的兩名精英上忍和外面站崗的各個忍者，這場手術的安全性毫無疑問已經達到最高規格。
與此同時，手術室內。
油女龍馬捧著團藏的權杖，站在門內，深紫色的雙眸靜靜的注視著躺在手術檯上的老人。
萬年不變的和服脫掉一半斜著搭在腰間，精壯的上半身有三道極其恐怖的疤痕，右手纏繞的繃帶緩緩解開，被火遁燒燬面板已經全部是黑褐色。
這是那次救援遭遇敵人埋伏，留下的舊傷，油女龍馬眼神中的紫意愈發濃郁，不可避免的陷入曾經的回憶。
“把這條手臂從這裡切掉吧！”
清脆的女聲將龍馬從回憶中驚醒，抬眼望過去。
灰璃正用軟尺丈量著團藏手臂的長度，再與旁邊剛從培養皿裡取出來的寫輪眼手臂做比對，最後在團藏的手臂根部畫出一條黑線。
千早透戴好手套又用酒精燈給刀具消毒，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灰璃畫出的線條，認可的點點頭將刀遞給灰璃。
灰璃豎起刀鋒，觀察片刻便要直接開整。
“你們先等一下。”
平躺著的團藏用左手撐著身體坐起來，冷著臉將這對要直接下刀的變態醫生攔住：
“怎麼了，團藏大人。”
以為發生甚麼事情，千早透趕緊上前一步。
“先打麻藥。”
“打麻藥效果不好。”
“打！”
蒼老的聲音帶著些許不容置疑的味道，千早透與灰璃對視一眼，對於這位患者的任性有些無可奈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