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光暗之路（中）
碧藍天空，浮雲層巒迭嶂宛若山嶽。
微風推著雲山移動，林間地面光影交錯，在少男少女之間割開一條明顯的界限。
俊秀少年站在光中，雙眸邪異而猩紅，刺蝟般的髮型在地面留下道道尖銳黑影。
銀髮的盲女則站在雲下陰影處，略微黑暗的環境中，其瑩潤肌膚放射著動人微光。
這幅美好的景象，能讓苦澀的中年大叔回憶起曾經的青蔥歲月，也能讓憧憬愛情的懷春少女，滿眼冒光地編出無數版本的青春故事感動自我。
而現實卻是……
“雷刀·牙是霧隱傳說中的忍刀，具備增幅雷遁威力，提高釋放速度，減少查克拉消耗等能力，還能直接召喚天雷作戰。
這可不是再不斬的那把破爛門板能比的，在霧隱七把忍刀之中，雷刀足以角逐最強忍具的寶座，對於精通雷遁的刀術忍者來說堪稱無價之寶！”
負責研究雷刀的影分身給灰璃傳遞來資訊和記憶，她則閉著雙眼給佐助‘吹’雙刀的效能！
隨著吸收影分身的記憶，各種實驗、研究的畫面充斥腦海，她對雷刀的能力也越發驚訝。
雷刀·牙簡稱雷牙，刀體中查克拉金屬含量極高，再加上是雙刀，光是刀身造價就極為高昂，而內部刻印的雷遁咒文之複雜精巧連她都讚歎不已。
無印雷遁、施法加速、威力翻倍、消耗減半……這玩意兒完全就是雙刀形態的雷電法杖！
她說的話沒有半點水分。
鮫肌或許在功能性上能稍稍壓其一頭，但若比拼進攻能力二者完全不在一個維度，這把刀若是在精通雷遁的忍者手中，絕對有資格競爭最強忍刀之名！
聽著灰璃不斷介紹，佐助眼中勾玉旋轉不停，眸色猩紅隱隱放出光亮，顯然對其勢在必得。
“僅是作為實驗體，價值遠遠比不上這把忍具，除非……”
看著佐助極為凝重的表情，灰璃笑意盈盈的說道：“你願意加入我的組織。”
“你的組織？”
佐助眉頭一緊，相識多年，他可從來不知道灰璃還隸屬於甚麼組織。
“組織的名字暫時無法透露，但只要你答應成為組織裡的一員，執行派發的任務，並在實驗人員安排下將寫輪眼進化，就可以得到強大的雷刀！”
灰璃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她在根部裡沒有真正信任之人，背叛過她的龍馬已經無法再擔當重任。
千早透也好，磐熊也罷，他們都是與龍馬相處幾十年的老朋友，更是團藏的舊部，她對他們始終有所防備。
最重要的是根部除她之外，就沒有高階戰力了。
上忍是有好幾個，但在逐漸癲狂起來的忍界，上忍也就是比炮灰稍微好一點。
年輕一輩的佐井、油女取根值得培養，但上限就擺在那兒，的確能用，但挑不起大梁。
佐助則不一樣。
對方與她朝夕相處五年，一身傲氣早就被打磨乾淨，還有鳴人、阿凱、卡卡西等人陪伴，性格不像原著裡那樣陰暗孤僻。
導致宇智波滅族的罪首團藏是根部里人人喊打的通緝犯，灰璃則是將其趕出木葉的恩人，以佐助的性格不需要擔憂背叛。
天賦上限就更不用說了。
開啟三勾玉之後稍微沉澱一下，就去找快死的鼬開萬花筒，再用對方的眼睛進化成永恆眼，完全體的須佐能乎一開直入超影，實力進步跟坐火箭一樣。
她的根部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浮雲在風中飄動，灰璃腳下的波浪陰影漸漸朝佐助推移。
灰璃提出的條件過於苛刻，佐助胸膛鼓起，雙眼勾玉滴溜溜旋轉著權衡利弊，半天都未曾言語。
他是相信灰璃才願意成為實驗體被研究，但這和加入到某種組織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執行神秘組織派發的任務，自己還要成為實驗體研究寫輪眼，這毫無疑問就是一份賣身契。
“組織之中只有我是你的上級，你也只需要聽從我的指令。”，灰璃耐心解釋，其求賢若渴的心情跟以前的團藏一模一樣。
曾經她是根部的雙花紅棍，現如今升級為根部首領，自然也得招募能打的忍者。
佐助神色不動，但頭頂抗拒的情緒明顯減少三分。
有戲！
將對方的表現看在眼裡，灰璃心情振奮繼續誘惑道：“只要你加入組織，我還可以幫你開啟比三勾玉寫輪眼更高階的寫輪眼！”
噌！
雙眼之中彷彿閃過一道亮光，佐助臉上盡是止不住的震驚：
“比三勾玉更高階的寫輪眼？是了，鼬的眼睛……”
他望著灰璃喃喃自語，回憶起那午夜夢迴的悽慘景象，除了無盡的痛苦之外還有那旋轉著放大的漆黑手裡劍，正是宇智波鼬的奇異寫輪眼。
若是他的寫輪眼也能進化到那種級別，他就能去找鼬復仇了！
替父母以及宇智波的大家復仇！
名為復仇的火焰在佐助的胸膛中燃起，那種情緒相比於單薄的憤怒更加冷漠和沉重，卻又比純粹的殺意要炙烈複雜太多。
“我同意了！”
面對灰璃給出的優渥條件，佐助再也無法拒絕，他注視著灰璃的臉龐一字一頓的承諾道：
“只要能給我復仇的力量，無論你想要甚麼東西都可以拿走！”
“我要你的忠誠！”，灰璃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著在指尖燃起紫色之光。
看到那獨特的手勢，佐助心頭一顫，灰璃抬手的姿勢與那道熟悉的身影完全重迭！
鼬！
滔天怒火將他的理智近乎衝散，左眼的雙勾玉繞著瞳孔瘋狂旋轉，連成一道黑色圓環，隱隱間有第三顆勾玉在其中迴旋。
在波之國被打斷的進化，此時在這突如其來的刺激之下重新開啟！
這就要進化了？
舉著右手的灰璃眉毛一挑，來不及感嘆佐助的敏感，抓住其寫輪眼進化的關鍵時刻，白眼瞳力激發直接入侵對方大腦。
她頓時看到一股充滿極致情緒的陰遁查克拉，在其眉心的松果體中流淌。
就是這個！
白眼之中發出熠熠之光，灰璃死死地盯著佐助眉心，那道查克拉出現以後迅速朝著左眼匯聚，而在瞳孔外側，第三顆勾玉轉瞬之間顯露成型。
“我……進化了？”
怒火中燒的佐助發覺眼前場景變得清晰，甚至連灰璃腦後隨風飄動的髮絲都變得無比緩慢，體內的查克拉也在寫輪眼進化帶動之下增加。 曾經經歷過一次寫輪眼進化，他剎那間便意識到自己苦苦追求的三勾玉已然開啟！
實力變強的喜悅將他的情緒打斷。
松果體中衍生出來的特殊能量迅速斷裂，不斷迴旋的勾玉降速停止，左三右二，兩顆猩紅的寫輪眼呈現出完全不同的狀態。
“恭喜。”
將佐助的寫輪眼進化過程看在眼中，灰璃反而有些迷茫，她完全沒看懂那種特殊的查克拉是如何產生的。
沒有正常查克拉需要的精神、肉體力量融合，也不存在特殊的生成過程，松果體也好，大腦也罷，完全沒有她想象中的特殊構造。
寫輪眼進化好像只需情緒到位，就能憑空創造出特殊的查克拉。
這根本不忍者！
強如大筒木一族，也必須要靠神樹吞噬自然能量才能獲取到查克拉，絕不可能存在憑空創造查克拉這種事！
這是查克拉的底層邏輯，絕不是區區寫輪眼能打破的，但寫輪眼的進化過程也確實是在挑戰整個忍者世界的體系！
放下虛抬的右手，灰璃不死心地繼續觀察，尤其是佐助眉心產生查克拉的松果體，每個細胞都被她一個個掃描。
瞳力大量消耗，眉心酸澀發脹。
可無論她怎麼觀察，就是找不到查克拉的來源。
對方的大腦中既沒有異於常人的結構，查克拉的產生也極為詭異。
彷彿那種陰遁查克拉一開始就存在，但卻隱藏在類似神威的異空間之中，只有用極端情感作為鑰匙才能開啟。
松果體就像是連線異空間的訊號發射器！
難道那種蘊含極端情緒的特殊查克拉就是……因陀羅查克拉？
灰璃突然想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二代目火影解剖的宇智波總不能也是因陀羅轉世吧！而且宇智波鼬和帶土的寫輪眼進化也依靠情緒力量，若都是因陀羅查克拉……
灰璃眼神閃爍，腦海之中各種資訊瘋狂碰撞出火花，意外來臨的寫輪眼進化，其隱隱透露出的秘密簡直驚人！
看到灰璃陷入沉默，佐助感受全新力量之餘眼睛睜得像銅鈴，靜靜地站在原地任由對方觀察。
雖然才剛答應對方的條件，但他早已做好成為實驗體的準備。
只是站在這兒被觀察，而非解剖切片之類的血腥實驗，他覺得自己賺大了。
演習場的風更加強勁，雲山橫移，陰影已經將地面上的二人全部吞噬，陽光艱難的透過厚厚雲層照出絲絲光亮。
佐助非常自覺得展現寫輪眼，不敢移開半分，但灰璃沒有接受對方的好意，她已經沉浸在對宇智波、寫輪眼、因陀羅的思索之中。
假設！
這種特殊的陰遁查克拉真的是因陀羅之力，那必然就會出現一個極其無解的問題——
到底誰才是因陀羅轉世？
原著中已經揭曉答案，但佐助的寫輪眼進化過程，卻將這個原本顯而易見的問題又變得撲朔迷離。
毫無異議的是斑與佐助都開啟了永恆萬花筒，也都得到六道仙人承認二人都是因陀羅轉世。
灰璃的心中卻陡然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也許轉世這個詞彙本身帶有歧義，如果稱呼他們為因陀羅之力的繼承者，那就都說得通了！
所有的宇智波一族都是因陀羅後裔，他們都擁有利用極端情緒調取因陀羅之力的能力，也都是因陀羅的繼承者。
而佐助和斑的特殊性在於他們開啟了永恆萬花筒，也就是說他們佔有的因陀羅之力份額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所謂因陀羅轉世，並非命中註定，而是隻有成為同時代最強，獲取到因陀羅之力最多的那名宇智波，才能被冠以因陀羅轉世之名！
思來想去，灰璃覺得自己的猜測已經接近真相。
因陀羅天賦卓越，性格孤傲，追求極致的個人能力，所以想獲得因陀羅之名，也只有最強的宇智波才行！
佐助和斑各自是不同時代的最強繼承者，當然都是因陀羅的轉世身，如果鼬、帶土二人先開啟永恆萬花筒，他們也能稱之為因陀羅轉世！
只是不知因陀羅的力量，能否進化出四雙永恆萬花筒，會不會有人佔據的因陀羅之力太多，導致其他人無法進化？
難道這就是每個時代最多隻有一雙永恆萬花筒的原因嗎？
大機率是因陀羅之力同一時代只夠一個宇智波進化出永恆眼，必須要經歷幾十、上百年休養生息才能再次進化。
過了這麼久，上一代的宇智波壽命耗盡而死，這才搞出因陀羅轉世之類的言論。
那鳴人這個阿修羅轉世又是甚麼情況？也是生命力最強的千手和漩渦才能繼承阿修羅之名？
灰璃緩緩搖頭，除九尾之力以外，她沒見過鳴人體內出現異種查克拉，不好輕易做出判斷。
也許阿修羅和因陀羅的繼承方式不同，所以才會導致他們的轉世之身經常掐架吧！
“研究完了？”
瞪著猩紅寫輪眼，佐助看到灰璃狀似遺憾得搖頭，趕緊出聲詢問，他並非是殺人不眨眼的狂徒，長時間睜眼難免眼球乾燥。
“差不多吧！”
舔著後槽牙，灰璃已找到讓寫輪眼進化成萬花筒的辦法。
自己撬動因陀羅之力肯定沒戲，寫輪眼剛需宇智波血統，也就是宇智波一族千年傳承的查克拉種子。
她想到的唯一辦法是：
在佐助極端情緒撬動因陀羅之力的瞬間，她將對方松果體裡的特殊查克拉竊取出來注入到寫輪眼中，必然能使其進化！
但最後進化出來的萬花筒瞳術，估計還是佐助的天照和加具土命。
這種行為跟挖佐助的眼睛沒區別。
至於永恆萬花筒那就想都不用想，灰璃沒有覺醒萬花筒的兄弟姐妹，而佐助能量被抽取進化不出萬花筒，也無法按照公式合成。
“你真搞明白了？”
佐助不知道灰璃在想些甚麼，但他對灰璃的研究方式和速度表示極度驚訝！寫輪眼可是宇智波一族的血繼限界，看兩眼進化過程就全研究明白了？
揉揉發脹的眉心，灰璃不想和佐助這個既幸運又不幸的傢伙多說甚麼。
如果因陀羅的真相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佐助可以說是天字一號幸運兒。
恰好因陀羅之力恢復完整可以進化永恆眼，恰好自己同族全滅沒有競爭者，恰好比他天賦更卓越的宇智波帶土沒有血親兄弟，又恰好自己有一個覺醒萬花筒快要死掉的哥哥。
所有的點都恰如其分，這才讓本來天賦一般的佐助成為因陀羅轉世。
不過一想到佐助悽慘的身世，灰璃也就不羨慕了，可能這就是獻祭父母親族換來的絕世氣運吧！
噌！
指尖重新燃起紫色火焰，灰璃看向佐助平靜地說道：
“獻上忠誠！我將告訴你獲取力量的正確公式！”
佐助神色凝重，他將額頭上的木葉護額取下，緩緩走至灰璃身前，見對方抬手做出那副熟悉的手勢，他又將額頭的髮絲捋到一邊，閉目等待著……
“把舌頭伸出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