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預言
傍晚時分，夕陽斜照。
火影巖染上暖色，炊煙從屋簷升起，路燈逐一明亮，映著匆匆歸家的忍者和嬉笑追逐的孩童。
猿飛日斬眼角皺紋深邃，背手站在窗邊張望。
只有經歷過戰爭才能明白和平的可貴，眼前十年如一日的景色，是他此生最重要的成績，一輩子都看不膩。
咣！
不太結實的辦公室大門被一腳踹開，門沿咣噹一聲撞在牆壁上，一名身材高壯的男人大踏步闖進來：
“老頭子，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男人額頭戴著寫有“油”字的護額，白色頭髮一直長到腰間。
眼睛下方有紅色的油彩，紅色外褂裡面是茶色忍者服，腳著木屐，兩手處戴著忍者護具，身後還掛著大卷軸，正是從村外歸來的自來也。
身後。
朱雀畢恭畢敬的站在門側，微微低著頭似乎正在問好。
木葉三忍之一的自來也，是三代目猿飛日斬的親傳弟子，更是四代目火影的授業恩師。
功績、資歷、實力、身份……一切都是完美配置，在大蛇丸叛逃之後，三代目曾想讓自來也繼承火影之位，不過被對方以追殺大蛇丸的名義拒絕，從此便在外界遊歷。
可即便他在外遊歷多年，只要三代目退位，他隨時都可以回歸繼承火影之位。
不過現在多出一點變數。
朱雀想到天賦絕倫的灰璃，自來也現在想繼承火影之位那自然是沒問題，可如果三代目再拖一兩年那很多事就不太好講了。
咔嚓！
朱雀盡職盡責的將房門關嚴。
屋內，猿飛日斬慢悠悠轉頭看向自己的弟子。
高大強壯的身軀看上去便充滿力量，但臉頰上已經出現淡淡刻痕，轉眼間曾經的小色狼都快變成老色鬼了。
“你天天拿著個破望遠鏡蹲在女澡堂房頂，早就有忍者跟我反映情況。
歲數也老大不小了，還不懂得節制！”
猿飛日斬義批評教育著不成器的弟子，滿臉嚴肅正氣，若是個不知其真面目的人，恐怕還真要被他的表象矇騙過去。
知根知底的自來也自然不吃他這一套，撇著嘴小聲蛐蛐：
“我那是在為新書取材，老頭子你說實話，是不是用水晶球偷窺女澡堂的時候看見我了！”
“咳咳……”
被說中的猿飛日斬連忙攥拳在嘴邊輕咳兩聲，隨後假裝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
“你這次回村以後還走嗎？”
“走！”
閉上雙眼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自來也雙臂撐開作出擁抱狀：
“我的夢想可是將全世界的美女都一網打盡，留在木葉怎麼能行？”
“還真是偉大的夢想！”
隨意的點評著弟子做夢式的言論，猿飛日斬回到座位，拿起菸斗點燃。火光伴隨著煙霧升空，將他佈滿刻痕的臉部襯得有些模糊，唯有那雙眼睛神采熠熠，其中鋒銳不減當年：
“閒篇扯完，說正事兒吧。”
室內陡然陷入寧靜。
“命運的車輪正在轉動，忍界的格局將會發生前所未有的變革！”，自來也表情嚴肅，手臂張開彷彿要將世界都包括在內。
“呼~”
輕輕吐出一口渾濁煙霧，猿飛日斬眯起眼睛望著一副神棍模樣的自來也，心中半信半疑。
妙木山的蛤蟆仙人經常會做些奇奇怪怪的夢，連自來也使用逆向通靈意外進入妙木山都在其預言之中。
甚至它還預言到：
自來也未來會收一個徒弟，此人將給世界帶來變革，或是安定，或是毀滅……
最開始所有人都認為是四代目，可惜……
“預言之子出現了？”
“不知道。”
自來也緩緩搖搖頭，神色間也滿是困惑：“五年前，沉睡的大蛤蟆仙人突然驚醒說自己好像看到奇怪的光。”
“光？甚麼光？”
涉及到神神叨叨的預言，猿飛日斬也有些麻爪。
這玩意兒既不能全信，但又不能不信，至少自來也進入妙木山對方預測的就非常正確。
“一種將天地籠罩，連日月都被掩蓋的光……”
半響。
等了許久猿飛日斬都沒能聽到下文，頓時驚訝地抬頭：“這就沒了？”
“額，是的。”
神棍自來也覺得有些尷尬，蛤蟆仙人的預言沒頭沒尾，與其說是預言不如是純粹在做夢。
“從那之後蛤蟆仙人就失去了預言能力，總說未來正在發生劇變無法預測，直到一個月前，它又說忍界將要發生變革，一切的源頭就在木葉讓我回村應對。”
他不再冒充神棍，三言兩語便把事情原委說清楚。
“吧嗒！”
嘬吸一大口菸袋，猿飛日斬腦海中無數思緒雜亂紛飛。
一個月前這個時間點有些關鍵。
那時五國聯合舉辦中忍考試的訊息剛剛傳來，第七班從波之國歸來，他和灰璃商議中忍考試的相關事宜。甚至團藏也是從那時叛逃，他還把禁術和根部交給灰璃以示安撫。
團藏和灰璃應該不至於讓忍界發生變革，問題關鍵應該在這次前所未有的超級聯考。
“中忍考試恐怕有貓膩！”
自來也回村許久，自然知道五國聯考的事。
正常來說只有砂隱村和一些小國參加的中忍考試，雲、霧、土隱卻突然橫插三槓，不遠萬里飄洋過海的跑過來參加，這裡頭的情況明顯是不太對。
“難道是有人要在五國聯考的時間點搞事？”
猿飛日斬眯著眼睛猜測，腦海中將此想法過了兩遍，卻又搖著頭說道：“中忍考試聚集的強者眾多，第三場考試五影齊聚，絕不可能有人敢在這裡鬧事。”
“會不會是雲隱有特殊目的。” 自來也同樣不認為有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在這個時間點來木葉搗亂，直接將五大國中人品最差的雲隱揪出來！
“呼~”
鼻孔中不斷冒出煙霧，猿飛日斬緩緩點頭也覺得雲隱有問題。
霧隱、土隱都是在雲隱後才答應參加考試，況且五年前對方還來木葉掠奪……等等！
他想到這兒眼神突然頓住，這個時間節點好像和蛤蟆仙人的預言有所對應。難道是對方的行為導致未來出現變故？
不會是大蛤蟆仙人夢裡面的預言之子在雲隱來襲中死掉了吧！
可是他不記得有甚麼鋪天蓋地的光芒啊？
猿飛日斬下意識看向窗外，晚霞將天幕塗成紅色，昏黃光芒均勻地灑下，木葉像是一副老舊照片充斥著安靜與祥和。
嗨~
他不由失笑搖頭，預言這種東西說不準，又沒有確切的時間地點，就算真的存在所謂的鋪天蓋地的光芒，他也看不……
噌！
一道灰色光芒在他眼前劃過，遍佈皺紋的眼皮一眨，望著窗外的木葉猿飛日斬臉上笑容僵硬在臉上。
“那是……”
自來也迅速跑到窗臺，望向窗臺：
中央街道盡頭一道奇異的灰色光芒瞬間亮起，樓宇、人流、商鋪、街道……乃至後山、大地、天空的晚霞都被灰色覆蓋！
“光……光來了！”
自來也的聲音有些顫抖，猿飛日斬卻無法再批評徒弟的慌亂。
灰色光線越來越旺盛，彷彿木葉憑空升起一顆死灰烈陽，無窮無盡的光芒向火影大樓吞噬而來。沒時間反應，更無法反抗，自來也與猿非日斬只能呆呆地看著那無窮盡的光芒，將木葉的一切吞噬殆盡！
女人刺耳的尖叫聲在木葉街道迴盪，緊接著便被淹沒在無窮的喧囂中。
同一時間。
正在演習場跟隨風間越修煉的鳴人，倒立著在街道奔跑的阿凱，宇智波族地中電閃雷鳴的佐助，拿著最新款親熱天堂廢寢忘食的卡卡西……
無數的木葉忍者、平民猛然抬頭，面對吞噬而來的灰色光芒，緊緊地將雙臂護在身前，卻無法擺脫被灰芒淹沒的命運。
最後籠罩著木葉的異光越發盛大，將木葉周邊數十平方公里的森林大地全部吞噬！
……
木葉外圍的原始森林。
“那是……甚麼！”
頭頂帶著像是隨意畫出來的波浪護額，紅髮紅眸的香磷瞳孔震顫，與其一同趕路的草忍村忍者也同樣張大嘴巴望著天空。
蔓延不知多少公里的灰色光團遮天蔽日，宛如一顆灰色太陽。
混在人群中的兩名帶著斗笠的女性忍者，仰望著那輪深灰烈日，心中已經翻江倒海。
“那是木葉的方向吧……”
其中一名獨眼陰翳而狹長的女忍，轉頭看向旁邊面板慘白的忍者，儘管心中已經有所答案，但他依然想要確定一番。
偽裝成女忍的大蛇丸忍不住看了一眼身邊的忍界之暗：“你問我？你不是剛從那邊跑出來嗎？”
獨目釋放出殺氣，團藏狠狠地瞪一眼大蛇丸，隱藏的萬花筒瘋狂旋轉卻又不敢使用別天神。一發別天神對方就敢攻打木葉，再來一發他還不得統一世界？
冷哼一聲，團藏繼續觀察著遠方，深邃目光倒映出深灰之色，不知在想些甚麼。
如果木葉已經被毀滅的話……
“喂！草忍村的忍者，你們知道木葉發生甚麼了嗎？”，一道爽朗的女聲在林間迴盪。
團藏等人頓時循聲看去。
一名扛著把巨型摺扇的黃髮女忍，單腿垂著坐在樹杈上，藍瞳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草忍村的隊伍，頭頂砂忍護額反射出光亮。
“是砂隱村的……”
“切！有甚麼了不起！”
草忍村的隊伍裡頓時有些騷亂，作為小忍村雖然明知道自己不如五大忍村的，但年輕的下忍群體始終帶有不少迷之自信。
有時候還不只是下忍，很多村裡的高層對於五大忍村也是非常不屑一顧，甚至妄圖仗著傳說中的寶物就想要統一忍界。
草忍村的人多少有些不識時務，為防止提前暴露，大蛇丸和團藏兩個老陰逼將人群護在身前，目前還不知道木葉的情況，他們決定優先保住自己的身份。
作為人型治療儀，香磷也察覺出似乎有些危險，左右看看也縮排人群，看到兩位女忍瑟縮著躲在後面，她頓時也欣喜的湊過去。
弱者就是應該抱團生存！
手鞠俯視著下方的草忍，人群中不服氣的聲音令她微微皺起眉頭，看來他們也不知道木葉的情況。
嗖嗖……
林中又傳來破風聲，參賽的砂隱的大部隊已經趕到。
“手鞠，怎麼回事？”
一名身穿黑色緊衣作戰服，外面配土黃上忍鎖甲的忍者一馬當先，跳到手鞠身邊。
其頭上纏有白色布條，左臉用一面白布遮蓋，右臉處塗有兩道紅色的印記，正是這次砂隱的帶隊上忍馬基。
後方紅髮、沙葫、額頭帶‘愛’的殺氣少年，揹著傀儡滿臉花裡胡哨的勘九郎，率領其他砂隱下忍迅速趕到。
看到來勢洶洶的砂隱，剛剛還有些不服氣的草隱村頓時不說話了。
“他們應該也不知道那片灰光是甚麼。”，手鞠指著遠處光團，眼睛略帶深意的悄悄與馬基對視。
作為‘木葉崩潰計劃’的知情人士，她的心中極為不安。將一尾放出來在木葉搞破壞，然後再率領大批忍者正面進攻，這個計劃她總覺得極為草率。
但她也不知計劃全貌，只當父親有其他考量。
可如今木葉那邊似乎發生鉅變，這份計劃能否順利實施恐怕又要打出一個問號。她偏頭看向神色冰冷的我愛羅，目光柔軟而憂慮，如果能取消計劃的話，弟弟就不用面對危險的木葉了。
馬基仰望天空灰芒不斷搖頭：“絕不能貿然進入灰光範圍，等其散盡再去木葉看看是甚麼情況，若是……”
有草忍村的人在場，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攻打木葉的計劃有多草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木葉能毀滅在這灰光之中，對於砂隱來說可是一件大好事。
砂隱忍者站在樹梢朝著遠方觀望，不再搭理下面的草忍。領頭的不知名草忍上忍，悄悄擦拭著額頭汗水。
作為小忍村的忍者，除了查克拉的數量能達到上忍標準，其餘的能力皆不如這些大村忍者。
別問他是怎麼知道的。
八年前他也曾是來木葉參加中忍考試的一員，意氣風發的天才少年遇上一名不見經傳的木葉忍者，然後被秒殺淘汰……
當時他還以為那人是木葉的隱藏天才，直到他親眼看到那名淘汰他的忍者，被那些秘術、血繼家族忍者瞬秒，才意識到天地遼闊！
一時間樹林中安靜下來，數十名來自不同忍村的忍者昂著頭，或擔憂，或期盼的看向木葉的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