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瞳術·高天原
轟轟轟！
悶雷般的心跳連成一片，密室裡好像修建出一座巨型瀑布，又彷彿是兩條大河交匯於此，波濤碰撞出炸裂之聲。
咔嚓！
修長細嫩的五指插入雷池邊緣，隨手一抓便像是掏豆腐一樣將堅硬雷晶握成齏粉。
撐著身體從電漿中坐起，灰璃渾身白皙面板已經如同一塊紅玉，心臟部位一股一股的瘋狂湧動，每時每刻消耗的查克拉都是卡卡西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自從覺醒仙人體之後，她還是頭一次這麼瘋狂的釋放力量。
心臟瘋狂泵動之下，血液急速流動使得血管的壓力增大，頭腦發脹血壓可能已經上千。
腎上腺素也在極速分泌，渾身上下的神經系統都在興奮，但查克拉大量流失卻又帶來強烈的虛弱感。
靈魂、肉體都在質變、雙目炙熱難耐，虹膜中已經出現虛擬幻影、骨骼中的死亡腐朽之力，還在篩選細胞倒逼肉體變強。
唯有查克拉種子嘔心瀝血的吸收生命力，轉化出支撐一切的能源。
不行！
眼看著查克拉種子好不容易轉化出來的能量，還未等沿著經脈輸送出去，就被三種血繼限界搶走，灰璃頓時意識到問題所在。
仙人體第三階段的查克拉絕對能負擔得起能量消耗，可現在細胞需要不斷修復，灰骨又在搞死亡篩選，白眼也要進化和抵抗，她同時間開啟的執行緒太多了。
查克拉的轉化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影響到能力進階。
生命力和查克拉有的是，木葉外圍數萬平方公里的原始森林足夠她揮霍，但血繼進化的時機可就這一次，若是把瞳術搞得營養不良，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彌補。
權衡利弊關係，灰璃心下一橫，強行分離出一縷查克拉向虛空中無數鏈條傳遞。
與此同時。
基地二層訓練場。
青灰色石壁上染著洗不乾淨的血跡，苦無深深釘入木樁。陰影在跳動的火光下扭曲，延伸向更深沉的黑暗，空氣凝滯，瀰漫著鐵鏽與塵土的氣息。
這裡是根部最大的訓練場，磐熊等訓練部門的忍者都已識趣離開，將此處交給灰璃與分身修行禁術。
此時。
陽遁灰璃正與無數影分身研究討論著飛雷神之術的原理。
“忍界幾乎所有的空間性質忍術，本質都是通靈術。
飛雷神之術的原理便是利用封印術式將自身查克拉封印其中，施術者透過感應查克拉便能定位空間座標，之後只需要施展逆向通靈便能將自身傳送到座標所在方位。
在此基礎上開發出的飛雷神導雷則相對複雜一點，利用結界術形成空間通道，相當於從轉移自己變成轉移物品，其實還是那一套。”
她通讀木葉、根部的忍術卷軸，忍術基礎紮實深厚，又有原著情報支撐，高屋建瓴之下常人難以理解的飛雷神，她只需看一遍就能洞悉原理。
只要不遇到類似飛段那種涉及邪神、自然能量之類的本土體系，她在查克拉和忍術體系上便是絕對的權威。
當然她沒忘記自己是踩在二代目、大蛇丸等人的肩膀上，雖然可能已經超越二代目，但她對於那位禁術開發者仍舊保持崇高敬意。
“飛雷神的原理並不困難，問題在於如何構建屬於自己的飛雷神術式！”
一名影分身單手貼著地面，粉嫩嘴角下垂顯得冷冽：
“查克拉一旦離體，感應就會變得非常微弱，因此飛雷神術式還必須具備連結查克拉和本體的效果。
封印卷軸中說每個人的查克拉頻率不同，連結方式也有不同，必須找到查克拉和本體的連結公式，再依據此公式構建出屬於自己的飛雷神術式。
我根據影分身和本體的查克拉鏈，已經找到連線方式，現在仍舊卡在如何利用封印術式將這份連線固定。”
“問題還不止如此！”
另外一名分身盤膝坐地，雙手合十：
“若想借助查克拉來確定空間方位，必須在腦內成像構建出空間結構，這樣才能控制自己逆通靈的具體位置。
結構絕不能模糊，一旦模糊就會導致飛雷神隨機傳送，無法實戰不說還會帶來致命危險。”
“手動構建太麻煩，我認為可以……”，又有一名分身加入到討論之中，提出自己的見解。
最先挑起話頭的陽遁灰璃此時反而插不上話。
不過這也很正常。
所有影分身的智商和知識面都一樣，不存在說陽遁灰璃比其他影分身強的說法，為了將學習忍術的效率最大化，她們還把忍術的每個部分拆開來練習，每個分身負責的部分都不一樣。
陽遁灰璃只負責原理研究和理論框架，緊接著她發言的則負責飛雷神術式的構建部分，其他人也各自都有自己的任務，目前說是在討論，其實就是在不依賴本體的情況下，迅速對齊顆粒度。
就在幾人沉浸在‘飛雷神修行研討會’中時，虛空中的無數條鎖鏈突然浮現，攜帶大量資訊的查克拉灌輸進所有影分身的腦海中。
“如果不能先把空間……額……”
研究飛雷神術式的分身剛想說話，頓時被大腦中的資訊衝擊的停頓，其餘人直接閉目消化記憶碎片。
兩秒後，無需言語溝通，所有人同步抬頭默默離開訓練場。
半響！
“灰璃你怎麼……？”
蜂巢裡的冷氣開得很足，披著外套的千早透還在研究他的柱間細胞和寫輪眼，看到成群結隊的灰璃到來頓時一愣。
“開啟地下室，我要用那棵樹！”
沒時間與千早透廢話，帶領著數十分身的陽遁灰璃直接說道。等待數年之久的血繼進化，她們已經許久沒有這麼興奮過！
“是！”
千早透意識到情況緊急，放下手裡的活計帶頭拉開地下室的破舊鐵門，淡紅結界上的查克拉圖譜對應開啟，眾多影分身蜂擁湧入地下室。
地下室裡面的雜物全部清空。
那棵繁茂無比的巨樹仍在玻璃柱中生長，下方根系裡溶蠟般的血肉基底安靜的泡在營養液裡，一個眼袋深沉的女人倚靠著玻璃正在熟睡。
見此陽遁灰璃眉頭一挑，長時間在根部地下訓練、研究忍術，她甚至不知道現在到底是甚麼時間，但應該不是晚上才對，畢竟千早透等人還沒下班。
“椿姬。”
看著椿姬勉強睜開雙眼，黝黑瞳孔中滲出無數茫然，灰璃一揮手，身後的眾多影分身手中氤氳著透明的風遁查克拉，那巨大而堅固的玻璃圓柱瞬間便被切開。
噁心的酸腐味兒，混合植物特有的悶熱潮溼將地下室填滿。 “你們……”
千手椿姬看著眾多灰璃來勢洶洶，有些發懵的大腦迅速被驚醒，僵硬如木偶的臉上也顯現出些許人味。
“抱歉椿姬，我現在很需要這棵樹的力量。”
本體那邊缺少能量進化，時間緊迫，陽遁灰璃沒辦法給椿姬做思想準備，更不可能因為對方的意志而放棄吞噬千手之樹。
沒錯灰璃給分身們下達的指令，便是讓她們來吞噬千手之樹！
這棵巨樹首先是千手柱間的身體所化，又融匯千手一族全部有生力量，其中至少有數百個具備仙人體的強大忍者，再加上團藏數十年以無數實驗體、營養物質餵養。
樹中蘊含的查克拉和生命力量無可計數，她懷疑就算是九喇嘛當面可能也就這樣了。
這些年她其實已經吸收不少千手之樹的力量，否則單單憑藉著死亡森林那點兒生命力，也無法支撐她到達仙人體的第三階段。
如今再次缺少查克拉，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這棵充滿力量的巨樹！
“我……”
椿姬還想說些甚麼，但她已經看出灰璃態度堅決，數年相處對其脾氣秉性已然瞭解透徹，她知道無論如何也無法改變對方意志。
回過頭望著身後那棵繁茂巨樹，血肉猙獰的蒼白底座顫動，她的眼神中已是濃濃的不捨。
嘩嘩……
充滿酸腐氣息的黃色營養液順著地板流淌，發出呲呲響聲。
眾多影分身在以土遁加固牆壁後，宛如人體旗幟般踩在上面，雙手已經對準地下室中心的千手之樹。
“再見……大家……”
椿姬小聲地說著，不知何時雙眸之中已經盡是淚水。
陽遁灰璃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卻猛然想起達茲納的慘狀，生生止住自己的惻隱之心，她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對方視線，同樣將雙手對準千手之樹：
“開始！”
無數粗壯的樹木撥開大地，潮水般向著中央的千手之樹湧來，最後將其完全包裹著宛若一個碧綠蒜頭！
“木、木遁！！”
淚眼婆娑的椿姬擦著眼角，望著那站在前方操控樹木的身影，彷彿看見曾經那個橫掃四國所向無敵的背影。
……
回到雷池密室。
躺在電漿內灰璃渾身充血紅到發紫，身型也比以前瘦一圈，但雙眼卻越發明亮像是兩盞死灰大燈。
體內。
七顆瑩綠色孔洞已全部開啟，粘稠的生命力量從門內流淌而出，心臟瘋狂的將生命轉化為查克拉，填補著空虛的肉體。
灰骨篩選已經初步完成，她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已經換過數十次，在死亡之中孕育而生的全新細胞簡直強得可怕。
也許是仙人體進入三階段覺醒的特殊能力，也許是灰骨與仙人體同步進化產生聯動，亦或還未完成的瞳術在其中作怪，總之她的細胞已經漸漸脫離生物屬性開始展現出無機物的特質！
非生非死、非人非仙、非石非玉……
死亡與生命在細胞中轉換，鮮活血肉與冰冷無機物之間的界限從此不再分明。
這是不死性！
福至心靈間，她已經窺得這種能力的本質。
大筒木輝夜姬被羽衣兄弟封印進月球，並非是他們二人重視親情不忍殺生，而是作為大筒木之祖的輝夜姬具備某種絕對不死性。
無法被任何手段殺死，也永遠都不會老去。
能量、肉體、靈魂被分離後仍然正常存活，最後被封印進月球上千年，在黑絕的幫助下以全盛姿態歸來。
作為大筒木輝夜能源的九大尾獸被殺死後同樣能輕易復活，在成為十尾人柱力後，宇智波斑也曾展現出不死性，以胸膛迎接八門凱的驚天一擊，踢沒半個身子依然能恢復完整。
曾經有人調侃若是阿凱選擇踢碎頭部說不定有機會，但承載著查克拉核心的心臟部位消失都能活下來，頭部對其來說恐怕也不能算是致命傷。
現在她還沒獲得森羅永珍的六道之力，但她的肉體也開始展現出這種特質。
恍惚間她突然明悟了大筒木輝夜姬的不死身來源，共殺之灰骨的死亡紋路與最高階仙人體的生命本源共存。
既非生，也非死。
肉體處於生死中間態，才能成就真正的不死之軀！
咔！
雙眸中傳來蛋殼破裂的聲音，灰璃只覺眼前一黑，已經失去視覺能力。
白眼正在經歷最重要的蛻變，七門全開之下胎動期臨近尾聲，屬於她的終極瞳術正在其中醞釀！
虛空中的紫色鎖鏈也不甘示弱連結過來，洶湧的查克拉和生命力宛若瓊漿玉液將灰璃完全包裹。
雖然渾身血繼同步進化，但無數影分身也能同時吸收能量，不但將缺失的能量補足，甚至生命力量都有些溢位！
毛孔之中滲出瑩綠之光與電漿漸漸混合成液態，帶著雷電的液體將灰璃徹底包裹。
虛空鎖鏈如同春雨降下甘霖，下方無數的電漿化為基座，漸漸地形成一顆巨型查克拉種子。
生命甘霖與熾白電漿彷彿是精神能量與肉體能量，如今正在合成出蘊含森羅永珍之力的查克拉！
咚！
咚！
心臟泵動的聲音逐漸開始清晰分明，不再連成一片，越往後心跳聲就越明辨，且開始變得緩慢如擂鼓。
每秒三十、每秒五次、十秒一次……百秒一次……
時間飛速流逝。
粘稠的生命之光漸漸稀薄，直至清晰透明，內部一道模糊身影盤膝而坐，銀絲席捲天空與當年在霧隱旅店開發兔毛針時一般無二。
咚！
又是一聲劇烈泵動。
石室內部陷入另人不安的死寂，就連鬼哭般的氣流交換聲都徹底消失，彷彿灰璃已經在進化中死去。
良久……
噌！
恍如一道利劍劃開天幕，兩點耀眼死灰撕開生命光團，將昏暗石室照的通亮，無盡灰芒籠罩空間，唯有那道盤膝坐地的身影遺世而獨立。
“瞳術·高天原！！！”
轟！
光芒湧出室內，影子走廊、根部基地、會議廳、實驗部……甚至直接衝出大地將整個木葉都籠罩其中，最終連充斥鮮豔晚霞的天空都變成奇蹟般的灰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