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持續兩分鐘不到便暗淡了。
像是源頭能量枯竭,從深沉而冰冷的死灰變成淡淡灰白,直至最後已經變成一片純白。
清透白光在眾人面前一閃而逝,氣球戳破似的乾癟,眾人眯縫著眼睛只覺瞳孔刺痛。
再睜眼:
紅豔豔地晚霞掛在天空,仍舊燦爛奪目,微風拂過,林中繁茂枝葉隨著微風輕輕搖曳,眼前一切都與灰光出現前一般無二,彷彿剛剛遮天蔽日的灰色只是一種群體性幻覺。
“結束了!”
馬基輕輕噓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是在擔心甚麼,彷彿在那層灰光中隱藏著大恐怖,只是看著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嗖!”
還不等他下達命令,抱著手臂的我愛羅一馬當先朝木葉奔去,完全不在意可能存在的危險。
“哎,我愛羅!”
沒想到弟弟在關鍵時刻發瘋,手鞠心中焦急,扛起巨扇緊隨其後,眾多砂隱忍者也只能無奈跟隨,快速掠過草忍村眾人頭頂。
對此草隱下忍齜著牙顯得很是不爽。
“我們也過去看看,木葉要是毀滅了,說不定能撿到些寶貝!”
為首其貌不揚的草隱上忍摸著下巴,眼珠亂轉,顯然繼承了草忍看到甚麼東西都得嚐嚐鹹淡的優良傳統。
既想佔便宜,又擔憂這群無法無天的下忍在外惹事,他小心的囑咐一句:“都給我跟在砂隱之後,儘量不要與他們爆發衝突。”
“是!”*n
草隱下忍們嘴角彎曲露出殘忍笑容,他們自然是明白上忍隊長的意思。
讓這群傻逼砂隱給他們探路,他們在後面撿便宜,而所謂的儘量不爆發衝突,那就是在遇到好東西的時候可以爆發衝突。
不愧是能在聯合考試中踩著木葉、砂隱忍者晉級中忍的前輩,話語中盡是深意。
不知村中下忍的閱讀理解有多優秀,草隱上忍第一個躍上樹梢,張望一下便帶領眾人朝著木葉方向行去。
他必須得保護好這些下忍,每一名能派出來參加中忍考試的下忍,那都是村裡的上忍苗子,來參加考試也主要是見見世面,無論走到第幾場考試回村都有機會升級為中忍。
比如他曾經進入到第二場考試且安然存活兩天,是那年所有草隱忍者中堅持時間最長的忍者,回去之後直接升為中忍。
為加強村內忍者自信,告知給草隱的就是他在聯合考試中成功晉級,不只是他,所有在聯合中忍考試裡晉級的忍者都是假的!
“他們都走了。”
香磷隨著大部隊跳上枝頭,卻發現那兩名瑟縮的‘姐姐’仍在後方交頭接耳,好心提醒一句,見兩人並未答理自己,她撇撇嘴連忙跟上隊伍。
“你終於肯放棄那不切實際的計劃了?”
目送香磷等人走遠,團藏看著踟躕不定的大蛇丸暗自欣喜。
他是真不想回木葉,猿飛日斬的金剛棍有多重沒人能比他更清楚。逐日灰璃給他的壓迫感不比年輕時的猿飛弱,他和大蛇丸打猿飛師徒,基本就是送!
根本沒工夫搭理團藏,大蛇丸仰望遠方天空,舌頭搭在唇邊向空氣中試探,儘管距離木葉很遠,但他那經過改造的感應能力已經在給他瘋狂報警。
那層光芒……有點兒像是傳說中六道仙人的陰陽遁術!
難道是逐日灰璃成功破解竹取寶物的秘密了?該是如此,竹取寶物肯定需要竹取一族血脈才能破解!
金色豎瞳閃過一抹貪婪,仗著自己生存能力優秀,大蛇丸舔著嘴角直接衝了過去,團藏撇撇嘴也只能與大蛇丸一同綴在草忍身後,同時暗戳戳的把右手的封印術解開一部分。
反正一有不對,他肯定直接賣隊友逃跑。
忍者們的腳程極快,幾十公里的崎嶇山路片刻之間便被眾人跨越。
最前頭的我愛羅和砂隱等人已經看到木葉村外圍的警戒線,頓時停下腳步站在樹梢觀望。
成排穿著中忍馬甲的木葉忍者站在林中,彷彿與碧綠色的林木融為一體,為首者留著山羊鬍,口中叼著一根香菸神情鎮定,但菸頭上已經燃至中段的菸灰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而在下方的黃土路上,三個涇渭分明、衣著各異的忍者隊伍站在警戒前面與木葉忍者對峙。
雲隱、土隱、霧隱的人都到了!
看到如此多值得殺死的對手,我愛羅眼角冒出血絲,喘息也變得粗壯起來,追上來的手鞠趕緊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又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這才讓他稍稍鎮定下來。
很快。
草隱忍者也陸續抵達警戒線,看著下方聚集的五大國忍者趕緊剎車,在樹梢枝杈上留下一道道黑影,大蛇丸和團藏混在人群裡顯得尤為平凡。
“我們是來參加考試的雲隱忍者,憑甚麼不讓我們過去!”
木葉忍者對面。
紅髮黑皮揹著短刀的雲隱運動系少女,攥緊拳頭一副很是不忿的模樣,聲音大得誇張,本就茂密的樹林中頓時響起迴音。
旁邊含著棒棒糖的白髮帥氣黑哥,仰望著天空口中不斷說出世界……毀滅……全都完了……之類的碎碎念,但還未說完就被身材高大,右臂帶著‘熱’字刺青的金髮忍者,滿臉尬笑的捂住破嘴。
紅髮暴躁女是卡魯伊,悲觀白髮哥是奧摩伊,肩膀帶‘熱’的則是阿茨伊,他們正是雲隱參加考試的下忍三人組。
維持著警戒線將眾人阻攔在外,焦心村內情況的猿飛阿斯瑪本來心情就很差,此時聽到這群雲隱忍者的話更是鼻腔中都帶著火氣:
“木葉不會毀滅,天,也塌不了!”
阿斯瑪的聲音在林中迴盪,這話不止是給雲隱忍者聽,擔心村中家人安危的木葉忍者們此時也安定不少。
猿飛阿斯瑪不只是村裡的精英上忍,其父更是三代目猿飛日斬,他說的話總歸是要比其他人可信得多。
至少他們是這樣說服自己的。
察覺到身後心神動盪的木葉忍者似乎安定下來,阿斯瑪鼻腔中頓時放出一陣濃烈煙霧。
村子那邊爆發出來的奇異灰光不知是甚麼東西,但無論發生甚麼,他都必須要先穩住警戒線正常運轉,至少不能讓這些外村忍者進入木葉添亂!
面對著越聚越多的外村忍者,猿飛阿斯瑪調動起查克拉上前半步高聲說道:
“我已派人回木葉請示三代目,等收到指令便可放行,勞煩諸位先在此處稍等片刻。”
其說話時態度不卑不亢,身後隱隱綻放出的燦金色幻影,令想闖過去檢視一番情況的眾忍者頓時偃旗息鼓。
“真麻煩……”
懶散程度比卡卡西都不遑多讓的雲隱帶隊上忍達魯伊,晃晃脖子隨意找棵大樹靠坐。 慵懶的姿勢,配合那副像是沒睡醒的欠揍表情,看上去像是個不知從哪兒來的小混混,但在場之人誰也不會小看這位被稱為‘雷影第二右手’的男人。
“那是……來迎·千手殺?”
土之國一方的帶隊忍者看向猿飛阿斯瑪身後的金色幻影吶吶自語,其身穿鮮亮的紅色盔甲,帶著斗笠和麵罩,語氣明明極致的冰冷,但卻給人以悶熱錯覺。
“漢前輩,你認識對方的忍術?”
好不容易出村一次,還是來到傳說中的木葉,黑土秀美臉蛋顯得興致勃勃。
她身著類似旗袍的英氣裝束,長腿白得晃眼,赤土則站在身後充當保鏢,身材壯碩得像是一座山岩,美女與野獸的抽象組合,惹得周圍忍者頻頻側目。
“遇到過一次……仙族之才……”
蒸汽忍者·漢眼神銳利,絲絲縷縷的灼熱白氣自鎧甲內部揮發,將腳邊碧綠樹葉烤得發黃。
最後的霧隱村人數最少,四人遠遠地躲在一邊,如同遊離於大陸之外的孤島。
“感覺大家都好強啊!”
藍色短髮方框眼鏡的長十郎,穿著一身病號服般的豎直條紋外套,若非背後繫著雙刀·鮃鰈,整個人就是一副忍校優等生的模樣。
只不過這個優等生顯得有些信心不足。
“喂喂,你可是我們之中唯一繼承忍刀的新七人眾,來點信心怎麼樣?”,鬼燈水月牙齒參差,笑容有些森冷幽深,但說話時卻是意外的爽朗。
“好吧~”
長十郎雙手握拳強行振奮,卻難掩自身莫名其妙的自卑。
“切!”
棕紅色長髮編成豎狀辮子,裂開尖銳牙齒的林檎雨由利顯然很不服氣:“雷刀·牙不在霧隱,不然我早就能成為忍刀七人眾。”
鬼燈水月一撇嘴。
誰不是呢?
若非忍刀七人眾死的死,叛逃的叛逃,珍貴的忍刀相繼遺失,他也早就能拿到屬於自己的忍刀了。
心裡是這樣想的,但他卻半點也不敢與林檎雨由利抬槓。
水化之術最怕雷遁,而對方又是霧隱村百年難遇的雷遁奇才,專業可是太對口了。
長十郎有忍刀助陣,林檎雨由利對他又極為剋制,他這個鬼燈一族的天才少年反而是小隊裡實力最弱的一個,著實憋屈!
真想砍點兒甚麼!
鬼燈水月望著不遠處的三處隊伍,視線在身材高壯宛若山嶽的赤土和渾身煞氣的我愛羅之間反覆橫跳。
別問他為甚麼不看雲隱忍者,絕不是害怕雷遁,只是那些精通刀術和雷遁的雲隱忍者不是他的菜!
“精英上忍三名……特別上忍六個、上忍一個……人柱力兩人……”
這時小聲的碎碎念自水月身後傳來,他疑惑轉身,便看到青正單手結印悄悄開啟白眼觀測敵情,其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
“青老師,你嘀咕甚麼呢?”
鬼燈水月對於這位白眼殺手不是特別感冒,他的夢想是振興霧隱的忍刀七人眾,只有精通刀術的忍者才能得到他的認可。
作為感知型忍者的青顯然不在此列。
隨意的擺擺手,青此刻沒功夫搭理水月,白眼瞳力催發到極致,周圍所有忍者的查克拉反應分毫畢現。
雲隱下忍三人組均為特別上忍,很矛盾的一句話卻是現實。
土隱的長腿女孩是特上,那個高大壯碩更直接就是上忍,大野木那個老東西臉都不要了。
相比之下砂隱村更不要臉。
人家的五尾人柱力是帶隊上忍,砂隱村把一尾人柱力派出來參賽還不算,旁邊兩名一個是特別上忍,另外一個更是傀儡師!眾所周知,傀儡師的作戰能力與查克拉數量關係不大,只與傀儡的質量和運算元量有關。
甚至草忍村的那邊都有一個具備精英上忍級查克拉的紅髮女孩,比他的查克拉還要多兩倍左右,簡直就離譜!
這群下忍全是怪物!
青咬著牙,若非體貌特徵過於明顯,他都想參加這次的中忍考試了,但他突然悲哀的想到,即使是他參與這次考試好像也不一定能贏……
幸好把長十郎他們派來了!
看著自家的三名特別上忍,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慶幸。
當初水影定下考試人員名單,他還覺得是大炮打蚊子,現在看來還是對方更有先見之明。
若是真把那些普通下忍派過來,也沒必要進木葉丟人現眼,他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打道回府。
一邊想著,青繼續開啟白眼幫助長十郎三人收集情報,對方都變態到把人柱力派出來了,他也得替自家忍者搞搞盤外招。
比不擇手段,他們霧隱也不弱於人!
無形瞳力一個個精細掃描周圍忍者,從查克拉反應到渾身隱藏的兵器、從隱藏的空間卷軸到肌肉骨骼強度,青一一背誦著,不敢遺漏半分,直到他掃描到兩名特殊的忍者……
“嗯?”
輕咦一聲,青皺眉向樹梢上兩名混在草忍隊伍裡的年輕女忍看去,無往不利的瞳術彷彿被甚麼東西阻擋,根本無法透過她們的身體。
他猛然抬起頭看向二人方向。
帶著斗笠向木葉方向觀望的兩名草隱女忍,帽簷同時一頓,隨後緩慢而機械的看了過來。
一人伸長舌頭舔舐嘴角,金黃豎瞳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一人獨眼狹長冷冽似刀,眸中黝黑無光彷彿潛藏深淵。
二人在看到青的瞬間,眼神微眯目露思索,隨後似是想起甚麼一般,轉變成令人渾身發毛的貪婪。
咕嚕。
喉結不自覺得滾動,被殺氣刺激的青感覺頭皮都要炸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