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又一位受害者炫耀完自己可愛女兒的杜拉夫先生愉快地拉著他的野豬走了。
過幾天一定要去一趟天使的饋贈,和他那群老酒友們好好地喝一頓,慶祝一下。
被迫記住了小奶貓喜歡甚麼口味魚糜的沐風也走了,不過似乎顯得不那麼著急了。
不是因為時間充裕,而是已經遲到了。
沒用的知識以奇怪的方式進入了腦子。
被硬生生拖延了將近二十分鐘的沐風咬牙切齒,凱茨萊茵先生最好祈禱自家的小貓以後不要被哪個他自己招來的黃毛拐跑。
一路上又砍翻了幾隻攔路的史萊姆,很快,總算是能依稀看見望風山地的輪廓了。
經年不息的風從蒙德之北吹拂而來,在此孕育了被稱為「無相之風」的元素生命。
這裡是無數冒險家嚮往的禁區,也是全蒙德公認的,練習風之翼的絕佳場地。
雖然被稱為山地,但望風角的坡度並不陡峭,也因此成為飛行新手們的不二選擇。
沐風到坡腳的時候,恰好是十點左右。
上午的陽光正好,晨風勁疾卻不酷烈。
沒看到熟悉的紅色身影,沐風眯起眼睛,頂著風一步步向著坡頂的方向走去。
蒲公英的種子從身旁掠過,吹向山谷,只是到了山頂,卻仍然不見安柏的蹤影。
奇怪,這丫頭今天跑甚麼地方去了?
就在沐風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找時,頭頂的方向上忽然響起了少女按耐不住的竊笑。
“看上面!”
元氣滿滿的清脆嗓音,帶著少女詭計得逞的小得意,被風兒狡猾地吹散了一些。
沐風循著聲音的方向仰頭看去,總算是看到了在風中飄蕩的兩隻紅色兔子頭飾。
風之翼載著她在空中靈巧地盤旋,忽上忽下,像是穿梭在細雨中的雲雀或是海燕。
生來就是天空的寵兒,不息的風為她編織羽翼。
安柏順著風向緩緩下降,到了沐風頭頂不高的地方時,忽然毫無徵兆地收起風之翼,順勢張開手臂,朝著沐風的方向撲來。
沐風被驚了一跳,也顧不上手裡的餐盒落在草地上,慌忙緊跑上前兩步去接她。
雖然高度不高,但他也捨不得小丫頭摔在地上,一會萬一要是哭了還得他來哄。
少女伴著風迎面衝進懷裡,笑嘻嘻地順勢環抱住沐風的脖子,將他撲倒在草地上。
“預備騎士騎士安柏,堂堂報道!”
“沐風哥,你遲到了五分鐘四十七秒!”
安柏琥珀色的大眼睛在頃刻間飛速拉近,能看清其中夾雜著一絲絲嗔怪的喜悅。
她貼的很近,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吹在耳邊,嗓音是小女孩撒嬌時特有的奶聲奶氣。
但早已習以為常的沐風可不吃這一套,他的心早已比殺了十年史萊姆還要冰冷。
沐風面無表情地坐起身,一把揪起了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的安柏的後衣領。
“笨蛋安柏,剛剛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要是他沒接住,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外加掛彩幾道口子幾乎是板上釘釘的結果。
“哎呀,反正沐風哥會接住我的嘛。”
少女無辜地眨巴了幾下眼睛,企圖萌混過關,看來是早已經習慣了類似的對話。
知道錯了,但下次還敢~
沐風準備的一大堆說教頓時卡在了嘴邊,只得沒好氣掐住小丫頭的臉一陣揉捏。
本事沒長多少,歪理倒是一套接一套。
最終,這場“驚險”的見面禮,還是以“下次不許這樣”的老生常談畫上了句號。
像是掐準了對方不會真的生氣,沒安分一會的安柏又湊上前,討起了胡蘿蔔煎肉。
隔著很遠她就聞到煎肉的香氣了呢。
見小丫頭可憐兮兮的表情,雖然知道她大機率是裝的,但沐風還是又心軟了一次。
左右也是買給她的,涼了也不好吃了。
“諾,給你,下次再冒冒失失的,小心我舉報你上次翻牆出來偷吃煎肉的事。”
沐風遞上了餐盒,得償所願的少女頓時露出了笑容,並自動忽略了他的後半句話。
哼呀,上次沐風哥也是這麼說的哦~
安柏大大方方地靠進沐風的懷裡,開啟餐盒,迫不及待地叉起一塊煎肉丟進嘴裡。
煎得恰到好處的獸肉,搭配胡蘿蔔塊和濃郁的醬汁,少女頓時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世界上大概沒有甚麼比飛行之後來一頓蜜醬胡蘿蔔煎肉更令人心情愉悅的事了吧。
沐風則是坐在安柏身後,一邊替她梳著被風吹亂的頭髮,一邊嚼著漁人吐司。
和平是從飛快地掃蕩完自己那份的安柏覬覦起屬於沐風的煎肉開始打破的。
沐風與不知甚麼時候將手搭在另一份煎肉餐盒上的安柏對視,目光嚴肅。
嘿,安柏,你動不動佔據蜜醬胡蘿蔔煎肉的日子結束了。
把煎肉給我。
安柏吐了吐舌頭,飛快地把餐盒扯進懷裡,像靈巧的小兔子一樣蹦開了一段距離。
如果想要的話,沐風哥自己來拿哦。
這規矩不是應該早就知道的嘛。
沐風站起身,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這時,一陣意義不明的鼓點忽然響起。
我們之間關於煎肉的事有多少次了?
沐風將吃了一半的漁人吐司放回了餐盒,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
安柏眨巴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張開風之翼就打算挾煎肉潛逃。
說不好,但是有人好像一次都沒贏過。
望風山地上又如往常一般掀起了一場追逐戰,不過,最終還是以安柏乘著風場飛上半空落下了帷幕。
沐風表面無奈,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這也就是迪盧克不知道,否則他非得來上一句璃月舞獅戲都不帶你這麼演的。
就在沐風準備回去吃他剩下的一半漁人吐司的時候,身後忽而傳來一陣風聲。
隨後背後一沉,小丫頭又是故技重施地撲了上來,咯咯笑著將煎肉遞到他嘴邊。
開個玩笑而已嘛,她也捨不得某人乾巴巴地啃吐司的喲。
“笨蛋安柏,不要用油膩膩的嘴親我。”
“哼,不聽不聽,就要就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