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
李達康為自保快刀斬亂麻,連夜與歐陽菁辦理離婚。
那份冷酷無情,態度的轉變叫一個快,電視劇裡都不敢這麼演。
而另一邊。
同樣被劉卓松案牽扯其中的楊夢露也陷入了糾結與慌亂之中,但是其丈夫宋宇軒倒是沒有如此果決。
宋宇軒和楊夢露兩人也收到了訊息,正坐在家中的書房裡。
只是氣氛稍些凝重。
桌上的茶水已涼透,卻沒人有心思抿一口。
楊夢露臉色不佳,沒有了往日的光鮮和粉黛,她眼神裡滿是慌亂與不安,坐立難安地來回踱步,嘴裡反覆唸叨著:
“怎麼辦?劉卓松被抓了,他會不會把我供出來?那些賬本,那些玉石交易,他都知道啊……”
與楊夢露的驚慌失措不同,宋宇軒卻一臉鎮定,臉上努力維持著往日的自信。
他看著妻子慌亂的模樣,起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盡量溫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夢露,別慌,多大點事,不至於。”
“那個劉卓松,不過只是個會計,他知道的都是些皮毛,翻不起甚麼大浪。”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篤定:
“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親自去一趟省檢察院,找季昌明檢察長談談。“
“都是老熟人,這點面子他還是會給我的。”
“再說了,玉石協會早就關了,人員也都遣散了,他們就算想查,也查不到甚麼實質性的東西,糾纏不出甚麼名堂,沒事的,我去一趟就能擺平。”
“幾塊石頭的事情,還能揪出甚麼來,想都別想!”
可楊夢露的焦慮絲毫沒有緩解,她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宋宇軒,眼神裡滿是擔憂和疑慮:
“你之前不是找過那個反貪局局長陳海嗎?他根本就不搭理你!”
“我找人瞭解過了,他和祁同偉是漢大校友,兩人關係密切,這次會不會就是祁同偉故意針對我們?“
“藉著查劉卓松,一步步挖我們的黑料,想把我們拉下水?”
一提到陳海,宋宇軒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
他猛地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響,語氣裡滿是戾氣和不屑:
“陳海?他就一個小小的反貪局局長,也配跟我叫板?不過是祁同偉身邊的一條狗而已!”
“還有漢大那幫蛇蟲鼠蟻,一個個仗著祁同偉的勢力,狐假虎威,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們一鍋端了。”
宋宇軒越說越激動,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陳海白天的一句沒空是徹底點燃了宋宇軒!
“這小子,真當我宣傳部長是虛職啊!瑪德……”
發洩了一通怒火後。
宋宇軒的語氣稍稍平復,話鋒一轉,突然咬牙切齒地提到了李達康:
“還有那個李達康!”
“典型的牆頭草,見風使舵的小人!”
“祁同偉一來,他就立刻變臉,會上處處擠兌我,我當時就是瞎了眼,錯信了這個小人!”
“還主張提拔了,他媽的!”
“他跟劉新建不起來,就是路邊一條……”
他眼睛一轉,突然想到了甚麼,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對著楊夢露說道:
“對了,他老婆,那個在銀行當副行長的,叫歐陽菁還是歐陽慧來著,我記不清了,她不是在你那裡走了不少違規放貸的路子嗎?”
“你趕緊找人放訊息出去,把她賣了,把所有矛頭都引到她身上,轉移檢察院的視線,這樣我們就能喘口氣,趁機想辦法脫身。”
楊夢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思索了片刻。
她知道,歐陽菁確實牽扯很深,把她推出去,確實能暫時轉移注意力,可這樣做,會不會太決絕?
而且,多多少少,她這個玉石協會也是中間人,是個平臺,怎麼也會牽扯到啊。
但轉念一想,如今自身難保,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只要能保住自己和宋宇軒,犧牲一個歐陽菁又算甚麼。
想到這裡,她緩緩點了點頭,語氣低沉:
“好,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去辦。”
可即便如此,楊夢露的心底依舊充滿了不安,她看著宋宇軒,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和哀求:
“宇軒,要不……我還是出國躲躲吧?先去國外避避風頭,等這邊風頭過了,我再回來。”
“我實在太怕了,萬一劉卓松真的把我供出來,我就完了。”
宋宇軒聞言,當即皺起眉頭,語氣裡滿是不滿和自信,語氣強硬地說道:
“躲甚麼躲?”
“躲就是怕了,氣勢上就輸了!”
“他們抓了一個小小的會計,又能怎麼樣?”
“就算劉卓松全都交代了,那些事情也大多是商業糾紛、非法經營……說到底,你又不是幹部身份,這些也都是民事糾紛,構不成甚麼大罪,翻不起甚麼大浪。”
“大不了,花錢打官司,打他哥三五年官司。”
“京州的律師,十個我認識九個,有我在,不用怕。”
他走到楊夢露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堅定地看著她:
“你就記住,不管誰來問,你都堅稱自己甚麼都不知道,玉石協會的事情都是助理一手操辦的,你只是掛個名而已,甚麼都不清楚。”
“你本是好意促進玉石文化交流,不知道她聯合會計、歐陽菁甚麼的背地裡搞生意……”
“還有,那些石頭鑑定的,真真假假,你就推給鑑定師,跟你都沒關係。”
“如果他們要是敢動手抓你,我跟他們沒完!有我在,沒人能傷你一根頭髮!”
楊夢露被宋宇軒的氣勢所感染,勉強點了點頭,可心底的慌亂依舊沒有散去。
她比誰都清楚,玉石協會背後的灰色產業,遠比宋宇軒想象的要龐大、要隱秘。
牽扯的企業,上至國企高管,下至基層幹部,還有無數見不得光的權錢交易、利益輸送,早已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哪是一句“甚麼都不知道”就能撇清的?
宋宇軒似乎看出了楊夢露的顧慮,又繼續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狂妄和僥倖,試圖給她吃一顆定心丸:
“放心好了,他們不敢動我們的。”
“祁同偉就算再強勢,也不敢真的跟我們魚死網破。”
“頂多就是抓些劉卓松這樣的小蝦米,做做樣子。”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語氣愈發囂張:
“你忘了?我們手上握著多少資源?”
“上百家公司,十幾家規上企業,涵蓋了漢東的支柱產業,佔了漢東一半的GDP!”
“祁同偉要是真敢跟我們較真,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我就讓這些企業全部撤資、停產。”
“到時候,漢東的GDP直接砍一半,經濟崩盤,他這個省長也別想當了,到頭也是身敗名裂!”
“我們不好過,也別想讓祁同偉好過!怕甚麼!”
“要死一起死!”
“他要是硬來,我跟他一換一。”
“犧牲我一個,拉下祁同偉,勞資還能給老師長臉,立功呢!”
“常委之下我無敵,常委之上,一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