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行一噎。
受教了。
等到那捲軸被他們小心翼翼地展開,封麟抬眼一看。
發現卷軸上是一幅尋常不過的山水畫,他對國畫沒甚麼瞭解,只覺得和平時看到的無異。
抽回視線之際,又恰好看到國畫下面有個小小的印章,上面印著景大師。
薄宴行也看不出來有甚麼不妥,剛準備收好,不料時七忽然攔住他的手。
“嗯,等等。”
“嗯?”
薄宴行面色一沉,立馬將那國畫遞到時七跟前。
“怎麼?小七你看出甚麼不妥了?”
時七淡淡的瞥了眼那幅國畫,漫不經心的道。
“你被騙了,這是贗品。”
“甚麼?”
薄宴行一怔,盯著那國畫看了半晌。
現在問真假已經沒那麼重要了,當務之急是怎麼才能如願的混進畫展,畢竟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封麟沉吟片刻。
“不如就用贗品,丟臉也是薄影帝丟臉,和我們沒關係對吧?”
時七揚了揚眉,打一開始就覺得這壓根不是事兒。
接過薄宴行手裡的國畫重新裝了起來,意味深長的笑道。
“事情交給我,保證沒人敢笑話咱們,走吧,免得遲到。”
言罷,她一手提著盒子就率先帶路,封麟嗤笑一聲,大步跟了上去。
“我來提。”
見他把盒子都接了過去,時七也不客氣,走了兩步發現薄宴行沒跟上,忙對他打了個響指。
“怎麼?不信我?”
薄宴行搖搖頭,立馬跟了上來。
“沒有,只是沒想到會被騙。”
時七被逗笑。
“常在河邊走,哪兒有不溼鞋,放心,我會讓你的錢花得物有所值。”
一聽她這麼說,薄宴行就知道時七肯定有法子挽救,心裡也跟著鬆了口氣。
“哦?你準備怎麼辦?”
時七側目睨了他一眼,隱藏在髮間的耳墜微微一晃。
“這個麼,山人自有妙計。”
“行,信你。”
時七對視上他堅定的眼神,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嗯,信七爺,得永生。”
一旁的封麟見到他們這麼互動,頓時醋意橫生。
故意走到時七身邊,將薄宴行給擠到了身後。
“……”
薄宴行無所謂,繼續跟在他們身後。
一行人來到這一帶最著名的富人區,車剛停下,一棟豪華別墅出現在眼前。
時七眯了眯眼,“那老頭就住這兒?”
以前雖然和吉姆斯打過交道,不過二人都是在別地交手,從來沒來過他的老巢,乍一看到覺得不太應該。
那小老頭乾癟枯瘦,生平最愛紅酒和美人,審美水平不怎麼高,特別喜歡金碧輝煌的建築。
這棟別墅雖然挺大,可完全不符合他的興趣愛好,時七正納悶,就聽薄宴行回了句。
“這不是吉姆斯的住宅,而是他的美術館。”
“?”
時七還是頭一回聽說。
以前那老頭子藏的還挺深的,時七從來不知道他這麼喜歡收藏名畫?
“這是請柬。”
薄宴行準備齊全的從包裡摸出了三張請柬,封麟拿到手裡還有些意外。
“我也有?”
薄宴行一聽這話,還以為他是在揶揄自己,沒好氣的輕嗤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