紡織廠請了沈靜文過去,親自示範操作,新型染布方法。
沈靜文進入廠房前,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
“咱們廠長也是想掙錢想瞎了心,這染布方法有甚麼好革新的!別整不好,再把咱們辛辛苦苦織的布給糟蹋了!”
“哎也不能這麼說,廠長這麼苦心經營也是為了咱們有工錢不是!”
“那也不能為了錢甚麼都聽一個小姑娘的!”
“哎呦老吳你可別說了!”
眾人七嘴八舌之際,沈靜文抬腿走進了廠房。
她好似沒聽見眾人對她的質疑,毫無保留的指導大家操作,第一遍熟悉,第二遍上手,第三遍下來所有人都已經瞭解了清楚。
次日,沈靜文依舊照點過去。
只是晚上回家,手上的燙傷讓霍寧川看著揪心。
趙謙看到沈靜文倔強的身影不解道:“你心疼我小姑,為甚麼不阻止她?”
霍寧川盯著關上燈的屋子說道:“這是他想做的事,我永遠不會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就將她困住。”
“只要她需要,身後隨時都有我,這就夠了。”
霍寧川說完拍拍趙謙的肩膀回了房間。
趙謙則是一轉身就去了趙老姑姑房間,將霍寧川的一番說辭原樣學給她聽,不料老太太嘴邊的笑容就沒停下來過。
“你仔細盯著,跟著學就是,記住,少問和生意不相干的事!”
“哦,知道了。”
趙謙得了趙老太太指點,次日跟著沈靜文一起早起,還積極主動的要送人去紡織廠。
忙活到年前,沈靜文才終於有個休息的時間。
過年的幾天,沈家姐妹倆都在鑽研設計,有時候,沈靜文還會把自己的設計靈感告訴靜秋,請她給自己的服裝設計個配套的飾品。
羅豔紅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都恨不得沈靜文走在路上突然就被車撞死了!
沈靜文這個女人,怎麼就跟那西遊記裡打不完的妖怪一樣!
怎麼都死不了!
沈鴻良感覺到羅豔紅的不靠譜,當即將孩子丟給她,讓她就在屋裡帶孩子甚麼都不要管!
羅豔紅樂得清閒,只是忍不住帶孩子出門跟人閒扯,卻因村裡人對沈靜文的誇讚豔羨不滿,興沖沖出門去,憋一肚子氣回來。
大年初三,沈家人其樂融融張羅著包餃子的事,沈家院外響起一道清亮的女聲,找沈鴻學。
“沈鴻學?沈鴻學你在家嗎?”
林婉也不想來,可她娘非說,沈家出了個有能耐的閨女,藉著過年上門誰也不能說甚麼,沒準還能看在她跟沈鴻學的關係上,給自家大哥找個工作!
林婉忍不住咬牙。
沈鴻學對自己,根本沒那麼喜歡,要不是她裝作喜歡學習,這人看都不會看自己一眼!
現在八字都沒一撇,爹孃就要自己跟人家說這些!
可父母哥嫂的催促接連不斷,簡直像是催命般!
林婉這才來了。
可臨出門,林家爹孃又說:“家裡不寬裕,你跟沈鴻學是物件,也不用搞那些虛的,趕緊去吧!”
林婉兩手空空,氣得臉都紅了!
大過年的哪有空手上門的道理!
更別說,沈鴻良最在意這些虛禮,自己要是敢就這麼去,他!
林婉思來想去,還是拿著自己私房錢從隔壁買了只雞帶來。
有了這個做藉口,她才好進門!
沈家爹孃將人迎進門,聽林婉說自己是沈鴻學的‘同學’,又見人姑娘臉都紅了,這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鴻學這小子居然已經談了朋友!
沈靜文見到沈鴻學‘女朋友’的一剎那,來臉上笑容盡失。
還是頭一回對一個人淡淡的,禮貌又疏離。
晚上,沈鴻學瞧出姐姐情緒不大高,便藉著洗碗時,溜進灶房問她怎麼了?
沈靜秋是個人精,一聽這話立即翻白眼:“咱姐帶著趙家人和未來姐夫回家,你那‘同學’!啥時候來不好,偏這個時候出現,這不是讓人家看笑話嘛!”
沈鴻學聞言微微皺眉,她聽出小妹話裡的揶揄,卻又覺得不至於。
但還是對林婉貿然上門感到不滿,“姐,我真不知道她為啥要來!”
聽沈鴻學說到這個,沈靜文也開口問道:“進展到哪一步了?也不跟爹孃提前說一聲,你自己看看今天這一出,是好聽還是好看?”
沈鴻學一腦袋問號:“甚麼到哪一步了?姐你說啥呢!”
沈靜文面對弟弟不開竅的樣子實屬無奈。
“鴻學啊,你要是跟人姑娘沒啥,人為啥非要趁過年這個日子上門,跟家裡人認識一下?”
沈鴻學後知後覺‘騰’的一下紅了臉,“姐!我真沒有!我有好好聽你的話,專心學習,這林婉只是問過我兩次題,我見她好學我才跟她說兩句話的!我跟她可甚麼都沒有!”
沈靜文聽到這裡,心底更加確認,這林婉還是走上輩子一樣的路數。
想要溫水煮青蛙一般,讓鴻學漸漸離不開她,最後順理成章進入沈家。
沈靜文搖頭失笑,沈靜秋看著姐姐的表情再度開口。
“切!哥真傻!這都是人家的套路你不知道嗎?”
“婷婷都跟我說了!這個甚麼林婉!誰家有錢她就跟誰走得近!前陣子還想跟校長兒子‘認識’一下呢!”
“結果,校長兒子第二天就轉走了這才作罷!”
“接近哥你,肯定是因為你學習好!咱姐又是鎮上第一個大學生!”
“將來你要是能考出去,她家那一家子懶漢不都能雞犬升天了!”
沈靜秋話雖糙,理卻明白。
說的沈鴻學臉上更加難看,忍不住開口辯駁道:“不是?你哥在你心裡就是個瞎子傻瓜?人說甚麼我就信?”
沈靜秋抿嘴不語。
沈鴻學有口難辯。
他是真的沒想過男女感情的事,哥姐的婚事都不早,自己著甚麼急!
“你信不信的,有甚麼用?人家只要把你身邊人搞得都嫌棄你就夠了!”
“你看看你現在,還沒怎麼著呢!就讓人忽悠瘸了,還‘她說甚麼你哥就信’?”
“誰給你的自信呢?還不是林婉!”
沈靜秋再度會心一擊,把個沈鴻學驚的啞口無言。
這小丫頭一套一套的都甚麼!
沈靜文卻眼神鼓勵沈靜秋:不錯!打破故步自封第一步,就是看破這些不上臺面的手段!
“鴻學啊,就照你說的,只是普通同學,那你們班其他同學咋沒有年初三就上門來找你的呢?”
夜深寂靜,沈靜文將碗筷洗刷好,帶著沈靜秋回了。
沈鴻學陷入自我懷疑:“難道真是我給了林婉甚麼誤會的言行?”
“我!”
“我沒有啊!我冤枉啊!”
越想越覺得是林婉誤會了他們之間純潔的同學情誼,沈鴻學一宿沒睡。
在想如何才能既不傷人家的心,又能說清楚。
隔天早上,早起的人又多一個沈鴻學。
沈靜秋瞥一眼沈鴻學又給沈靜文使眼色,沈靜文搖頭失笑表示不管。
等沈鴻學出門,沈靜秋便緊隨其後跟著去了。
總覺得以那個林婉的手段,自家這傻二哥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