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鴻學為了將事情說清楚,特意帶了一隻雞過去,即便談不成,他沈家也不白吃林婉的雞。
上前敲門,門內林婉的哥哥林建正罵罵咧咧。
“你倒是好了,吃香喝辣一整天,全然不顧我和孃的死活!”
“他們家都那麼有錢了,找個工作很難嗎?”
“你當我傻的!我可聽說了!沈家大閨女那可是跟咱們紡織廠都有合作!那得多少錢!”
“你個敗家玩意兒,甚麼事到你嘴裡,就不是這不行就是那不行了!”
“實在不行你就說,沈家二小子已經睡了你!我就不信他們能說得清!”
“娘!你聽聽我哥說的都是甚麼!你管管他!”
院子裡一陣雞飛狗跳,並沒有一個老人開口幫腔。
沈鴻學將要敲門的手忽然就僵住了。
自己要是這會敲開門,還說得清楚嗎?
沈鴻學瞬間感覺自己好像落入一個圈套。
就在沈鴻學猶豫之際,身後突然傳來敲鑼聲,叮鈴咣噹的十分響亮!
“大家都來評評理啊!”
“這林家的林婉,昨日無緣無故提溜著一隻雞上門,說是找我哥哥問題!”
“今兒她親哥就要誣賴我哥,說是他家閨女的清白沒了!”
“好險我們兄妹還覺得,大過年的吃了人家的雞不好意思,給人送回來呢!”
“街坊四鄰都來看看林家的誣賴嘴臉啊!”
沈靜秋的聲音傳的極遠,林家大門立即開啟!
林婉紅著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沈鴻學,似乎不相信他會這個時候來,又不相信他會這樣對自己!
大年初四,親戚走得差不多,家家戶戶人都在,一聽老林家有熱鬧立即上前七嘴八舌湊起熱鬧來:
“甚麼情況?”
“林家小妮子想扒上桃源村沈家老二,人家給她把臉皮子撕了!”
“嚯!這林家怕不是想錢想瘋了吧!”
“可不是!還拿自家閨女的清白汙衊人呢!哎喲,世間罕見!”
“嚯!那人沈家能吃這個虧?”
“關鍵人沈家老二甚麼都不知道,特意來還雞,聽了個全場!”
“哈哈哈!這麼大的熱鬧,趕緊聽聽!”
沈靜秋一見林婉那張可憐兮兮的臉,就渾身不得勁。
你可憐,就能汙衊我哥了?
當即更加咄咄逼人:“林婉,正好你也在!你告訴大夥,昨日甚麼時候去的我家,吃過午飯又是甚麼時候走的!可有跟我哥哥獨處過一分鐘!”
“你要是說不清楚,咱們就去公安局!請公安同志調查個清楚!”
沈靜秋一說要去找公安,林婉那個被公安抓過無數次的哥哥先不幹了!
他環顧一週,見沈家只來了這兩個小的,心底便得意,一見沈鴻良只是盯著林婉並不開口,心中更有底氣!
憑林婉這個賠錢貨的長相,就沒幾個男人過得了這一關!
當即開口胡謅道:“說就說!你哥先對我妹妹!”
“是林婉主動接近我的!”
見林婉眼中雖有愧疚,卻咬著牙並不開口解釋,沈鴻良就知道,這姑娘也跟家裡人打著一樣的主意。
一向不多說話的沈鴻學這次,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反駁了回去。
“年前,她拿著作業主動問我,我並未有任何過分舉動,這些同班同學、老師都能作證。”
“昨天她突然上門,我並不知曉,甚至她自己口口聲聲說的都是‘我的同學’,我父母才讓她進門的。”
“今天上門,也是覺得她上門拎了一隻雞,這禮有些貴重,我不能就這樣收著,特意來還。”
“沒想到就聽見了你血口噴人,竟是要將我汙衊成一個色鬼了!”
“這雞還你們!”
“從今往後,有一絲影響我沈家名聲的流言傳出來,我都直接找公安說道清楚!”
林家父母此時聽出不對,著急忙慌想要解釋清楚,卻不料被沈鴻學丟來的雞絆住腳。
林建愣怔著,沒想到事情怎麼就成了這樣!
自己不是想讓沈家給找個工作嗎?
只有林婉急急跟了兩步,淚眼滂沱的想要解釋:“鴻學!你相信我,我沒有!”
“林同學!我跟你還沒熟到能只叫名字的地步,請叫我沈鴻學!”
沈鴻學說完這話,拉著沈靜秋就走!
沈靜秋只覺得不解氣,還在敲鑼警告:“少貼上來!聽見沒!”
等兩人一走,林婉便控制不住跌坐在地!
完了!
全完了!
沈鴻學剛剛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甚麼髒東西!
自己嫁進沈家擺脫吸血的爹孃兄嫂的計劃,就這麼落空了!
林婉眼中委屈的神色一斂,滿是不甘和憤恨!
都怪這一家子吸血鬼!
她才不要一輩子被吸血,她一定要扒上沈鴻學,跳出火坑!
此後幾天,沈靜文得了清閒,帶著趙家人在周邊逛逛。
除了廟會,鎮上還有民俗活動,扭秧歌遊街,熱鬧非凡。
新年的歡樂氣氛一眨眼就過了,沈靜文的寒假也進入尾聲。
她得提前回京市,來年自己的服裝加工生意,可能還會擴大。
腦子裡思緒紛雜,等到了離別時,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沈母並不傷感,知道孩子在外國的不錯,有趙家照應,沒人欺負她,便安心了。
倒是沈靜秋悶悶不樂了一陣。
沈靜文哄她,“你好好學習,等將來考個專門的設計學校,出來就可以直接做設計師了!”
“設計師哪是我這樣的能做的!”
“再說,我又不像二哥那樣愛學習!”
小姑娘有些不自信,霍寧川說道:“文化課並不是考察的全部內容,再說你要是喜歡,就得做出點成績來不是?”
沈靜秋一想:我姐都這麼厲害了,我也不能太差吧?
再說,她現在可算是看清楚村裡人都怎麼想她們家了,那簡直就是香餑餑!
她可不想將來嫁給林家那樣的人家,然後一輩子被困在柴米油鹽裡!
只是想想,沈靜秋都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
腳邊沈鴻詹跟著附和:“姐還有我!我也好好學!”
沈靜文笑著摸摸他肩膀,“好!姐等你們一個個都考個狀元回來!”
車隊飛馳,沈靜文再度離家。
這次回去,沈靜文卻並沒有休息,反而直接跟著趙謙幾人,去了趙家紡織廠。
趙家紡織廠是真的大。
還配備了國際上最先進的生產線,生產效率高不說,質量也比其他廠子的好。
只是他們也面臨同樣的問題——銷路。
國內的廠子一直是趙五爺代為打理。
這也是為甚麼沈靜文當初被找回來,他會極力想要做家主。
活都是他乾的,最後卻給別人做嫁衣!
這誰能幹!
沈靜文這次參觀,特意帶著趙謙幾人,甚至有意無意的考教他們,對生產線的瞭解程度。
其中,有人一問三不知,還因為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面下不來臺,一臉不忿。
趙謙也被問住過幾回,但他謹記爺爺和姑奶奶的教誨,虛心承認錯誤,“小姑,這塊我不熟,但是我回去就搞清楚的!”
“好!那下一個......”
就這麼轉了一週,跟著的人從十幾個,到最後只剩趙謙兄弟倆和一個遠房的堂侄還在堅持。
這一天,沈靜文並未帶他們下車間,反而直接將人叫到辦公室開始分配任務。
“老廠那邊的效率還要提高,這一塊趙巖負責,那邊你熟。”
“生意洽談、人情往來,把控全域性這些趙謙你來。”
“趙成平給你打下手,讓他接觸下民用。”
“咱們在老家摸索出來的化學燃料改進的方法要繼續,我們想要永遠走在所有人前面,就不能鬆懈!”
沈靜文的安排,令趙家所有人大跌眼鏡!
趙成平一個遠到犄角旮旯的人都給安排了副總經理的活!
趙巖卻只給了個老廠車間總技師的職位!
有些風吹到趙老姑姑耳邊,她也只是笑著裝傻:“人老了,不中用了,讓孩子們自己研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