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文得了趙老太太的指點茅塞頓開。
回到宿舍就開始寫計劃書。
白玲假期在家裡給白爸爸同事的孩子補課,沒意思了就會來宿舍一趟。
這天她欲言又止的來到宿舍,想跟沈靜文說甚麼,但又沒能說出口。
臨走前,還是沈靜文問她:“白玲,你有事想跟我說?”
白玲嘆息一聲:“你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沈靜文一臉茫然:“知道甚麼?”
“你不知道就算了!”白玲一看沈靜文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就不想說了。
這件事說到底,就是一些捕風捉影的事,說出來,也是徒增煩惱。
難不成沈靜文還能跟每個認識的人都解釋一遍:我不是那樣的?
但沈靜文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話直說,你知道我的,你不告訴我我問別人去!”
“哎哎!你怎麼這麼虎啊!”
沈靜文說著就要出門,白玲被震懾住,緊走兩步將人抓住。
兩人坐在床上,白玲才開口:“就是聽我爸爸的朋友說,霍先生部隊裡,好像有些對你不大好的傳言,連他都被下面士兵議論了......”
沈靜文一聽這話,心頭火蹭一下子直衝天靈蓋。
這個檔口,趙老太太病了,蘇晴完了,還有閒心思針對自己的人,除了趙明遠,沈靜文不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
眼見沈靜文的臉色沉下來,白玲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當即有些無措:“都說了叫你別問!”
“說了你又生氣!”
白玲其實跟沈靜文接連交手後有些怕她。
尤其現在這個低氣壓的樣子,收拾蘇晴之前她也這個樣!
白玲心都提到嗓子眼,卻聽沈靜文沉聲說道:“你幫我個忙!”
“啊?我還能幫上忙?”
白玲眼中滿是驚喜。
沈靜文便湊近她的耳朵,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
白玲聽完只皺眉問了一句:“那我要是找不到呢?”
沈靜文沒好氣的看了一眼烏鴉嘴的白玲,“找不到再另想辦法唄!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白玲想想,還真是這麼個事!
“行!”
白玲興沖沖走了。
沈靜文手下的計劃卻並未停止。
趙明遠做這麼多,不就是為了打壓自己,不讓她掌管趙家麼?
那他也別想成為趙家的話事人!
沈靜文連夜將計劃寫出,次日便帶著沈靜秋和沈鴻學親自去往周邊的紡織廠。
紡織廠廠長也正在發愁。
廠子效益不好,三條生產線只有一條還在運作,卻要養活三條生產線的工人,壓力倍增。
沈靜文帶著自己製作的裙裝和靜秋的飾品到來,讓廠長懵了一瞬。
“您看看,這是我們的成品,最近三個月在京市周邊的集市、夜市售賣的還不錯。”
“這是我近三個月的銷量統計。”
“這是我妹妹設計的飾品,東西雖小但勝在新穎,近一週的銷量也在這裡。”
廠長先是檢視衣物,身邊車間主任只看了一眼就撇嘴搖頭。
只因這衣服疊起來的時候還不怎麼顯,拿出來一瞧,衣服都是鬆鬆垮垮耷拉的!
車間主任對這衣服不滿意,廠長卻是從前做過衣服的!
他知道這些看似多餘的料子,正是一件衣裳穿起來離體的秘訣,眼神都變了!
仔細檢視後,廠長心中反而穩了。
有這樣的設計,這小姑娘想做甚麼?
“衣服不錯,你想要我做甚麼?”
車間主任聽了廠長的話臉上滿是輕蔑:廠長恭維人的功力見長了!
沈靜文說道:“我是聽說咱們廠有兩條生產線都是閒著的,想問問租下來要多少錢?”
廠長皺眉:“小姑娘,我們的裝置都是紡織裝置啊?你這需要剪裁和加工吧?”
“對,紡織生產線去掉傳送皮帶加木板就是操作檯。”
“打板、剪裁都可以在這裡。”
“廠裡女工還可以加入加工的行列中,廠裡的一條生產線可以直接生產我需要的布料。”
“可以說,直接解決了整個廠子的生產問題。”
“我也得到我想要的。”
沈靜文將自己的打算說出,廠長卻猶豫了。
斟酌再三後,他說道:“這不是小事,我要再考慮一下,三天後我給你準話,你看行嗎?”
“可以!”
沈靜文爽快應承,一出廠子大門卻轉頭就去了另一個工廠。
第二個廠子的廠長卻沒有眼光,只聽沈靜文說了個開頭就搖頭將他們趕走。
沈鴻學出門才問沈靜文:“姐,那頭一個廠長都答應了考慮下,為啥還要繼續去別的廠子啊?”
“你也說了是考慮一下,萬一他要是不同意呢?”
沈鴻學聞言若有所思,沈靜秋也沉思起來。
下午,姐弟三人又去了一家紡織廠,這家廠長卻連見都沒見他們。
回到招待所,沈父沈母卻告知幾人火車票已經買好了,後天就回去。
沈家眾人只覺得相聚的時間短暫,沈鴻學和沈靜秋卻只覺得時光短暫。
兩日後,紡織廠廠長親自去了招待所找沈鴻學,見到人,一向沉穩的沈鴻學都激動起來。
“廠長!您先坐!我姐姐就是荊州大學的,我現在就讓我妹妹去找她!”
安排沈靜秋去找人,沈鴻學自己坐下跟廠長聊起來:“廠長,等您要把生產線改造的時候,我能去看看嗎?”
“我就是特別喜歡接卸這類東西,沒別的意思!”
廠長只覺得這小子和他姐姐一樣膽大心細,敢說話。
“行!”
沈鴻學一下樂了,“謝謝!”
跟人聊了五分多鐘,沈靜文來了。
廠長便笑著起身說道:“小沈啊,你這個弟弟了不得啊!是個機械高手!”
“您過獎了!”
沈靜文坐下快速進入主題,“廠長,我想問一下,咱們廠有多少人能來做加工這活?”
“我今天來,也是想跟你談談,關於加工費。”
兩人一來一往談生意,沈家其餘人躲在門邊看著,只覺得沈靜文彷彿脫胎換骨了。
沈靜文微微揚起的嘴角,那不是刻意的鋒芒,而是對生意的掌控力,自信的陽光落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沈靜文最終與廠長簽訂了負債弩弓加工合同,計件給工資,一件5元。
沈靜秋的飾品也簽了單獨的合同,今後她的設計都可以拿來換錢。
之前村中的婦女,沈靜文依舊選擇與她們合作,只是要籤正式的僱傭合同。
做完這些,沈靜文才回了宿舍。
但意料之外的,白玲已經先她一步到了宿舍!
見到沈靜文進門,還鬼鬼祟祟率先反鎖了宿舍門。
沈靜文見她神秘兮兮,就知道是自己前幾日交代的事有結果了。
“怎麼樣?找到了甚麼?”
白玲從揹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過去,“不查不知道啊,這姓趙的膽子夠大的!”
沈靜文聽她的話音,立即開啟了信封,只見裡面都是趙明遠吃回扣的證據!
關鍵是從日期上看,這老小子從承包工廠前就開始吃回扣了!
沈靜文嘴角掛上一絲自信的笑容,“白玲,這次給你記大功!”
白玲興致不高,“你可得給我記大功!你都不知道我為這些付出了多大的!”
“玲玲!”
樓下傳來一個男人親暱的聲音。
白玲的臉唰一下紅透了!
三兩步衝到陽臺,衝著樓下就喊:“你給我閉嘴!”
沈靜文憋笑:哎呀?還有人能制住白玲!
送走白玲,沈靜文當即就拿起毛筆,給紀委寫了一封匿名舉報信。
順道把證據一起塞進去,沈靜文這才躺下睡覺。
明天,可得送爹孃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