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兩老帶著孩子們帶著滿滿當當的行李回了桃源村。
帶回家的大包小包自然又引起村民們的熱議。
無外乎就是羨慕嫉妒。
沒想到,還真讓沈家這個麻雀窩裡出了個金鳳凰!
羅豔紅最氣,沈靜文個小心眼,她大老遠去趟京市,結果她摳搜的甚麼都沒給自己買!
倒是給她沈家人個個都添新衣,給羅豔紅氣的恨不得原地炸開!
她心頭的小九九沈靜文可不知道,她正忙的腳不沾地。
和紡織廠的合作正式開始了,沈靜文每天東奔西跑的確定相關事宜。
因為不能確定銷量,所以暫定加工服裝的人員,就不新增。
但銷路還是得想辦法。
沈靜文就想到了類似後世的展會。
怎樣才能讓別的地方的人知道,他們這裡出了版型和麵料都更好的衣服呢?
沈靜文開始思索破局之法。
這期間,趙明遠也焦頭爛額自顧不暇。
沈靜文的舉報信中夾帶的資料都是真的,只要一查就能查到,更何況還有幾個涉案人員已經落網。
只是還在調查階段。
沈靜文這一招,可謂是給他們送來了證據,眾人都鉚足了勁攻克趙明遠。
審訊室內。
趙明遠再也不復往日的瀟灑,一絲不苟的頭髮散亂的蓋住半張臉,領口的扣子也解開兩顆,雙手被固定到小桌板上,怎麼都瞧不出從前的從容淡定。
“我們已經接到了舉報信,證據也在其中,到南邊村子裡找證人的同志也快回來了。”
“趙明遠,這件事不是你不開口我們就拿你沒轍的時候了。”
老公安短短兩句話,就讓趙明遠這麼多天的堅持破了防。
“誰!”
“舉報人是誰!”
趙明遠心底有個名字,可他就是執拗的想要確認。
老公安見多了他這樣的人,點了支菸才開口說道:“想甚麼呢?匿名信!”
趙明遠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臉上卻露出一個崩潰的笑來。
“呵呵呵!哈哈哈!”
幾十年殫精竭慮啊!
最後臨門一腳了,居然讓個小丫頭給他一鍋端了!
沈靜文,你給我等著!
趙明遠掃眉耷眼,甚麼都撂了。
蘇晴絕食了三天,發現趙明遠約好的‘人權保護組織’並未出現,心中便覺不好。
第四天,她已經餓得頭暈眼花,前一夜也沒有月亮,她連繫統定位都用不了!
頭暈眼花之際,同一監室的犯人吃過飯帶著一身飯菜香回來了。
蘇晴忍了幾忍,還是掙扎著起身去了食堂!
這個趙明遠怎麼回事!
心中咒罵趙明遠,原本說好一天就來,現在都三天了還不來!
蘇晴自顧自打了飯去吃,卻被人認出當場陰陽起來。
“喲!這不是‘絕食抗議’的蘇大作家嘛!”
“不絕食啦!”
“哈哈哈!”
調侃讓眾人發出嘲笑聲,其中一個早就看不慣她的女犯人冷嗤一聲。
“咱們雖然都進來了,可一個個也都是敢作敢當的好漢!”
“不像有些人,明明是想偷人家的沒偷成,非要掉到黑白說是人家偷了她的!”
她身旁一帶著黑框眼鏡的小個姑娘推推眼鏡出聲道:“大姐你不懂,有些人出門不沾光就叫賠本!”
“這位蘇作家,應該就是!”
“喲,那咱們可得離她遠點!”
這女人似乎在這裡有些號召力,跟蘇晴一個監室的女囚突然開始找教導員:“報告!我申請換監室!”
“報告!”
“報告!”
嘲笑沒有打垮蘇晴,反正都淪落到這裡了。
可一聲聲報告,卻恍若給了蘇晴一個又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瞧,連這些罪人都看不上你呢!
蘇晴直接被關了禁閉。
沈靜文卻正面臨新學期開學。
返校讓安靜許久的宿舍再次熱鬧起來。
大夥帶來了家中的特產,紛紛拿出來放在桌上相互品嚐。
沈靜文卻已經端著手工盒子走進來。
“都看看,喜歡哪個!”
大夥回頭,就瞧見沈靜文手上那個盒子裡,琳琅滿目的飾品!
“哇!靜文,我們放假回家休息,你這是去進修手藝了!”
王娟心直口快,一開口就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白玲還在一邊幫腔:“可不止呢!”
“前陣子電視和電臺應該都播了,那個文藝匯演,翻譯員可是有沈靜文的!”
“學校還因為這事表揚她了呢!”
“啊!!”
“那!口語那麼流利的人裡面有你啊靜文!”
見大夥跟自己一樣驚掉下巴,白玲心滿意足挑了一個紅色蝴蝶結的卡子夾在頭上。
眾人七嘴八舌,沈靜文卻笑笑說道:“這些都可以學來做了賣。”
大家一聽,更開心了。
不說別的,這個暑假,但凡是學了手藝的回去交給家裡人,都嚐到些甜頭。
現在她們可是明白沈靜文為甚麼說‘本事才是自己的’。
人到哪都能掙錢,可不是自己的!
當晚,大夥興奮的到後半夜才睡下。
沈靜文依舊忙碌,霍寧川也忙著工作,兩個年輕人的事好似只有雙方家長在急。
期中考試到來的時候,沈靜文也接到了兩個通知。
一是廠長說第一批服裝趕製出來了,就等她來檢視。
再就是敲定了在樊城的‘服裝表演’活動。
原本,沈靜文打算如果服裝表演之前,服裝不能就位的話,先簽合同也是一樣的。
現在得了這個訊息,沈靜文簡直是怎麼都忍不住笑出聲。
現場拉過去就能賣,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
初秋的天氣微涼,沈靜文還是給家裡去了信。
她這些貨肯定是要車拉過去的。
那靠譜的人肯定還是親哥。
安排好這些,沈靜文親自去見了廠長。
“胡廠長,您比我有經驗,我還是希望廠裡能加一道工序,叫二次質檢。”
“就是裝箱前的最後一次檢查,主要是發現問題的。”
“這樣要是有甚麼,我們也可以儘早糾正。”
“這批貨我一週之內就會拉走。”
廠長本還覺得這步驟有些多餘,但聽到沈靜文說一週之內就要拉走,瞬間穩了。
他其實對銷售渠道很沒有信心。
偏他一點忙都幫不上。
相當於帶著廠里人白拿了人家兩個月的工資了,廠長有些羞愧。
廠長一口應下來,“行!”
沈靜文這才放心回去了。
樊城那邊,沈靜文聯絡了一家國營商場,到人家新開的分店去做時裝表演。
說了不僅不要錢還給租金,只要讓她沾沾光在這裡賣東西就行。
商場一開始自然不樂意。
我們自己的東西不夠賣麼?還要你外來的?
但沈靜文直接拿出自己的時裝秀表演流程給對方,告訴對方,可以在表演時幫忙宣傳商場。
她只要賣個貨。
對方大領導一看這新穎的方式,立馬力排眾議點了頭。
沈靜文此時已經準備齊全,只等老家的回信。
卻不想,沉寂一段時間的蘇晴又鬧了么蛾子出來。
在監獄中叫囂著要見趙家人。
說她是趙家遺孤,趙家人不能這麼無情。
自打上次蘇晴被沈靜文戳穿後,她的話已經沒幾個人信了。
可架不住她不要臉。
找來一堆小報無下限的胡說爆料,就算找公安,也只能在蘇晴那本就望不到頭的刑期上再加而已。
這麼一來,竟是那她沒轍了!
訊息傳到沈靜文這裡來的時候,她剛興致勃勃等著出發去樊城。
這訊息一來,沈靜文好心情一瞬間沉到谷底。
陰魂不散的蘇晴!
沈靜文不跟她廢話,直接請了面板科醫生去監獄。
她引以為傲的證據不就是一個襁褓,一個‘胎記’麼!
她能偽造,咱們就能拆穿。
蘇晴被五花大綁的扛出來的時候,還滿臉得意。
沈靜文,你就是把我關起來了,不照樣得來這裡見我?
結果,房門開啟,裡面只有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時,蘇晴便有股不好的感覺。
她搖頭掙扎,“我、我不進去!”
“放我出去!”
“你們放開我!”
“放我出去!”
無論蘇晴如何掙扎叫喊都沒用了。
蘇晴像只待宰羔羊被人丟在治療床上,女醫生動作熟練的扒開她的領口,湊近了檢視她的‘胎記’。
三五隻手從各處伸出壓著她的脖子讓她不能動彈。
“你們這些劊子手!幫兇!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毫無辦法的蘇晴只能一聲聲嚎叫著,發洩心中不滿。
“她這是燙傷加皮肉傷,邊緣凸起是新肉長出來和舊面板的撕裂邊緣融合的不好,老胎記不是這樣的!”
經驗豐富的醫生絲毫不受影響,當場就指出了蘇晴作假的方法。
這一幕被記者錄音拍照,連蘇晴臉上猙獰的表情都被記錄下來。
她手上最後一張‘王牌’徹底失效。
本以為處理了這件事,就能安心準備服裝表演,不聊家裡寄來的信上卻說,沈母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