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眾的情緒是激動的,無數買了蘇晴書的人自發去監獄門口舉牌“打倒撒謊精蘇晴”!
蘇晴的“回憶錄”一時間從人人追捧,落為人人喊打。
深夜,趙明遠正舉著電話,聽電話另一頭趙五爺的埋怨。
“明遠,你到底怎麼搞的!我是不是說了讓你做好掃尾工作?”
“現在好了!前頭做的都白費!”
“你趕緊跟蘇晴這個女人劃清界限,今天趙四兒這個老東西已經警告我了!”
“到時候別說伯伯我沒提醒你!”
趙五爺結束通話電話,陰惻惻勾起一邊嘴角。
趙明遠這小子,想利用自己,還是嫩了點。
趙明遠面色陰沉,閉了閉眼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只是難免瞧不上趙五爺:想落好處,還不想成大風險,趙家這一輩是真的老了!
既然老了,就應該放權給他們年輕一輩!
趙明遠眼神幽暗盯著不遠處一張老照片,照片上霍老爺子正笑的見牙不見眼。
“霍家的運氣,怎麼就這麼好呢?”
“不過沒關係,好運氣就到此為止了!”
趙明遠拿起電話又撥了出去,“你幫我散佈一個訊息,就說你們連長的未婚妻,身份存疑影響軍人形象!只要他們倆的婚事不成,你我之間的賬就一筆勾銷!”
電話結束通話,趙明遠端起面前酒杯喝了一口,甚至心情不錯的起身跳舞。
趙家、霍家,一個都別想把自己摘出去!
謠言像一股風,順著蘇晴的八卦就刮進了部隊。
一天訓練間隙,霍寧川正躲在樹蔭下休息,就聽不遠處兩個新兵談論起來:
“哎?你說沒?咱們連長的未婚妻,身份好像有問題!”
“啥問題,小劉你少瞎說!”
“這咋是俺瞎說呢!這可是俺親耳聽別人說的!說這姑娘背景似乎不清楚!沒準是甚麼人故意派來接近俺們連長的!”
“嘶!你說這個我想起來了,今天我聽食堂王廚子說了,據說那姑娘為了上大學不擇手段!把同村的一個知青都逼瘋了!這才有後面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哎?我聽到的可不是這樣啊!人家說,是這姑娘是‘問題分子’現在都不老實,故意接近咱們連長是想‘鬧事’呢!”
霍寧川越聽越不像話,起身接了一句:“我倒是不知道,你們一個個對外面風向瞭解的還挺清楚!”
老兵看見霍寧川的一瞬間就想開口,卻被霍寧川制止。
年輕人小劉背對老兵,並不知道八卦中心的霍寧川已經站在他身後,聽到這句話還得意了一句:“那是!王廚子跟俺可是老鄉!食堂裡八卦最多了!俺當然知道!”
“我看你們一個個是沒訓練閒的!”
霍寧川冷哼一聲就開始給眾人安排訓練,“今天再加練一個負重五公里!”
小劉一聽差點笑出聲,扭臉想說一句‘你以為你誰啊?’,結果就看到霍寧川黑成鍋底的一張臉!
頓時嚇得從地上彈起,行軍禮!
“連長好!”
“我是不錯,你很快就要好不起來了!”
小劉一臉懵逼,還沒明白霍寧川的意思。
下一刻就聽霍寧川訓斥道:“一個軍人,每天吃飽了撐的你跟村口婦女一樣,跟人拉家常!”
“這樣鬆散的作風,還指望你上戰場?”
“別人負重五公里,你給老子負重十公里去!”
“啊?!”
霍寧川的話讓小劉臉上露出哀求的神色。
老兵上前剛想開口求情,就被霍寧川一句話堵了回去:“誰求情,誰跟他一起跑十公里!”
“吹號集合,現在馬上!”
霍寧川話音一落,老兵硬著頭皮去叫班長了。
真是活該一張嘴!
這天,連隊所有兵都加練姥姥負重五公里。
練完還不算,霍寧川硬要他們所有人站軍姿開大會。
軍靴踩得地面‘咚咚’作響,霍寧川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臺下列隊計程車兵,原本嘈雜的隊伍瞬間鴉雀無聲。
“都站好了!看看你們的樣子!訓練心不在焉,列隊交頭接耳,飯桌上不聊戰術聊八卦,你們是來當兵保家衛國,還是來當長舌婦嚼舌根的!”
霍寧川的聲音像砸在鋼板上,震得人耳膜發顫。
臺下士兵們頭埋得更低了。
霍寧川往前邁一步,語氣更加低沉。
“我聽說,最近都盯著我的私事!傳我未婚妻的謠言!說她身份存疑、別有用心!”
“我倒要問問你們,一個個的訓練大綱背熟了嗎?實彈射擊達標的有幾個?邊境地形摸透沒有!國家把一方安危、人民的安全託付給你們,你們就是這麼回報的!”
說到這裡,他突然提高聲調,語氣中滿是威嚴:“既然你們這麼關心我的私事,今天我也表個態——”
“沈靜文,是我霍寧川的未婚妻!從前她是沈家女,未來是我霍家婦,無論外面甚麼人居心叵測給她按上多少罪名,我選擇她的決心,這輩子都不會變!”
這話引得臺下一片譁然,有人想小聲議論,卻被霍寧川犀利的眼神逼得把話嚥了回去。
他掃過全場,一字一句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以保家衛國為己任!從今天起,誰再因為我的私事亂嚼舌根影響訓練,別管是誰,都給我按軍紀處置,絕不姑息!”
說完他猛地抬手敬禮:“全體都有!”
“是!”
士兵們齊聲應答,聲音中是方才沒有的堅決。
“回休息室!跑步——走!”
眾人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向宿舍跑去,霍寧川卻斂眉去往辦公室。
這事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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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再次被沈靜文出招,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但這也僅僅只讓她安生了三天。
三天後,她又鬧出了新的么蛾子——絕食!
蘇晴在獄中絕食抗議不公正對待,說監獄裡有人想害她,一定是沈靜文搞的鬼!
趙明遠瞅準時機,給自己相熟的幾個朋友打去電話。
就這樣,“人權組織”介入了。
調查一圈之後,便指責是趙家想要“草菅人命”。
蘇晴抓住這個機會,揚言:趙家是覺得自己抹黑了他們的臉面,想要自己的命!
一時間,趙老太太最不想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
趙家被推至風口浪尖。
趙老太太被氣得住院,趙家子弟卻一個個各懷鬼胎,即便去醫院探望,都不忘詢問老太太:“四姑母,您到底看上誰做下一任家主啊?”
老太太臉色蒼白興致缺缺,“你覺得誰可以勝任?”
這人也不傻,當即便撇嘴回道:“您老的心思,我哪能懂?”
“那就閉嘴!”老太太眼神犀利盯著他,“閉嘴,咱們還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問得再多,我怕你把原本該你那份都給問沒了!”
老太太眼神中帶著瞭然,直把這人驚得渾身冷汗,匆匆告別。
沈靜文就是此時去醫院探望的。
“聽說您病了,這是我娘特意燉的母雞湯,清淡的,您喝點湯。”
趙老太太看著眼前的沈靜文,忽然問道:“你的事忙的怎麼樣了?”
沈靜文被問的一愣。
“就是你找人做衣服去賣的事。”老太太眼裡帶著些笑意。
沈靜文笑道:“就是小打小鬧,不想閒著,也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沈靜文將自己的想法大致說了一下,沒想到趙老太太卻給出了十分中肯的辦法。
她甚至提出,讓沈靜文直接去跟一些服裝廠、布料廠談,這樣既可以保證設計圖不被盜用,還能保證產品質量。
沈靜文一聽,便深覺老太太的厲害之處。
她只看一眼,便知道沈靜文的困局該如何化解。
果真不愧是能做趙家掌權人的女人!
沈靜文離開時,天色已經晚了,老太太拉著她的手安慰:“好孩子,姑姑信你,去做你該做的事,別被雜事絆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