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門二百二十毫米艦炮從剛果河南岸的雨林中緩緩轉出,炮管上凝結的水珠在朝陽下閃著寒光,當第一發炮彈在永漢陣地炸開時,老張的炮組正將迫擊炮彈的引信拆下來改裝——一百八十毫米重炮的炮膛裡還殘留著昨夜的硝煙。
章睿用浸血的布條將右手纏在炮繩上,左手託著改裝炮彈往炮膛裡送,掌心的血泡被彈體磨破,血珠滲進黃銅彈殼的防滑紋裡:“師傅!就剩三發高爆彈了!“
老張突然將望遠鏡狠狠砸在炮架上,鏡筒裡裝甲列車的黑色剪影正沿著鐵路線蠕動,煤煙在晨霧中拖出灰黑色軌跡:“瞄準第三節車廂!“
他拽過章睿肩上的測距儀,十字刻度線死死咬住列車中部的彈藥艙:“二柱犧牲前說過,?國人的裝甲列車彈藥艙都在煤水車後面!“
裝填手小何突然尖叫著指向右側,三輛歐盟新式坦克正從雨林中鑽出,炮塔轉動的瞬間,老張看見炮管制退器上反射的陽光——他猛地將章睿撲倒在交通壕裡,爆炸的氣浪掀起滾燙的沙土,小何的鋼盔帶著半片天靈蓋飛過炮位。
黃昏的火燒雲將非洲草原染成閃閃金光的時候,“鯤鵬號“艦載機編隊的引擎轟鳴從雲層深處傳來。
車明哲跪在臨時墓地前,正用刺刀將陣亡士兵的狗牌按進紅土裡——史二柱的狗牌邊角已經卷邊,上面還沾著他最喜歡的炒黃豆碎屑。
草原的熱風吹開他軍大衣的下襬,露出裡面打滿補丁的襯衫,第七顆紐扣鬆鬆垮垮地吊在棉線上,那是上個月在班韋烏盧湖戰役中被彈片削掉的。
“軍長!“李德彪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望遠鏡的黃銅鏡筒燙得像烙鐵:“快看10點鐘方向!“
地平線上出現的鋼鐵洪流正碾過雨林,美洲第三艦隊帶來的統元二十一式重灌坦克炮塔上的金龍標誌在夕陽下泛著冷光,裝甲運輸車的帆布篷裡露出成箱的各類武器子彈,彈藥箱上的“永漢武器局“字樣標籤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通訊兵小馬抱著電臺從戰壕裡爬出來,發報機的真空管在暮色中閃爍:“軍長!美洲援軍的先頭部隊已經突破?軍外圍防線!“
車明哲突然扯下軍帽狠狠砸在地上,露出被彈片劃傷的額角,當第一輛重灌坦克的炮口噴出火舌時,他聽見身後傳來老張炮組的歡呼——章睿正用刺刀挑著史二柱的血衣揮舞,那暗紅色的布條在晚風中像一面不屈的旗幟。
上百輛重灌坦克的履帶在紅土路上織出交錯紋路,炮塔旋轉時液壓裝置發出令人牙酸的嘶鳴。
車長於瑞掀開指揮塔艙蓋,嘴裡叼著的雪茄在硝煙中忽明忽暗:“各車注意!自由射擊!“
他的坦克炮管率先噴出火舌,穿甲彈命中?軍四號坦克側面裝甲的瞬間,橘紅色火球裹著炮塔飛向二十米高空。
老張的炮組正將最後一發改裝炮彈填入一百八十毫米重炮,章睿突然發現炮管上褐色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樹枝狀紋路——那是史二柱犧牲時濺上的,當時這個十八歲的河南兵還在哼著河南梆子《朝陽溝》。
“裝填!“老張突然扯開被汗水浸透的軍裝,露出胸口猙獰的彈痕:“讓二柱看看咱們是怎麼打敗洋鬼子的!“
炮彈在炮膛裡轟然炸響,彈丸拖著尾焰飛向歐盟聯軍的炮兵陣地,正在吊裝二百二十毫米艦炮的?軍士兵像被狂風捲起的落葉。
章睿用刺刀在炮管上刻下第七道刻痕時,聽見身後傳來炊事員老陳的呼喊:“開飯嘍!“——這個胖老頭正用鋼盔煮著繳獲的牛肉罐頭,蒸汽中混著遠處艦載機的尖嘯,將戰場的血腥氣沖淡了些許。
歐盟的攻勢在美洲援軍抵達之後,就如同被扼住咽喉一般,瞬間就被遏制住了!
那美洲援軍帶來了極為充足的補給物資,並且還有新的兵力補充,這一下子就讓整個戰線立刻穩定了下來!
這美洲援軍是由美洲東海岸海軍薩爾瓦多基地派遣而來的十八艘新式重油輪機巡洋艦,以及南美戰區的三個軍團所組成的呢!
這三個軍團每個都有五萬人,再加上車明哲所率領的第九集團軍,這就有了二十多萬的兵力。
雖然從數量上看,還是比不上歐盟的八十萬大軍,但只要有充足的補給保障,永漢軍隊的戰鬥力絕對不遜色於歐盟軍隊!
美洲第三艦隊援軍的到來,恰似給瀕臨力竭狀態的永漢帝國前線注入了一劑強有力的強心針。
那由統元二十一式重灌坦克組成的鋼鐵洪流,帶著無可阻擋的磅礴氣勢切入戰場,履帶碾過焦黑的棕櫚樹幹時濺起火星,炮塔上的高射機槍如同憤怒的毒蛇吐著信子,瞬間就把歐盟聯軍原本勢在必得的進攻陣型攪得亂七八糟。
車明哲站在指揮塔上,他緊握望遠鏡的手指因為過於用力而微微發白,黃銅鏡筒在陽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不過他的眼神之中卻重新燃起了銳利無比的光芒。
他看著美洲坦克群猶如熱刀切黃油一般,輕而易舉地撕開了敵軍的側翼,密集的炮火將一輛輛歐盟的新式坦克點燃,那些坦克瞬間變成了燃燒的鐵棺,炮塔被氣浪掀飛到二十米高空,履帶像斷裂的肋骨般散落在紅土路上。
“命令所有單位!”車明哲的聲音儘管有些沙啞,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配合援軍,全力展開反擊!炮兵要把火力集中起來,覆蓋敵軍後續的梯隊,絕不能讓他們重新組織起來!”
通訊兵小馬的鋼盔上還沾著早餐肉罐頭的油漬,他嘶啞著嗓子應道:“是!軍長!”轉身時軍靴踢翻了馬紮,撲向電臺時發報機的真空管在陽光下閃爍,將命令迅速傳達至各個還在苦苦奮戰的單位。
老張的炮組接到了新的射擊諸元。
章睿忍著虎口撕裂帶來的劇痛,左手纏著浸血的布條死死按住炮架,和那些倖存下來的炮組成員一起,把最後幾發寶貴的炮彈填入炮膛。
裝填手二牛的胳膊被彈片削去一塊皮肉,露出森白的骨頭,他咬著牙用刺刀刮掉炮閂上的血汙:“師傅!炮膛有點變形了!”
老張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少廢話!用炮刷蘸機油潤滑!”
“放!”
轟隆一聲巨響!
炮彈精準無比地落在試圖迂迴的歐盟裝甲車隊形之中,炸起一團團火光和煙塵。
最後一輛裝甲車的輪胎被炸飛,歪倒在路邊像只斷腿的甲蟲,車長從炮塔裡爬出來時,永漢帝國士兵的步槍子彈已經穿透了他的喉嚨。
戰場上,形勢正在悄然發生逆轉。
永漢帝國計程車兵們看到援軍抵達之後,士氣得到了極大的振奮,原本由於彈藥匱乏而略顯萎靡的戰鬥力再次爆發了出來。
列兵趙小虎用刺刀撬開一個彈藥箱,這是他爬出戰壕,在敵方被坦克轟炸完,敵軍全部撤退之後遺留的彈藥箱,生鏽的彈鏈嘩啦啦傾瀉在戰壕裡:“有子彈啦!每人三十發!”
他身邊的衛生員小林正用牙齒撕開繃帶,給傷員包紮時血珠滴在鋼盔裡的清水裡,漾開一朵朵紅雲。
他們緊密配合著美洲坦克的推進,用手中的步槍、手榴彈,甚至刺刀和工兵鏟,清剿著那些被坦克衝散的歐盟步兵。
一名斷腿計程車兵抱著集束手榴彈滾向敵軍裝甲加固的戰壕堡壘,爆炸的火光中,他胸前的家書飄成了灰燼。
美洲援軍的指揮官是一位名叫賈其江的准將,他是永漢帝國第一屆科舉三甲進士,也是跟隨永漢帝國皇帝桑明川從美洲打到亞洲的遠征軍參謀,後來經過軍事調整之後,他現在是美洲南部戰區六個集團軍軍長之一!
這次前來的三個軍團中,有兩個軍團是屬於他的集團軍的!
他透過無線電與車明哲取得了聯絡:“車將軍,我部將負責左翼突破,請貴部鞏固右翼,並向中心擠壓,我們必須把他們趕回剛果河北岸!”
參謀錢明突然搶過話筒:“賈將軍!左翼有沼澤地,坦克無法展開!”
賈其江的笑聲夾雜著電流聲傳來:“錢參謀放心,我帶了二十具火焰噴射器,正好給沼澤裡的?國佬洗個熱水澡!”
“明白!右翼交給我!”車明哲果斷地回應。
戰鬥持續了整個黃昏直至深夜。
在美洲援軍生力軍和永漢帝國部隊的夾擊之下,歐盟聯軍的攻勢被徹底遏制住了,先頭部隊損失慘重,被迫向後收縮。
通訊兵小李在清點俘虜時,發現一個?國軍官的懷錶還在滴答作響,表蓋內側貼著泛黃的全家福。
戰場上留下了大量燃燒的裝甲車輛和雙方士兵的遺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焦糊味和血腥氣。
醫療兵小張跪在彈坑裡給傷員輸血,血漿袋掛在折斷的步槍上,月光照在他胸前的紅十字上,突然一顆流彈打穿了血漿袋,鮮血噴了他滿臉。
然而,歐盟聯軍並沒有就此崩潰。
他們展現出了老牌軍事強國所具備的韌性,在最初的混亂過後,迅速依託地形和預先構築的工事組織起層層防禦。
?軍上尉漢斯躲在棕櫚樹後,用望遠鏡觀察著永漢軍隊的動向,他身邊的機槍手正在往手搖式機槍裡裝填彈鏈,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上尉,我們的裝甲營甚麼時候到?”
漢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等炮兵摧毀他們的前沿炮陣就會突擊上來了,到時候那些黃皮猴子就會知道厲害。”
後續跟進的部隊也穩住了陣腳,利用兵力優勢建立起新的防線。
當黎明的曙光再次照亮這片飽經蹂躪的土地時,激烈的運動戰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殘酷的節奏。
炮擊成了戰場上的主角。
歐盟部署在北岸的二百二十毫米艦炮和其他重炮群,開始對永漢帝國和美洲援軍控制的區域進行持續不斷的炮擊。
炮彈如同犁地一般,反覆梳理著北岸的陣地,掀起的泥土像黑色的噴泉,落下時覆蓋了正在吃早餐的炊事班,老陳的鋼盔裡還剩半塊沒吃完的玉米餅。
永漢帝國和美洲聯軍同樣用炮火予以回敬。
特別是美洲援軍帶來的自行一百五十毫米火炮群,上百門火炮只是聳立在那裡就讓人噤若寒蟬,其射程和威力都相當可觀。
炮長仲康正用測距儀瞄準對岸的?軍炮位,他的眼鏡片上還沾著早餐的粥漬:“標尺方向右偏3度!放!”
炮口噴出的火焰照亮了他年輕的臉龐,給歐盟的炮兵陣地和後勤補給線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但是雙方都發現,很難徹底摧毀對方的炮兵力量,也無法輕易突破對方穩固的防線。
於是,戰線在剛果河流域穩定了下來。
曾經快速推進的裝甲叢集突擊,變成了在固定戰線上的反覆拉鋸和消耗。
雙方士兵開始在炮火間隙拼命挖掘更深、更復雜的戰壕體系,列兵丁煒用刺刀在戰壕壁上刻著正字,每劃一筆就往嘴裡塞一口壓縮餅乾:“班長,這是我殺的第二十三個洋鬼子了!”
班長一巴掌拍掉他手裡的餅子碎屑:“小心冷炮!”
話音未落,一顆炮彈就在不遠處爆炸,掀起的泥土把丁煒埋了半截。
他掙扎著從土裡拱出來時,發現刺刀尖上還掛著半塊壓縮餅乾,戰壕壁上的正字已經被氣浪抹平。
雙方的炮火像永不停歇的鐘擺,在黎明與黃昏間劃出死亡弧線,前沿陣地計程車兵們開始用空罐頭盒當骰子,賭下一發炮彈會落在左邊還是右邊——罐頭盒的叮噹聲混著炮彈的呼嘯,成了僵持戰場上唯一的節拍。
賈其江准將的火焰噴射器在沼澤地撕開的焦黑地帶,三天後就被新長出的蕨類植物覆蓋,?軍的狙擊手藏在樹冠裡,槍口纏著綠色偽裝布,瞄準鏡反射的光斑在蘆葦叢中若隱若現。
車明哲在指揮部裡鋪開地圖,手指劃過剛果河彎曲的河道,美洲援軍帶來的彈藥正在以每天三百噸的速度消耗,而河對岸?軍的運輸船仍在夜間偷偷解除安裝物資,探照燈的光柱偶爾掃過水麵,驚起成群的食人魚。
章睿的炮組已經把炮管磨得發亮,史二柱的血痕變成了暗紅色的鏽跡,老張用刺刀在炮盾上刻下第八道刻痕時,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痰盂裡濺起的血沫像破碎的紅梅。
“師傅,該換炮管了。“章睿把水壺遞過去,裡面的水混著鐵鏽味。
老張擺擺手,指著遠處正在構築的鋼筋混凝土地堡:“等打穿那個烏龜殼,再歇。“
黃昏時分,?軍的偵察裝甲車在北岸邊上來回巡遊,引擎聲像垂死的蚊子。
列兵趙小虎躺在戰壕裡數天上的雲,衛生員小林蹲在他身邊,用鑷子夾出他靴子裡的螞蟥。
“你說,這仗要打到甚麼時候?“趙小虎突然問。
小林沒說話,只是把一片磺胺藥片塞進他嘴裡,遠處的炮聲又響了起來,震得戰壕頂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車明哲站在觀察哨裡,望遠鏡裡的?軍陣地升起裊裊炊煙。
賈其江的無線電裡傳來電流聲:“車將軍,我部抓到個舌頭,說?軍在醞釀新的攻勢。“
老張的炮組正在給炮管換冷卻油,章睿突然指著西北方向:“師傅,你看!“
地平線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點,像遷徙的蝗蟲,探照燈再次撕裂夜空,這一次,?軍的坦克履帶下揚起的不是黃沙,而是被雨水泡軟的泥漿。
正在北岸叢林中掩藏的於瑞的坦克率先開火,穿甲彈在?軍坦克群中炸開第一道火光。
賈其江早就在雨林中的防禦線路內側埋伏了二十具火焰噴射器,這些火焰噴射器同時噴出烈焰,沼澤地瞬間變成火海,?軍士兵的慘叫聲被火牆吞噬。
老張的重炮終於對準了鋼筋混凝土地堡,章睿看著炮管上史二柱的血痕,突然將水壺裡的水一飲而盡——鐵鏽味的水混著血腥味滑入喉嚨,他聽見老張嘶吼著“放“,炮口的火光映紅了整個夜空。
劇烈的震動讓炮架陷入紅土半尺,章睿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當十八發炮彈連續命中地堡的同一位置時,混凝土碎塊像冰雹般砸落。
他看見老張被氣浪掀翻在戰壕裡,那把刻滿功勳的刺刀從手中脫落,深深扎進史二柱那件血衣曾經覆蓋的土地裡。
?軍地堡的射擊孔突然安靜下來,章睿正要用望遠鏡觀察,一顆子彈擦著他的鋼盔飛過,將身後的通訊線擊得火花四濺。
遠處的沼澤火海中,幾個渾身是火的?軍士兵正瘋狂地扒著自己的軍裝,火舌舔舐著他們手中的步槍,槍托上的木紋在高溫中扭曲變形。
於瑞帶領的坦克叢集已經從雨林中行駛到前沿陣地,履帶碾過?軍士兵的屍體時發出沉悶的碾壓聲,屍體衣服口袋裡面掉出了一張照片,照片在泥水中散開——那應該是他妻子抱著雙胞胎的黑白合影,坦克車長掀開艙蓋扔出空香菸盒。
章睿突然發現老張還保持著瞄準的姿勢,胸口的彈孔汩汩冒著血泡,那把磨亮的炮管終於在第八次齊射中炸成了麻花狀,史二柱的血痕隨著炮管碎片飛向空中,像一群暗紅色的蝴蝶。
雙方進入僵持階段,雙方計程車兵開始在整個戰線上佈置鐵絲網和地雷區。
廣袤的非洲草原和雨林邊緣,出現了一條綿延數百公里,由無數塹壕、火力點、障礙物構成的巨大疤痕。
伊萊博附近,永漢帝國第9集團軍在這裡找了一個比較堅固的建築,經過加固和修整之後作為司令部使用。
車明哲看著最新的敵我態勢圖,眉頭緊鎖。
地圖上,紅藍兩色的箭頭反覆交織,但整體戰線幾乎凝固。
參謀錢明正在用紅鉛筆在地圖上標註新的傷亡數字,筆尖劃破紙張發出沙沙聲。
“我們的進攻勢頭已經被抵消了......”他對身邊的李德彪和錢明說道:“歐盟反應很快,兵力也雄厚。美洲援軍幫我們穩住了陣腳,但要靠他們一舉擊潰八十萬歐盟聯軍,這並不現實。”
“我們的後勤壓力依然巨大!”錢明指著地圖上的補給線說,手指重重戳在馬諾諾到伊萊博的公路上:“昨天運輸隊又損失了三輛卡車,被?國人的斯圖卡新式二十八毫米迫擊炮炸的。”
“雖然美洲航線開通了,但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歐盟的襲擊艦一直在騷擾,為了保證安全渡過大西洋漫長的航道,只能攜帶大量武器護航,補給能力有限。”
“是啊!本土的補給……依舊漫長。”李德彪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半包皺巴巴的香菸,每人發了一根:“士兵們都很疲憊,連續作戰,傷亡不小。”
車明哲接過香菸,一邊點燃一邊說道:“現在轉入陣地對峙,雖然暫時不用大規模衝鋒,但對方的炮擊和冷槍冷炮造成的傷亡每天都在增加。昨天炊事班去河邊打水,就被狙擊手打死了兩個。”
車明哲沉默了片刻,走到窗前,望著外面被炮火燻得發黑的天空。
遠處的炮擊警報突然響起,探照燈的光柱在雲層中亂掃,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傳令各部隊,轉入防禦狀態,深挖洞,廣積糧……我們要做好長期對峙的準備。同時,電告本土和美洲盟友,我們需要更多的物資,尤其是炮彈、藥品和工程器材。”
他轉過身,眼神恢復了冷靜和堅定:“告訴兄弟們,最危險的時刻暫時過去了,但艱苦的日子可能才剛剛開始。”
“我們在這裡多拖住敵人一天,本土就能給予我們足夠的支援,只要本土補給線得到完善才能有爭鋒的機會。這場戰爭,已經變成了意志和國力的比拼。”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剛果河戰線進入了沉悶而殘酷的僵持階段。
雙方士兵在泥濘的戰壕裡對峙,列兵賀睿的腳已經泡得發白,他用刺刀挑著一隻老鼠的屍體:“班長,今晚加餐!”
班長一腳把老鼠踢進泥漿裡:“小心鼠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