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靖淵在佐伯港休整的時候,永漢帝國京都正在進行激烈的朝議,大部分人都認為倭國的自殺攻擊太過恐怖,不能讓永漢軍士拿命去填,應該穩紮穩打,一部分人認為面對這種攻擊,就要快速進軍,多方攻擊,快速結束戰爭才是最好的選擇!
紫宸殿內,香菸繚繞,永漢帝國的文武百官分立兩側,氣氛凝重。
年輕的桑明川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目光掃過殿下群臣。
兵部尚書李文忠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倭人自殺式攻擊詭異狠毒,我軍雖勇,亦不可輕敵。臣以為,當穩紮穩打,以炮火壓制、步步為營,不可貿然進軍。”
“李大人此言差矣!”海軍參謀提督劉步蟾踏步上前,聲音洪亮,“倭人雖悍,卻已是強弩之末。我軍三路並進,正應趁其士氣低落之際,速戰速決,一舉拿下江戶!拖延日久,恐生變數!”
“劉將軍豈不知‘窮寇莫追’之理?”禮部老臣張之洞拄杖而出,顫聲道,“倭人自殺艇、敢死隊層出不窮,我軍兒郎皆是父母所生,豈能白白送死?”
“張大人愛兵如子,劉某佩服。”劉步蟾轉身面向眾臣,朗聲道,“但諸位可曾想過——倭國四島已失其三,德川幕府困守本州島江戶,若不趁勢一擊,待其喘息重整,我大軍前功盡棄,又當如何?”
殿內頓時議論紛紛。
一名年輕參將忽然出列,跪地高聲道:“末將願前往江戶,領一支敢死隊,乘快艇突襲江戶灣,以火攻破其水寨!”
桑明川微微抬手,殿內頓時寂靜。
“郭愛卿,”皇帝看向一直沉默的軍部參謀部郭瀟,“你意下如何?”
郭瀟緩步出列,沉聲道:“陛下,北海軍區援軍未至,杜華閣部尚在海上。然倭人自殺戰術雖猛,卻終究是困獸之鬥。臣以為,當以三路大軍牽制其主力,另遣精銳小隊焚其糧倉、斷其補給。待其內亂,再一舉攻佔整個倭國。”
桑明川沉吟片刻,最終點頭:“準郭愛卿所奏。傳令魯靖淵、萬從貴、杜華閣:三軍合圍,不可冒進,亦不可怠戰。”
與萬從貴、魯靖淵相比,杜華閣率領的北海艦隊還在鄂霍次克海快速行駛,收到命令的第一時間,杜華閣就開始整裝出發,但是他本身就駐防庫頁島的北段,穿越韃靼海才能進入倭國海域,這不是他能想快就快的!
北海之上,風浪洶湧。
杜華閣站在“遼東號”艦橋,目光如刀,凝視遠方。
“將軍,風速加劇,是否減緩航速?”副將王擎蒼上前問道。
“不減!”杜華閣斬釘截鐵,“傳令各艦:全速前進,務必三日內抵達稚內!”
“諾!”
雖然速度快不起來,但是杜華閣一刻不耽誤的情況下,三日之後,杜華閣率領的十二艘鐵甲艦已經靠近了北海道的稚內港!
“將軍,前方就是稚內港了,偵查兵回報,倭人在這裡部署了一千守軍,還有七艘荷南鐵皮艦!”參謀官掖了掖防風外套,向杜華閣報告道!
杜華閣站在“遼東號”的艦橋之上,撥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風中。
雖然北海還沒結冰,但是海風還是涼颼颼的!
他看著遠處稚內港的輪廓,說道:“天氣是我們的朋友,也是我們的敵人。傳我命令,讓士兵們穿上防風衣,帶上爆破管,準備登陸攻堅。所有艦隊一字排開用主炮轟擊稚內港的防禦工事,運輸船靠近岸邊後,立刻放下登陸艇!”
“遼東號”的主炮開始轟鳴,炮彈落在稚內港的防禦工事上,倭人的炮臺被逐個摧毀。
運輸船緩緩靠近岸邊,登陸艇上計程車兵們冒著海風,迅速衝上灘頭。
稚內港的倭國守軍雖然穿著甲冑,但面對永漢軍隊的連發步槍,根本無法抵擋,紛紛向後撤退。
就在永漢軍隊即將佔領稚內港時,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能見度驟降。
十幾個倭人全身纏滿炸藥,試圖靠近運輸船,他們的臉上和手上都是各種前進過程中的擦傷刮傷,但眼神裡卻透著瘋狂。
“不好,有倭人偷襲!”瞭望兵大喊道。
杜華閣立刻下令:“船舷機關槍開火,攔住他們!”
多管機關槍的子彈掃向倭人,幾個倭人當場倒下,但還有幾個倭人繼續前進,靠近了運輸船。
就在這時,幾名永漢士兵衝了上去,用刺刀刺向倭人,與他們展開了近身搏鬥。
最終,所有倭人都被消滅,衝上去的永漢士兵也死在了倭人最後的同歸於盡自爆。
突然,雨勢大作,能見度驟降。
“注意水下!”瞭望兵又再次突然大吼,“有倭人潛水靠近!”
只見十幾名倭人身纏炸藥,從浪濤中冒頭,瘋狂衝向運輸船。
“機槍手——掃射!”杜華閣怒吼。
子彈如雨點般落下,幾名倭人當場斃命。
但仍有一人撲近“遼東號”船舷。
千鈞一髮之際,一名年輕水兵躍入水中,與之扭打在一起。
“小趙!”眾人驚呼。
轟——!
水花四濺,二人同歸於盡。
佔領稚內港後,杜華閣的軍隊繼續向北海道內陸推進。
北海道的倭人大多是蝦夷人,過著漁獵生活,德川幕府對這裡的控制本就薄弱,加上永漢軍隊的到來,不少蝦夷人主動投降,甚至願意為永漢軍隊帶路。
一名喚作“阿伊努”的蝦夷酋長親自來到軍中,用生硬的漢語道:“將軍,我們願為永漢引路。德川苛政已久,我等苦其久矣。”
杜華閣頷首:“若你部助我軍拿下札幌,我必請求陛下必賜你族自治之權。”
八月中旬,正值盛夏與初秋交替之際,杜華閣率領的永漢大軍浩浩蕩蕩地推進到了北海道的核心地帶。
他們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札幌這座戰略要地,並迅速完成了對它的全面包圍。
札幌作為北海道的重要城鎮,不僅是交通樞紐,更是象徵著當地勢力抵抗意志的一座堡壘。
然而此刻,城外密密麻麻的永漢帳篷和旌旗飄揚的景象卻讓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守將山田一郎身披鎧甲,佇立在城頭,目光凝重地注視著城外那黑壓壓的敵軍陣營。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雙手緊握著劍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心中明白,這是一場幾乎沒有勝算的戰鬥。
身旁的副官小心翼翼地湊近,低聲說道:“大人,如今我們城中的兵力僅有五百餘人,而城外的永漢軍至少有上萬人……這樣的懸殊差距,恐怕難以支撐太久啊。您看,是否可以考慮……”
話未說完,副官便垂下頭,不敢繼續說下去,但言外之意已經再清楚不過。
“是否甚麼?你是想讓我投降嗎?”山田一郎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德川將軍待我恩重如山,不僅賜予我高位,還給予我信任與榮耀。我怎能在這個時候背棄他,向敵人低頭?如果今日選擇苟且偷生,我又如何面對那些曾經為我效力、為守護這片土地犧牲的將士們?”
就在山田陷入兩難抉擇之時,城外忽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吶喊聲。
那是整齊劃一的漢話,聲音洪亮而威嚴,如同驚雷般響徹整個戰場:“投降不殺!抵抗者死!”
緊接著,一名年輕的蝦夷騎兵策馬疾馳至城下。
他高舉手中的長槍,仰頭朝城樓上大聲喊道:“山田將軍!聽好了!永漢軍素來仁義,絕不濫殺降卒!如果您現在願意開啟城門歸順,我們保證您的性命無憂,全城百姓亦可免遭屠戮!但若您執迷不悟,負隅頑抗,等到城池被攻破之日,必將雞犬不留,寸草不生!”
這一番話猶如利刃一般刺入山田的心臟。
他知道對方所言非虛,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堅守無異於飛蛾撲火,徒增傷亡罷了。
沉默良久後,山田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滿是無奈與悲涼。
他揮了揮手,聲音低沉卻堅定地命令道:“開城吧……投降吧。為了城中的百姓,我不能再堅持了。”
隨著城門緩緩開啟,永漢軍的先鋒部隊魚貫而入,接管了札幌城的防務。
不久之後,當繡有金色龍紋的永漢龍旗被插上札幌城樓時,天空驟然放晴。
原本肆虐多日的暴雨戛然而止,烏雲逐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落下來,映照在迎風招展的龍旗之上,使得那栩栩如生的金色龍紋顯得更加威武雄壯,令人望而生畏。
這一刻,彷彿連天地都在見證這場決定了整個戰爭天平的勝利。
至此,永漢帝國三路兵馬全部完成既定目標,倭國本州島小半、九州島、四國島、北海道全部被永漢軍隊佔領。
此時,永漢京都的御書房裡,桑明川正在審閱杜華閣發來的電報。
電文上寫著北海道蝦夷人首領已經率部歸附,請求在札幌設立通商口岸。
他提起毛筆,在電文末尾批下“準“字,狼毫筆尖的墨汁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
桑明川抬頭看向窗外的落日輕聲道:“自此,東海永靖,天下大同。”
德川幕府的殘餘勢力全部聚集在了本州島江戶城附近,他們開始討論出路!
江戶城內,德川慶喜看著桌上攤開的輿圖,九州、四國、北海道的標記已被硃筆圈去,只剩下本州島中部地帶還殘留著德川家的印記。
老中松平信綱跪在榻榻米上,聲音帶著顫抖:“將軍,北海道失陷的訊息傳來,蝦夷人竟為敵軍引路......札幌守將不戰而降,如今永漢三路大軍已對江戶形成合圍之勢。“
他膝前的茶杯在矮几上輕輕搖晃,茶湯濺出幾滴在靛藍色的榻榻米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江戶城天守閣內,德川慶喜癱坐於地,面前輿圖已被血漬染紅。
老中松平信綱、若年寄井伊直弼、海防奉行勝海舟等重臣跪坐一側,無人敢言。
“說話啊!”德川突然暴起,一腳踢翻案几,“薩摩藩沒了!長州藩沒了!如今北海道也丟了!你們當初不是說‘神風護國’嗎?風呢!?”
勝海舟叩首道:“將軍,我軍‘海狼’魚雷曾擊沉永漢三艘戰艦,自殺隊亦屢建奇功。然永漢鐵甲艦實在太過堅固,陸戰又有連發銃、鐵甲車……非戰之罪,實乃力不如人……”
“力不如人?”德川慘笑,“那歐洲各國答應支援的炸藥呢?槍炮呢?”
井伊直弼低聲道:“歐洲各國使者昨日已乘船離去,只說……願德川將軍武運昌隆。”
“混賬!”德川拔出短刀,一刀劈裂輿圖,“傳令:江戶城中十三歲以上男子,全部編入敢死隊!竹槍、炸藥、火油、用牙齒咬……甚麼都行!我要讓永漢人每進一步,都付出血的代價!”
松平信綱痛哭道:“將軍!城中百姓何辜啊!請您三思!”
德川卻恍若未聞,望向窗外逐漸逼近的炮火,喃喃道:“我德川慶喜……寧死不降。”
松平信綱額頭抵著榻榻米,汗水浸透了深藍色的武士袍前襟:“將軍,橫濱敢死隊曾經組建三千人,皆為幕府死士。只是永漢的鐵甲戰車與連發銃太過兇猛,昨日在武藏野試行突襲,尚未靠近便被機槍掃倒一片......“
硝煙在江戶灣上空瀰漫,德川慶喜猛地將手中的摺扇拍在案几上,象牙扇骨斷裂的脆響刺破了殿內的死寂。“廢物!“
他一腳踹翻矮几,茶碗在榻榻米上滾動,青瓷碎片與茶湯混作一團,“傳我命令,各個庫房全部澆上火油,民居巷道全部埋上炸藥,就算是燒了江戶,也不能讓永漢人踏進城內半步!“
松平信綱伏在地上不敢抬頭,眼角餘光瞥見將軍腰間的短刀——那柄曾斬殺過叛亂武士的利器,此刻正隨著主人的暴怒微微顫動。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甲冑上的銅飾叮噹作響:“將軍!永漢軍隊開始炮擊江戶城!東城門的箭樓已經塌了!“
德川慶喜猛地推開窗戶,硝煙裹挾著硫磺味撲面而來。
遠處的城牆在爆炸聲中震顫,硃紅色的城門樓如同被頑童踢倒的積木般傾頹。
他看見穿著藏青色軍裝的永漢士兵如同潮水般湧入缺口,手中的步槍噴吐著火舌,將試圖抵抗的武士成片掃倒。
那些曾被視為江戶屏障的町眾武裝,此刻正抱著竹槍在街道上奔逃,卻被坦克履帶碾成肉泥。
“將軍,該撤離了!“松平信綱拽著德川慶喜的衣袖,聲音嘶啞,“東北方向的會津藩還在抵抗,我們可以退往仙台,召集奧羽諸藩再戰......“
德川慶喜甩開他的手,目光死死盯著城下。
一個渾身著火的武士嘶吼著衝向永漢坦克,卻在距離履帶三米處被機槍打成篩子。
“退?“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如同夜梟,“松平,你看看這城下,哪還有退路?“
他拔出短刀,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告訴所有人,男丁戰死,婦孺自盡!德川家的武士,沒有投降的懦夫!“
話音未落,一發炮彈在殿外炸開,震得樑柱嘎吱作響。
松平信綱死死按住搖晃的德川慶喜,瓦片如雨點般從頭頂落下:“將軍!留得青山在!會津的白虎隊已經出發,我們還有機會......“
“機會?“德川慶喜突然平靜下來,他用短刀挑起案上的輿圖,硃筆圈定的江戶城在炮火中逐漸模糊,“永漢的龍旗已經插上了札幌的城樓,北海道的蝦夷人在為他們引路,薩摩的武士成了沙灘上的屍體......這不是戰爭,是天罰。“
他將短刀橫在頸間,目光掃過殿內懸掛的歷代將軍畫像,“告訴永漢人,德川慶喜,不降。“
刀鋒劃過皮肉的輕響被城外的爆炸聲吞沒。
松平信綱看著將軍倒在輿圖上,鮮血順著九州島的輪廓緩緩流淌,突然想起十年前初見德川慶喜時的情景——那時的少年將軍正對著櫻花彈奏三味線,指尖的琴絃還在陽光下微微顫動。
而現在,江戶的櫻花早已落盡,只剩下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當永漢軍隊的龍旗插上江戶城天守閣時,松平信綱身著素色和服,跪在城門前的石階上。
魯靖淵騎著戰馬從他身邊經過,馬蹄踏過青石板濺起細碎的水花,他勒住韁繩,看著這個曾經掌控日本命運的男人:“德川幕府的時代結束了。“
松平信綱的頭埋在臂彎裡,聲音細若蚊蚋:“只求......善待江戶百姓。“
魯靖淵沒有回應,只是策馬前行,身後計程車兵們扛著步槍,整齊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驚飛了簷角棲息的烏鴉。
江戶城內的百姓躲在門後,透過門縫窺視著這支穿著灰色軍裝的軍隊。
有人認出了街角茶屋老闆娘的兒子——三個月前被俘虜走的太郎,如今他穿著永漢士兵的制服,胸前掛著閃亮的勳章,正用倭語勸誡同胞不要驚慌。
茶屋老闆娘捂著嘴,淚水從指縫間湧出,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滑落。
此時,他轉身正好看到落淚的老闆娘,頓時高喊:“母親!是我!太郎啊!”
街角茶屋的老闆娘衝出人群,母子相擁而泣。
魯靖淵轉身下令:“全軍入城,肅清殘敵,不得擾民。”
當夜,江戶大火漸熄。
與此同時,江戶灣的永漢海軍正在清點戰利品。
一艘艘滿載著絲綢、瓷器和金銀的運輸船被貼上封條,其中最大的一艘“富士丸“上,士兵們發現了德川幕府收藏的《海國圖志》,書頁間還夾著鄭和的親筆批註。
艦長將這本線裝書遞給魯靖淵,牛皮紙封面上的海水漬已變成暗黃色:“將軍,這是在德川藏書樓發現的,據說他們研究了二十年,卻還是沒能擋住我們的軍艦。“
魯靖淵翻動書頁,泛黃的紙頁上寫滿了蠅頭小楷,在“屢越南角而遇崑崙奴“的批註旁,有人用硃筆圈點,墨跡已有些模糊。
夜幕降臨時,江戶城的天守閣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
松平信綱站在城外的小山崗上,看著祖祖輩輩居住的城堡在火中坍塌,木樑墜落的轟鳴聲隔著數里都能聽見。
他的小兒子松平容保遞給他一件蓑衣:“父親,起風了。“
松平信綱接過蓑衣,卻沒有穿上,任憑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花白的頭髮上:“你說,若當年幕府沒有接受歐洲各國的蠱惑,今日的結局會不會不同?“
松平容保望著遠處的火光,沉默良久才道:“歷史沒有如果,父親。我們能做的,只是讓德川家的血脈延續下去。“
松平信綱聞言看著身後的廂轎,那是德川家最後的血脈,雖然他用替身自焚於天守閣,但是他卻帶著德川家最小的孩子和死士從密道離開了江戶!
第二日的朝議大會上,桑明川拿出最新戰報,對著眾臣說道:“倭國已經全部佔領,接下來的治理,眾位愛卿都議議吧!”
在那氣勢恢宏、莊嚴肅穆的朝堂之上,鎏金銅鶴香爐正不緊不慢地飄散出縷縷檀香。
那嫋嫋升起的香氣,如同輕柔的絲帶一般,在整個議政殿內瀰漫開來,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這淡雅而又令人心神寧靜的味道。
然而,此刻議政殿內的氛圍卻與這香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關於如何處置倭國這一極為重大的議題,就像一塊無比沉重的巨石,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使得議政殿內的氣氛凝重得如同鐵塊一般,那種壓抑感彷彿能將人吞噬,讓人喘不過氣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戶部尚書周培公,他雙手恭敬地捧著象牙笏板,這笏板在他手中就如同一件珍貴的寶物。
他微微躬著身子,那姿態充滿了謙卑與敬意,隨後進言道:“倭國曆經戰火,民生凋敝,當務之急是恢復農桑。臣以為可效仿遼東屯田之法,將幕府舊有莊園收歸國有,按人口分給流民,再遣農技官傳授新式耕作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