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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第126章 倭國的半壁江山

2025-09-15 作者:賈家莊主

三百勝海舟開始駛入豐後水道,整個水面幾乎被這些小舟完全覆蓋!

勝海舟上面的火光如同螢火蟲一般,在海面上跳躍著。

每艘勝海舟的敢死隊員都緊握引爆裝置,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的永漢艦隊。

勝海舟還在靠近的時候,“鎮北號”正在緩緩調整方向,主炮再度瞄準敵方旗艦。

魯靖淵沉聲下令:“開火!隨著一聲巨響,“鎮北號”主炮再度怒射,爆破彈撕裂火海直奔敵艦旗艦。

與此同時,爆破彈劃破濃煙烈火,精準命中“海王星號”艦橋,劇烈的爆炸將其指揮中樞徹底摧毀。

火光瞬間吞沒了“海王星號”的艦橋,濃煙翻滾著升騰至夜空,艦橋上的火光映照著海面翻騰的油汙與殘骸,海王星號”在火海中劇烈晃動,艦身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魯靖淵死死盯著望遠鏡,直到確認“海王星號”徹底失去指揮能力,才猛然轉身大喝:“轉攻為守,全艦備戰!”

話音未落,一發燃燒實心彈從敵艦殘骸中猛然竄起,帶著熾熱的火焰砸落在“鎮北號”甲板上!

炮彈剛剛接觸甲板就噴射出大量火油,這就是最早版的燃燒彈,火勢瞬間蔓延,濃煙滾滾中,魯靖淵毫不遲疑地撲向火源,用靴子碾壓著燃燒的碎片,大吼道:“救火隊集合!快!滅火!”

水兵們提著水龍帶衝向火源,火光在甲板上跳躍,濃煙瀰漫中,水兵們如鐵流般奔湧滅火。

火勢在眾人的奮力撲救下終於被壓制,魯靖淵抹去額頭上的灰燼,目光如炬掃視戰場。

遠處海王星號艦身傾斜,濃煙滾滾,甲板上哀嚎遍野,火光映照下,倖存的敵軍士兵紛紛跳海逃生。

魯靖淵迅速調整戰術,命令各艦集中火力壓制敵方剩餘戰力。

燃燒的艦橋上,殘存的敵軍指揮系統徹底崩潰,混亂中無人能再有效指揮。

火光中,“鎮北號”副官滿身焦黑地衝到魯靖淵身邊,喘息著報告:“敵艦動力系統已癱瘓,‘海王星號’正在下沉!”

魯靖淵目光一凝,緊盯著逐漸傾斜的“海王星號”。

他知道,勝負已分,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火光映照下,海面漂浮著燃燒的油汙與殘骸,海風裹挾著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魯靖淵感受到火光映照在臉上的溫度,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燃燒。他強忍著疲憊,低聲自語:“荷南海軍……果然名不虛傳。”

遠處,海王星號的殘骸如同巨獸倒下,激起的海浪拍打著“鎮北號”的艦身。

就在此時,整個黑暗的海面突然爆發了大小不一的爆炸,這時勝海舟來襲,黑夜中的小舟如同幽靈一般出現,靠近船艦就會主動引爆船上滿載的炸藥!

當第一艘勝海舟撞上敵艦艦體時,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撕裂了海面的寂靜。

火光沖天間,鋼鐵被撕裂的聲響此起彼伏。

這些小舟吃水極淺,藉著黑夜的掩護在浪濤間靈活穿梭,舟上敢死隊員頭纏白布條,雙眼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當距離永漢艦隊僅剩五百碼時,為首的勝海舟突然升起黑色狼煙,三百艘小舟隨即如蟻群般分散,從不同角度撲向正在休整的鐵甲艦群。

"鎮北號"瞭望塔上的哨兵剛發出警報,最左側的"靖遠號"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一艘勝海舟突破側舷防禦,在水線處炸出巨大缺口,海水裹挾著斷裂的木板噴湧而入。

魯靖淵猛地將望遠鏡砸在羅盤臺上,赤紅著雙眼嘶吼:"所有艦隻組成環形防禦陣!機關炮交叉火力封鎖海面!"但那些輕便的小舟在炮火間隙中蛇形突進,有的甚至頂著彈雨衝到艦體下方,用鐵鉤掛住防雷網,隨即轟然引爆。

"威遠號"艦艉突然騰起數十米高的水柱,螺旋槳被爆炸徹底摧毀,整艘戰艦如同被斬斷尾巴的巨鯨,在海面上無助地打轉。

魯靖淵看著不斷從濃煙中衝出的勝海舟,突然抓起通訊器咆哮:"傳我命令!投放水雷鏈!讓這些瘋子嚐嚐鋼鐵的滋味!"

鐵鏈拖拽著水雷在海面展開,隨著此起彼伏的爆炸聲,成片的勝海舟在火光中解體,但更多的小舟踏著同伴的殘骸繼續衝鋒,將豐後水道攪成沸騰的血池。

水道兩岸的魚雷艇如猛獸般再次撲向安琉艦隊,密集的爆炸連成一片火海。

松平容保緊握軍刀,目光鎖定海面翻騰的烈焰。

荷南顧問皮埃爾怒吼著下令:“全力出擊!不準保留任何一艘勝海舟!”

三百敢死隊員已用生命點燃了最後的怒火,火海蔓延,將豐後水道徹底染成血色!

烈焰映紅了半邊天際,豐後水道彷彿化作煉獄火海。

火光中,甲板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副官又匆匆跑來,語氣緊張:“報告艦長,勝海舟從水道兩側各個方向出現,我們如何應對?”

魯靖淵沉默片刻,目光如刀掃過海面。

火海中漂浮的油汙與殘骸,是敵我雙方血戰的見證。他緩緩開口:“不必了,夜晚根本防不住這些自爆舟,全艦撤退,各個船艦調頭,機關炮不要吝嗇彈藥,往兩側黑暗海面掃擊,保證艦隊的安全撤離。”

他心中明白,這場戰鬥到了這裡已經是最大的戰果了,他不可能在密集的自殺攻擊中保留艦隊的戰鬥力,再糾纏下去整個艦隊至少要留下一半的船艦。

安琉艦隊撤出豐後水道,雖然戰勝了荷南艦隊,但是也損失了八艘鐵甲艦,大部分都是被自殺魚雷和自曝勝海舟擊沉的,剩下的戰艦也大半都有所損傷,就像“鎮北號”前後都有破損,急需維修!

魯靖淵已經向總軍部彙報了戰果,現在只能先去佐伯港口休整才能繼續作戰了!

夜幕下,海風夾雜著硝煙與灼熱的空氣交織在一起,吹拂在滿是焦痕的甲板上。

遠處的海平線上,一抹晨曦悄然浮現,微弱的金色光芒刺破硝煙瀰漫的夜空,彷彿為這場慘烈的戰鬥劃上短暫的休止符。

魯靖淵站在甲板邊緣,眼神卻未有一絲鬆懈。

他能感覺到,這片海域仍未歸於平靜。

晨曦微露時分,安琉艦隊的殘部終於抵達佐伯港口。

碼頭上早已擠滿了等待的步戰軍團,當傷痕累累的“鎮北號”緩緩駛入泊位時,岸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卻又在看到戰艦遍佈彈痕的艦身後漸漸轉為沉默。

魯靖淵拄著臨時找來的鐵杖走下跳板,軍靴踏在碼頭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身後跟著的水兵們個個衣衫襤褸,臉上混合著硝煙與血汙,唯有眼神依舊如鷹隼般銳利。

港口指揮官匆忙上前敬禮,聲音帶著哽咽:“將軍,城內已備好醫療營和修船塢,工匠們連夜趕製了三百塊裝甲板,定能讓艦隊七日內重返戰場!”

魯靖淵擺擺手,目光掠過碼頭上堆積如山的傷兵,突然轉身望向豐後水道的方向,那裡的硝煙雖已散去,卻彷彿仍能聽見勝海舟自爆時的轟鳴。

他從懷中掏出半塊燒焦的懷錶,表蓋內側貼著一張泛黃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妻兒正對著他微笑——那是出發前偷偷塞進他行囊的。

“七日?”魯靖淵將懷錶攥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我只能給你三天。三天後,我要讓倭國人知道,折斷我們的船桅,只會讓我們長出更堅硬的翅膀!”

話音剛落,東南方向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瞭望塔上的哨兵揮動著染血的訊號旗,旗語在晨風中劇烈顫抖:“發現不明艦隊!航向西北,速度極快!”

魯靖淵猛地抬頭,只見海平面上浮現出數十艘掛著黑色太陽旗的艦船輪廓,桅杆上飄揚的將旗正是倭國薩摩藩的家紋。

修船的工匠們扔下工具四散奔逃,傷兵們掙扎著想要拿起武器,魯靖淵卻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血腥氣:“來得好!傳令下去——把修船的鉚釘熔成炮彈,把鐵匠鋪的風箱改成鼓風灶!今天,就讓佐伯港成為倭國人的墳墓!”

魯靖淵繞過九州島的時候,就把安琉艦隊的裝甲軍團安置於佐伯港了,之前安排的步戰軍團也打破了倭國在阿蘇市與大分縣的防禦戰線,整個九州島也就日向和日南還有區域性抵抗力量!

雖然裝甲軍團也不過在佐伯港安置不到兩日,但是基本的岸防還是已經準備好了!

魯靖淵對於追擊而來的倭國艦船並不害怕,淡定的指揮著將士們疏散後勤和工匠,岸防炮也是蓄勢待發!

魯靖淵在積極的備戰,倭國的艦船也開始接近佐伯港,倭國的這支艦隊有十八艘鐵皮船,力量並不算差,只是這些船隻的武裝力量並不強!

倭國目前艦船上都是安裝的葡萄亞的紅衣大炮,受限於船隻的承載力和炮彈齊發的後坐力,每艘船也就只有十來門大炮和幾十門佛郎機蹲炮!

倭國的主要船艦是薩摩藩家的“基拉摩號”和其他九艘船艦,其他的都是依附於薩摩藩的小家族的船隻,所以這些人也就聚集在“基拉摩號”上!

薩摩藩主島津齊彬親自站在"基拉摩號"艦橋,他身後的武士們手按刀柄,眼神兇狠地盯著逐漸清晰的佐伯港輪廓。

當距離縮短至三海里時,島津齊彬拔出祖傳的太刀指向港口:"給我轟平那些鐵甲怪物!讓永漢人知道,九州的海浪只會埋葬入侵者!"

十八艘鐵皮船同時轉向,側舷炮窗依次開啟,黑黝黝的炮口在朝陽下泛著冷光。

隨著旗艦發出的海螺號聲,上百門紅衣大炮同時轟鳴,實心彈拖著白煙砸向岸防陣地,沙灘上頓時炸起無數沙柱。

魯靖淵趴在炮臺掩體後,看著彈丸在防波堤上撞出的火花,突然拍了拍身邊的炮兵中尉:"等他們進入兩海里,把那門280毫米臼炮推出來。記住,先敲掉最前面那艘掛將旗的。"

炮手們撬動著沉重的炮架,炮輪在臨時鋪設的鋼軌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這門從"鎮北號"上拆卸的主炮被固定在沙丘後的混凝土基座上,炮口直指"基拉摩號"的航向。

當薩摩藩艦隊進入有效射程時,魯靖淵猛地揮下令旗:"放!"臼炮炮身劇烈後坐,炮口噴出的火舌幾乎舔到沙灘,四百斤重的爆破彈在空中劃出弧線,在"基拉摩號"桅杆上方炸開——沒有直接命中,但飛濺的彈片卻像暴雨般掃過甲板,將正在裝填彈藥的炮手掀飛出去。

島津齊彬被氣浪掀翻在羅盤臺上,他掙扎著爬起時,正好看見第二發炮彈拖著尾焰撞進彈藥艙,橘紅色的爆炸火光瞬間吞噬了整個艦艏。

爆炸的氣浪將“基拉摩號”的主桅杆攔腰折斷,黑色太陽旗混著木屑墜入海中。

島津齊彬被震得耳鼻溢血,他死死抓住搖晃的船舷,看著麾下船隻在岸防炮火中如同驚濤中的枯葉般四散奔逃。

最右側的三艘鐵皮船試圖迂迴,卻被隱藏在礁石後的臼炮接連命中,船身炸開的碎片如同鋒利的刀刃,在海面上激起一片片血色浪花。

魯靖淵站在沙丘頂端,手中望遠鏡的鏡片映出燃燒的“基拉摩號”,他突然注意到敵艦甲板上有武士正點燃訊號火箭,赤紅的焰火拖著尾光竄向天空——那是在召喚勝海舟的援軍。

他立刻轉身對通訊兵吼道:“讓裝甲軍團的‘地龍’坦克營推進到港口左翼!告訴張營長,用燃燒彈封鎖沿海海面,別讓一個倭國小舟靠近碼頭!”

此時,佐伯港內的鐵匠鋪早已變成臨時兵工廠,工匠們將燒紅的鐵水直接澆入模具,冷卻的炮彈還帶著餘溫就被推上炮位。

傷兵們拄著步槍組成人牆,用身體擋住奔逃的平民,海面上漂浮的“基拉摩號”殘骸突然發生二次爆炸。

沖天的水柱中,數十個載著燃燒的木桶的小舟飛快的靠近海岸線,隨著海浪加速向港口而來——那是倭國水兵最後的瘋狂,木桶裡裝滿了浸透火油的硫磺。

魯靖淵非常及時,岸邊的簡易鐵皮坦克轟擊這些小舟,但是小舟實在過於靈活,導致命中率極低,攔截的效果有限!

勝海舟靠近海岸之後,聚集在岸防炮以及火力據點,一聲聲爆炸,哪怕有著簡易防禦工事,但是也有很多火力據點被波及,導致岸防瞬間火力大降!

魯靖淵知道依靠人命來堆的勝海舟優勢太大,只能放他們上岸,岸上永漢部隊才有足夠大的優勢!

魯靖淵對身邊的副官說道:“下令,岸防部隊後撤三公里,把這些倭人放上岸,上岸就是我們的主場了!”

“是,將軍!”副官趕緊走到另一邊的電報機前傳輸命令!

整個佐伯港的永漢部隊在 魯靖淵的命令下,有序的後撤!

倭國敢死隊員們踩著同伴尚未僵硬的屍體衝上沙灘,黏膩的血漿在軍靴底發出"咕嘰"聲響。

頭纏的白布條在硝煙中格外刺眼——那上面用鮮血寫著"七生報國"的字樣,有些布條還在風中微微顫動,彷彿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死亡。

第三小隊隊長佐藤三郎的綁腿被彈片劃破,露出滲血的傷口,暗紅色的血珠順著小腿肚滑進草鞋,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般揮舞著長刀嗷嗷怪叫:"為了天皇陛下!"

話音未落,腳下突然傳來金屬摩擦的咔嗒聲,那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埋伏在棕櫚樹後的永漢工兵李鐵柱握緊了引爆器,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青筋在黝黑的手背上暴起。

他身旁的新兵王二牛緊張得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步槍保險栓被他摩挲得發亮:"班長,這雷陣真能擋住他們?我...我昨晚夢見引線受潮了。"

李鐵柱沒回頭,眼睛死死盯著沙地上移動的白布條,汗水從額角滴進衣領:"放心,這是張教授新設計的'連環梅花雷',引爆一顆就能炸翻一大片。你當軍事科學處那群老小子跟你一樣不靠譜?"

當前鋒部隊踏入預設雷區時,李鐵柱猛地按下引爆器,拇指關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沙灘下轟然炸開的火藥將整片登陸場掀翻,黃沙混著碎木片沖天而起,殘肢斷臂混著沙土如暴雨般落下,其中一截還連著半片軍裝的手臂"啪嗒"掉在王二牛腳邊。

王二牛被氣浪掀翻在地,後腦重重磕在珊瑚石上,爬起來時發現鋼盔裡多了半塊血淋淋的耳朵,耳廓上還掛著幾縷金黃的毛髮。

"別發愣!"李鐵柱拽著他轉移陣地,粗糙的手掌幾乎要捏碎他的胳膊,"這只是開胃菜!"

遠處海面上,倭國"雪風號"的艦長透過望遠鏡看到此景,鏡片反射著爆炸的火光,他突然將指揮刀劈在欄杆上,紅木扶手應聲裂開:"八嘎!讓勝海舟出擊,炸燬岸邊的船塢和永漢鐵皮艦!告訴他們,十分鐘內全部炸燬,否則全體切腹謝罪!"

退至丘陵地帶的永漢士兵迅速架起永漢一式新型機槍,槍管上還殘留著昨夜保養時的機油光澤。

班長趙衛國拍了拍發燙的槍管,掌心的老繭蹭得金屬表面沙沙作響:"小鬼子上來了!記住三點射,槍管過熱會爆炸的!後勤那幫兔崽子運的新槍管還在半路上呢!"

新兵孫小寶哆嗦著壓彈鏈,指縫被彈鏈邊緣劃破,鮮血滲進黃銅彈殼:"班...班長,我手抖。"

突然,一塊灼熱的彈片擦過他的胳膊,留下道翻卷的皮肉。

"哭個屁!"趙衛國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軍靴底的防滑紋在沙地上蹭出三道淺溝,"想想你老家被倭寇燒的房子!你妹妹墳頭的草都快三尺高了!"

孫小寶抹把眼淚,猛地扣動扳機,槍托撞得他肩膀生疼。

槍口噴吐的火舌在晨霧中劃出猩紅彈道,衝在最前的倭兵成片倒下,屍體很快堆成新的掩體,汩汩流出的血水在沙地上匯成蜿蜒的小溪。

佐藤三郎躲在屍堆後裝填火藥彈丸,手指被滾燙的槍管燙得一縮,這才發現旁邊躺著的是自己同村的次郎,腦漿正從彈孔裡汩汩流出,混著沙子凝成粉紅色的糊狀物。

薩摩藩殘存的艦船試圖用艦炮覆蓋丘陵,炮口噴出的火光在晨霧中劃出橘紅色軌跡。

"雪風號"主炮手山田正準備裝彈,粗糲的炮膛燙得他掌心發紅,突然看見海平面上冒出十幾個黑黝黝的炮管,如同蟄伏的猛獸露出獠牙。

"是坦克!"瞭望手尖叫著跌落桅杆,帆布瞭望臺在他身後撕裂開巨大的口子。

"地龍"坦克營營長周衛國透過潛望鏡鎖定目標,鏡筒裡的十字準星穩穩壓住艦橋:"穿甲彈,瞄準艦橋!距離8000碼,仰角15度!"

炮手老王轉動炮塔,齒輪傳動發出"咔咔"的乾澀聲響:"營長,這距離有點遠啊!上次實彈射擊超過6000碼就打偏了!"

周衛國冷笑一聲,指節敲了敲炮塔內壁:"放心打,這是科學處新研究的'超越射擊法'!打不中你就去炊事班削土豆!"

話音剛落,坦克主炮噴出火舌,炮口的硝煙瞬間被海風吹散。

山田看著艦長的屍體倒在羅盤上,鮮血染紅了攤開的海圖,突然想起臨行前女兒塞給他的櫻花手帕,那淡淡的花香似乎還縈繞在鼻尖。

魯靖淵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塔上,海風掀起他軍大衣的下襬,露出腰間別著的新式單發手持火槍。

副官陳參謀遞來望遠鏡,黃銅鏡身被體溫焐得溫熱:"將軍,左翼發現倭人的勝海舟衝擊船塢和岸邊船艦!看這速度八分鐘就將擊中了!"

魯靖淵推開望遠鏡,鏡鏈在空中劃出銀色弧線,他看著沙灘上掙扎的倭兵被交叉火力切割,如同被利刃劃過的布匹:"讓35高地的炮兵陣地無差別轟炸船艦一百米外的海面,不停歇轟炸,所有炮彈給我都射出去,坦克營的左側戰車全部轉向港口,五分鐘一定要給我進入船艦岸邊,放一艘勝海舟進來,我撤了他們整個營的編制!"

坦克履帶碾壓著焦黑的土地,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履帶齒間的碎骨和彈片被碾成粉末。

車長張大彪探出身子,軍帽被風吹得歪在一邊,用倭語咆哮:"放下武器者不殺!負隅頑抗死啦死啦地!"

話音剛落,車旁的一個倭國傷兵點燃了身上的炸藥,整個人在坦克旁炸開,黑色硝煙瞬間吞沒了炮塔。

駕駛員小李罵道:"媽的,這群瘋子!當我們是紙糊的?"

方向盤在他手中劇烈震動。

張大彪拍了拍炮塔,灰塵簌簌落下:"別急,讓他們看看永漢爺爺的厲害!"

他抓起車載機槍掃射,彈鏈在陽光下劃出金色弧線,槍管因過熱而泛起紅光。

躲在彈坑裡的佐藤三郎看著逼近的坦克,履帶捲起的沙塵撲了他滿臉,突然想起妻子寄來的和服,靛藍色的布料上繡著他們初見時的櫻花。

他顫抖著舉起長刀,卻發現刀刃不知何時已經卷了刃,在陽光下反射出殘破的光。

部分倭兵開始跪地投降,膝蓋砸在碎石灘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佐藤三郎扔掉長刀時,發現手心全是冷汗,刀柄上的防滑紋被浸得發亮。

孫小寶端著槍走過來,刺刀尖還在滴血,看見他腰間掛著的全家福照片——相框裡穿和服的女人正對著鏡頭微笑,突然想起自己被鬼子殺害的妹妹,她最後也是這樣笑著遞給自己一塊麥芽糖。

"班長,殺了他?"孫小寶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發白,呼吸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

趙衛國按住他的槍管,掌心的老繭摩挲著冰冷的槍身:"不殺俘虜是規矩。你想讓咱永漢軍人跟這群畜生一樣沒人性?"

遠處海面上,"雪風號"彈藥艙被炮彈命中,橘紅色的火球沖天而起,爆炸的火光映紅了魯靖淵的臉,將他鬢角的白髮染成金色。

陳參謀遞來電報,紙張邊緣被海風捲得髮捲:"將軍,戰場報告到了,來襲的倭國艦船擊沉十一艘,七艘逃走了,襲擊的勝海舟也被炮陣完全擊毀!海岸擊斃二千三百多倭軍,俘虜八百多!"

魯靖淵望著燃燒的艦船,突然哼起了家鄉的小調,那不成調的旋律在呼嘯的海風裡時斷時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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