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玉家主的車回了玉家,現在司機正在往懸浮車上搬東西,看樣子正準備出發去星港。”
玉家別墅不遠處。
帝流雲派遣的侍衛正偷偷站在不遠處,時不時的探頭探腦,朝玉家別墅看去。
隱約間,能看到一個像極了玉流光的男人從別墅大門走出,心腹跟在他的身後,兩人坐上懸浮車,看方向,赫然是朝著星港的位置而去。
忙不迭對著電話另外一邊的帝流雲彙報道:
“玉家現在已經上了懸浮車,正在朝星港的方向去,我們現在正跟在他的身後。”
電話另外一邊的帝流雲無聲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玉流光今晚是真的沒有起疑,是真的去星港要前往G68星。
等他回來,至少也是小半個月之後的事了。
想到這裡,帝流雲只覺壓在頭頂的重重壓力輕了不少,快速道:
“別跟太近了。”
“玉流光實力強悍,跟太近被他發現了就不好了。”
“遠遠墜在後面,看著他登上星艦離開主星就行。”
“是。”雖然不知道帝流雲為何會突然對玉流光如此戒備,不過他是皇室安排給流雲殿下的人,自然是以她的命令為先。
懸浮車上,心腹往後看了一眼,垂眸指尖在螢幕上快速輕點。
心腹:【他們學聰明瞭,現在遠遠跟在我們身後。】
心腹:【如果不是早有準備,恐怕一時之間還發現不了。】
玉流光:【嗯,我知道了。】
玉流光:【注意偽裝,不要露出任何破綻,G68星那邊我已經派人安排好了,到了地點,會有人接應你。】
心腹:【是。】
科研院花園暗處角落
玉流光發完訊息,垂眸收起手機的瞬間,眸色是極致的冷。
跟蹤的人會突然變聰明,想必是跟帝流雲這邊聯絡過了。
流雲啊流雲,你苦心孤詣到了如此地步,到底隱藏了甚麼樣的秘密,不想讓他知道呢?
玉流光沉默的藏在暗處,黑夜籠罩在他整個人身上,目光只一瞬不瞬的看向不遠處科研院的出口方向。
他在等著沈棠出來。
這一次,他有十足的耐心,去等待真相揭開。
而此時
科研院實驗室中
沈棠進入實驗室時,宴雲景正在做實驗,聽到聲響,只來得及衝沈棠微微頷首,目光就快速轉頭,一瞬不瞬的落在面前的實驗反應之上。
沈棠沒有絲毫遲疑,自發的站在宴雲景身邊,快速跟上男人的實驗節奏,一個接一個實驗器材,實驗材料,被放到宴雲景最適合拿取的角度。
同時指尖快速在鍵盤上輕點,方方面面的記錄下現在的實驗資料。
不得不說,沈棠一出現,宴雲景就瞬間感覺自己身上的壓力小了大半。
兩人互相配合實驗,這一配合,就是三四個小時過去。
實驗瓶裡的液體,開始瘋狂的翻滾跳動,眼看著就快到了最終出結果的時候。
只聽到嘭的一聲巨響。
那被裝在實驗瓶裡的液體,像是再也承受不起一般,瘋狂鼓動,溫度升高,而後帶動著實驗瓶,直接就炸開了。
碎開的玻璃塊四散發射,要是紮在人身上,免不得留下幾個大口子。
關鍵時刻,宴雲景猛的側身,寬闊的脊背,緊緊的把沈棠護在懷裡,擋住這一場實驗爆炸。
片刻後
一切結束,兩人方才緩緩從位置上站起來。
宴雲景苦笑了一聲,面上難得的帶著一絲挫敗,“實驗又失敗了。”
沈棠倒是沒覺得甚麼,只好奇道:
“為甚麼會失敗?”
“我看之前的實驗記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
這隻能說,要麼是宴雲景想的新辦法,還沒有提交到實驗報告上去。
要麼就是想法太過天馬行空,特意隱瞞了下來。
宴雲景倒是沒有對沈棠隱瞞的必要,揉了揉額角:
“之前研發的,舒緩雄性精神力狂暴的藥劑,遲遲沒有結果。”
“我想過,會不會是藥力不夠,這一次,特意把其中的材料含量全部增大了幾倍。”
“對了,”說著宴雲景從白大褂包裡拿出一樣東西,“這是我特意去提取的,狂暴雄性的血液。”
“血液之中有一種狂暴因子,瘋狂好動嗜血多戰,應該就是引發雄性狂暴的原因。”
“我把這個也加了一點放進實驗瓶裡,想看看能發生甚麼樣的反應。”
反應無外乎兩種,要麼狂暴因子被藥物壓制下去,要麼徹底反彈。
所以就有了沈棠剛剛見到的這一場爆炸。
多日來的辛苦在實驗室埋頭實驗,宴雲景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哪怕是3S級頂尖雄性,在這樣高強度,堪稱是不眠不休的實驗之中,也難以承受。
“院長,”沈棠動容道,“你先去休息吧。”
“實驗的事不急,現在我也回來了,從明天開始,我和你一起做實驗。”
“一定會找到解決辦法的。”
宴雲景搖頭,雙手撐在實驗臺上,黑眸靜靜的看著炸得一團亂的實驗臺,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半響後
沙啞艱澀的嗓音響起:
“棠棠,你知道,這段時間,狂暴的獸人有多少嗎?”
說著不等沈棠回答,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檔案,遞到沈棠面前:
“主星狂暴雄性598人,但是他們所引發的連帶狂暴雄性,一共一萬多人。”
“我們實驗室裡,”宴雲景嗓音沙啞,停頓了幾秒,方才繼續道:
“在前幾日,也有雄性狂暴,連帶著引起其他雄性一起陷入狂暴深淵。”
他說著,指尖在螢幕上點開實驗室成員組那一欄,映在沈棠眼眸中的,是一個接一個,變成灰色的名字。
曾經,在她剛剛加入核心實驗室之時,裡面的人數,曾一度有五十多位,而現在,宴雲景擺在自己面前的,只剩下了十幾個人。
“棠棠,”宴雲景指尖在沈棠臉頰上快速碰了碰,一觸即離:
“你先去休息吧。”
“我沒事的,我現在還撐得住。”
等他撐不到,理智沉睡,再也醒不來的時候,就只有面前的沈棠,能夠繼續把這場實驗做下去了。
以她的聰明才智,毅力堅持,他相信,她一定能成功的。
沈棠越看,越覺得宴雲景現在這樣,像是在跟她說遺言一樣。
陷入精神力狂暴深淵還是沒影的事,但是宴雲景因為高強度工作猝死,可就近在眼前。
沒有絲毫猶豫,沈棠抬手朝宴雲景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