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相似的側臉。
還有胸腔之中,莫名突然快速跳動不已的心臟,他下意識的抬步就想要追上去。
但是,多年來站在高位,養成的不動聲色之態,讓他硬生生的把腳步悍在了原地。
不能動。
現在帝流雲還在身邊。
如果這人到底是誰,他現在都不能表現出任何異樣。
不愧是年輕一代玉家掌門人,一瞬之間的氣勢變化,哪怕是站在他身側的帝流雲都未曾察覺到任何不對。
眼見著沈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帝流雲方才開口試探問道:
“流光哥今日在宴會上,可曾察覺到甚麼異樣。”
玉流光面色神情絲毫不變,聽聞帝流雲的話,反倒是順著她目光在宴會大廳上快速掃了一眼,而後眉頭微蹙道:
“今日前來參宴的人,未免太過於多了些。”
“其中好幾個,我記得和張家頗有齟齬,你記得多留幾個侍衛在現場,以免打擾到老爺子生辰。”
帝流雲心中鬆了一口氣,看樣子玉流光是真的甚麼都沒有察覺出,忙不迭道:
“這是自然。”
兩人一邊說,一邊抬步朝著宴會外走去,帝流雲轉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聽聞G68星球發現了異獸蹤跡,我已經向父王請示,這一次可派表哥前去。”
這無異於是一個立功的機會。
這一代帝國陛下膝下唯有帝流雲一個公主,乃是玉家出身的治癒師玉冰顏所出。
皇室和玉家,乃是天然同盟。
在帝流雲繼位之前,需要培養自己的班底,這其中,自然以玉家人為先。
但若是,帝流雲不是玉家血脈呢?
玉流光的眼眸深了深,在帝流雲才出聲之時,就反應了過來。
她是想把自己調離主星。
為甚麼?
他並不想如此去揣測自己的表妹,但是,玉流光幾乎是下意識的,一股敏銳的直覺在心底升起,他意識到,此事,定與剛剛離開宴會大廳的那位雌性有關。
帝流雲從出生之時,玉家獨有的心靈感應,唯獨在她身上不奏效。
偏偏看看只是見到一眼那位雌性的背影,那股獨特的親人之間的磁場感應,在瞬間籠罩全身。
哪怕是現在,玉流光的身體,彷彿都還停留著電流滑過全身的觸感。
她和玉家,會有關係嗎?
只一剎之間,玉流光腦海中劃過無數般思緒,但是面色卻絲毫不變,唇角微勾染上絲絲笑意。
“我已經收到了訊息,今晚便準備出發。”
“也是恰巧聽聞表妹在這裡,想來見一見你,方才來參加宴會。”
帝流雲聞言,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懊惱。
沒曾想玉流光來參加宴會竟然是為了她。
這段時間,為了防止主星這群人舉辦的宴會出現問題,揭開她的身份,她每一場宴會都不敢落下。
此時玉流光既然已經說了今晚就要出發,接下來,她至少可以安全一陣,好好想想,還能有甚麼辦法,可以一擊把沈棠擊殺。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打擾表哥了,表哥先行回去收拾行李。”
“一會我也要到科研院實驗室看看。”
玉流光點頭頷首,天空昏暗,路邊的燈光照在他半張側臉之上,另一半張臉隱藏於黑暗陰影之中,玉色的俊臉含笑,卻無端升起幾分玉佛動怒之色。
注視著帝流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清冷玉質的聲音響起:
“去查查,今日和張芊芊走在一起的那位雌性是誰?現在又在哪裡?”
話落,又補充了一句,“注意點手腳,不要讓帝流雲發現了。”
心腹手下心中一驚,沒有想到玉流光會這麼說。
帝流雲不僅是皇室這一代唯一的子嗣,同樣也是玉家這一代唯一的雌性。
以往玉流光對帝流雲就不如其他玉家人,沒少被詬病。
現在更是明晃晃的瞞著帝流雲做事,這是想要幹甚麼?
不過他到底是玉流光的心腹,心中略微疑惑一瞬,很快就要甩頭丟掉,快速查探起訊息來。
不怕他查,就怕他不查。
沈棠的相關訊息,這段時間,不知道多少次出現在主星各大權貴的手上,這一次,玉流光才剛剛派人查探,還沒有走到懸浮車上,心腹就把查到的訊息就遞了上來。
“家主,這段時間不知為何,主星說的上名號的貴族,都在查沈棠治癒師的相關訊息。”
玉流光眉頭皺了皺,接過心腹遞上來的平板,當看到那螢幕之上,沈棠的照片之時,幾乎是瞬間,垂在身側的手就緊攥起來了。
外人都只覺得沈棠和玉家人太過相似,至少有70%的相似度。
但是此時落在玉流光眼裡,完全是100%的相似度。
和他姑姑如出一轍的眉眼,漂亮的琥珀色小臉,瑩潤的肌膚,紅潤的嘴唇。
而那挺翹的鼻子,和眼眸中的堅定,和當今陛下,完全是一模一樣。
這才是玉流光想象之中,姑姑和陛下結合,所生下來的雌性模樣。
以前玉流光曾經遺憾過,帝流雲和他想象中的表妹模樣完全不一樣,更甚至,無法與他產生玉家人獨有的心靈感應。
但是此刻,直至此時,在見到沈棠的這一瞬間,過往的遺憾被悉數抹平,胸腔之中的心臟,瘋狂的快速跳動了起來。
“沈棠現在在哪裡?”
玉流光啞著嗓音詢問道。
“沈棠治癒師,出了宴會之後,被張芊芊派人送去了科研院,她是科研院核心實驗室合作的治癒師之一。”
科研院實驗室,帝流雲今晚也要去那裡。
不能暴露他去找沈棠。
下意識的,這個念頭滑過玉流光的腦子。
懸浮車在道路上快速疾馳,窗外路燈明明滅滅的光影灑在玉流光臉上,半響,玉流光啟唇:
“有人在後面跟著我們。”
“前面路口左拐快速停車放我下去,你們換方向回玉家。”
“找人化成我的模樣,今晚就上星艦去G68星球。”
“是。”心腹和司機沒有絲毫遲疑,快速點頭,緊跟著,懸浮車猛的往左快打方向盤,藉著路口的建築掩藏,這一瞬之間,玉流光踏著夜色,宛若貓一樣,從懸浮車裡鑽了出去。
除了與他同乘一車的司機和心腹知道,無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