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注視下,迪迦分身聳了聳肩膀:
“條件反射。”
啊這……好吧,剛才那樣驚悚的一幕如果出現在自己近在眼前的地方,自己怕是也會先一腳踹出去再說。
“所以剛才那裡面是甚麼?”
胖子忍不住道:
“小粽子嗎?胖爺還從來沒見過呢。”
“甚麼粽子?嘉興粽子嗎?”
張起靈一臉茫然地裝不懂。
“裡面是甚麼我不知道,外面那個青花瓷罐可是元明時期的珍品啊!那麼大一個,值好幾十萬呢!”
吳邪有些心疼地說完,胖子也忍不住有些心疼地吸了口氣。
“是甚麼東西,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阿寧直接邁開腳步來到耳室的大門處,卻忍不住一愣。
“怎麼了?裡面是甚麼?”
吳邪探頭探腦地詢問,卻沒有貿然上前。
“那罐子……沒碎。”
阿寧轉頭,眼神異樣地看了眼迪迦分身。
雖然說瓷器沒有到真的碰一下就碎的地步,但要說有多堅固那也是不可能的,平時洗碗的時候不小心脫手,別說是掉到地上,就是掉到洗碗池裡說不定都會碎。
而剛才那一幕,整個瓷罐都踢得飛起來了啊,在空中劃過一個曲線飛了這麼老遠……
結果居然平穩落地?
是巧合嗎?還是有問題?
是人有問題,還是這個罐子有問題?
阿寧重新看向那罐子,有些猶豫,但就在這個時候,那罐子忽然猛地一動側翻了過來,阿寧嚇得後退了兩步,卻看到那罐子咕嚕嚕沿著甬道滾了過去……
這是,跑了?
阿寧都看呆了,隨後立刻道:
“我們追上去!”
不管是小粽子還是別的甚麼,那裡面的東西大機率都是這裡的“原住民”,比他們更熟悉這裡,跟著對方說不定能找到他們要找的東西。
吳邪覺得有些不妥,應該一步一個腳印慢慢往前才對,貿然動作可能會遇到危險,但眼看著阿寧已經追上去了,吳邪也不得不招呼其他人也追上去。
剛一進入甬道,胖子看了眼四周,忍不住道:
“這地方光禿禿的,不設幾個機關陷阱簡直白瞎了。”
“咔——”
話音未落,最前面就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響,阿寧整個人僵在原地,轉過頭看向他們的表情有些驚慌失措。
下一刻,伴隨著破空聲,一支支箭矢從前方激射而來——
吳邪以前一直都不理解箭矢有多可怕,現在卻能深刻地認識到了,當你看到它的時候,它已經到了你的面前了,而你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
當吳邪意識到有箭矢的時候,他已經身中三箭,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甘。
自己……這就要死了?
然而剛才的一波箭矢似乎不過是開胃小菜,後續的機關激發聲和箭矢破空的聲音都表明了還有一頓大的在等著他們。
不是……這沒必要吧?
這樣的襲擊、這樣的環境,難道還怕一波箭雨打不死人?非要把他們射成刺蝟才行嗎?
多浪費箭啊!
就在吳邪自覺在臨死前苦中作樂地這麼想著的時候,一道黑影越過胖子來到了他的身邊——
是阿寧?
沒等吳邪開口,他就忽然感到一陣失重,阿寧把他提起來了?
靠!
下一刻身上多出的兩支箭矢就打斷了吳邪的思考,同時也直觀地給了他答案,為甚麼阿寧要這麼做——她想拿自己當肉盾啊!
至於為甚麼越過胖子來找他,大概是胖子太重,她怕提不動?
這女人怎能如此冷血無情?!
吳邪忍不住在心裡罵開了,卻沒敢張嘴,怕一支箭直接插他嗓子眼裡去。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那個草船上的稻草人……
他一會兒該不會被渾身插滿箭矢吧?
就在這麼想著的時候,吳邪又聽到了一陣箭矢被激發的聲音,他也不知自己是從哪來的力氣,大概是臨死前腎上腺素爆發吧,一個扭腰從阿寧的身前躲開——
讓你拿我當肉盾,射死你個王八蛋!
吳邪這麼想著,跌倒在地的時候還在看著阿寧,試圖看到她中箭的樣子,然而卻看到阿寧秀了一波操作,直接靠肉身一個空中轉體躲過了這一波箭矢。
有這身手,你還拿我當肉盾?
面對吳邪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阿寧挑釁地笑了下,她已經來到剛才那瓷罐滾動著消失的地方,那是一扇漢白玉門,一個閃身就進了門裡。
吳邪氣得要吐血,但卻發現這箭矢都是平射,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兩條下凹的渠溝,躲在裡面居然不會被箭矢射中,於是乾脆躲在這裡。
“鐺——”
一聲脆響過後,吳邪沒有再聽到箭矢的聲音了,也沒聽到機關繼續啟動的動靜,於是狗狗祟祟地探出腦袋看了眼。
嘶——
那胖子已經被射成了吳邪剛才想象中的自己,幾乎被射成了一隻刺蝟……額,豪豬?
“別光站在那看啊,快來搭把手——我怎麼感覺好像不是很疼呢?”
胖子朝吳邪的方向招了招手。
吳邪:……?
好吧,他似乎也有一樣的感覺,但他剛才還以為自己是快死了腎上腺素爆發,才讓他忽略了這些痛覺,但胖子眼下顯然不符合這種情況。
一個人被射成這樣,別說是打腎上腺素了,打甚麼也不可能還能說出話來啊。
胖子招呼吳邪幫自己拔箭,箭插在他背面,他自己不好拔——想必就算是躲無可躲,也沒人願意用眼睛等要害所在的正面迎接箭雨吧?
然而吳邪卻不敢下手,就在這時,被胖子保護著的張起靈站起身:
“放心拔,沒事的。”
解除縮骨,解除易容,張起靈堂堂登場!
胖子和吳邪都被這科幻的一幕震驚了!
張起靈也沒解釋自己為甚麼要這麼做,伸手一擰就從胖子身上拔下一支箭來,沒有飆血之類的情況出現,吳邪一看發現那裡只留下了一圈紅印子。
原來是箭頭的問題,看似尖銳的箭頭,實際上命中的時候會縮排去,只留下一圈尖刺翻出來把肉咬住,雖然也會痛但傷口顯然和中箭不能比。
“這箭……為甚麼是這樣的?”
吳邪不解,哪有墓主人在機關上主動削減殺傷力的?
“因為這是一間樣板房啊,要是都死在了這裡,真正的重頭戲豈不是都沒人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