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
吳邪愣住了,遠處站著的方先生赫然也是一副乾乾淨淨、完好無損的樣子。
和以毫無戰力的專家身份被胖子保護的張起靈一樣清爽。
注意到方先生離剛才那扇耳室的門不遠,吳邪悟了,方先生剛才怕是一直躲在耳室裡,難怪一點事都沒有。
想到這裡,吳邪的眼皮跳了跳,暗道自己這樣的身手,剛才跑那麼快乾甚麼?
“你剛才說的,是甚麼意思?”
張起靈看著迪迦分身的眼神,在警惕中帶著幾分探究。
剛才吳邪躲在溝渠裡,胖子幫他擋箭所以都沒有看到,這個方先生並不是躲在耳室裡才沒有被任何一支箭射中,而是那些箭都被他隨手撥到了一邊。
這一切都被剛才靠隱藏身份觀察眾人的張起靈看在眼裡。
躲避箭矢本身就已經是相當困難的事情,阿寧這種經過專業訓練的高手也只能靠爆發躲避一下,面對箭雨依然要抓吳邪來擋箭。
而張起靈如果自己來擋那些箭雨,雖然也能做到無傷,但也做不到方先生那樣輕鬆寫意。
那麼這個方先生的身份就值得深究了,甚麼樣的人會有這樣的身手?對方跟入這個海底墓真的只是為了有趣嗎?
甚至於回過頭看看,之前在海上與對方的兩次偶遇,真的只是偶遇嗎?
那個阿寧,張起靈已經看穿了大半底細,但這個神神秘秘的方先生,他看不透。
聽到張起靈的話,吳邪也想起來剛才迪迦分身開口說的話……
樣板房?重頭戲?
雖然不知道這具體指的是甚麼,但方先生這麼說,無疑說明了一件事……
“方先生,你知道這座墓的情況?”
“我知道啊,吳老闆,難道你不知道嗎?”
迪迦分身詫異地看著吳邪:
“那你當時還在船上問我,說知不知道你們要幹甚麼……原來那是真的個疑問句嗎?那你為甚麼不說清楚呢?”
“我……”
吳邪嘴角抽了抽,胸口被氣得生疼……哦,是箭傷啊,那沒事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張起靈依然盯著迪迦分身,沒有因為他表現出的無辜而對他放鬆警惕。
“哦?這位化名張灝的小哥,又是以甚麼身份來問我這個問題的呢?”
迪迦分身面對張起靈的時候就沒有那麼和善了,按他現在的人設,面對還沒有自我介紹過的張起靈就應該是這個對待可疑分子的態度。
張起靈沉默了一下,這才想起來他自己現在似乎也挺可疑的。
“哎呀好了好了~這位張小哥是我們倆在魯王宮裡並肩作戰過的戰友,確實姓張來著,說不定人家真叫張灝呢。這位方小哥是吳小哥的朋友,都是自己人嘛,何必這麼劍拔弩張的呢?”
胖子出來打圓場,隨後招呼吳邪:
“來來來,我背後的箭還沒拔完呢,你們有甚麼要說的也別把我扔一邊啊!”
“哦哦!”
吳邪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繼續幫胖子拔箭,胖子另一邊的張起靈也默默蹲下身,動手拔咬在胖子腿上的箭矢。
“方先生,你知道這座墓的具體情況,可以說說嗎?”
最終還是吳邪開口詢問,畢竟在場的人裡只有他和迪迦分身有交情。
“我不知道這座墓裡面的具體情況,我只是知道這座墓的主人,以及這座墓存在的意義……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故事,還有你剛才指給我看的浮雕嗎?”
迪迦分身緊了緊背上的防水揹包。
吳邪忍不住低下頭思考兩者之間的聯絡……
“啊!”×2
吳邪這邊剛有所收穫,就被旁邊胖子同步響起的叫聲打斷了思路。
“算了算了,吳小哥你還是去方小哥那邊慢慢討論和思考吧,胖爺我這二兩油皮經不起你這麼折騰啊。”
胖子齜牙咧嘴地揉了揉後腰,吳邪剛才擰了箭頭卻沒有拔,而是繼續擰了下去,差點從他腰上扭下來一塊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吳邪理虧的連忙道歉,不過還是很快回到了剛才的思路當中:
“方先生你是說,這座墓的主人就是汪……?”
吳邪好在是想起了之前方先生的提醒,緊急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沒錯,這座墓就是他的墓,而且在諸多機關佈置上都參考了他主持修建的另一座大墓,因此我才說這裡是間樣板房——以這裡為參照,加上指引位置的記錄,後人就能夠探尋到當年他所親眼見到的秘密。”
這裡所說的大墓,正是長白山上,由殷商皇陵改造成的萬奴王墓,盜筆世界著名自然人文風景區——雲頂天宮。
同時,雲頂天宮底部的青銅門也是隱藏著所謂終極的地方。
“誒誒~別打啞謎啊,你們說的他是誰?汪啥?”
胖子不高興了,怎麼公頻聊天還帶加密資訊的?
“這……”
吳邪看了眼迪迦分身,對此迪迦分身只是聳了聳肩:
“我是無所謂,反正都說到這一步了,該知道的也就知道了,不知道的那就是不知道的。”
“你跟我擱這擱這呢?”
胖子聽得滿問號都是腦袋。
“汪藏海,這裡是明朝風水家汪藏海的墓。”
吳邪無奈地解釋道。
“汪藏海……得,我還真不知道。”
這會兒張起靈已經拔完了胖子身上的箭,胖子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自己,隨後在甬道兩側各自看了幾眼:
“方小哥,既然你對這座墓有些瞭解,那你說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是往前找那惡毒的娘們兒算賬,還是掉頭回去,之後再想辦法討回來?”
以剛才阿寧躲箭的時候表現出的身手,她顯然是故意啟用甬道里的機關想讓他們去死,找到墓穴真正的位置之後他們對於阿寧就只是阻礙了。
“我對這座墓的瞭解就僅限於剛才說的那些了,也不是甚麼東西都能從故事裡聽來的……所以接下來該怎麼做,還是大家集思廣益吧。”
見迪迦分身這麼說,張起靈忽然抬起手一指:
“我們往這邊走吧。”
其他三人一看,那不是阿寧剛才走的路,也不是原路返回去的路,而是另一個方向。
為甚麼選這條路?
沒等他們問出口,張起靈就解釋道:
“剛才那罐子是往這邊滾的,應該有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