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潛入水下沒有多遠,就能直接看到一處明顯的盜洞。
那盜洞在一個被炸出來的深坑底部,吳邪他們對著坑洞研究了一會兒,又比劃了一番暗號,彼此點點頭後就往裡游去。
迪迦分身被安排在了中間的位置,倒不是他們有多想要保護他,實在是既不放心他在最前面,也不放心他在最後,只能把他安排在中間了。
一路順著盜洞進入墓道當中,迪迦分身期待的海底墓建築終於出現了。
墓道兩側牆上的人面浮雕歷經數百年的海水侵蝕依然清晰可見,其特殊的風格與姿態引得迪迦分身一次次停下觀賞,那副優哉遊哉的樣子看得內心緊張的吳邪感到有些無語。
大哥,這可就已經算是進了墓穴了!
要知道雖然不是每一個墓穴都會有亂七八糟的東西,但這座墓造得如此大費周章,墓主人顯然不可能一點機關之類的防盜措施都不做,直接歡迎各路人馬前來參觀探索。
所以吳邪一直提著一口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終於讓他在牆上的浮雕中看出了些許問題。
隨著一路深入,那浮雕上的人臉似乎在一點點睜開眼睛?除此之外……
蛇眉銅魚?!
看到一幅人臉浮雕上的東西,吳邪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吐出一串泡泡,隨後整個人加快了一些游到人臉面前研究。
真的是蛇眉銅魚!而且還有三條!在這人面浮雕的上方首尾相連組成一個環。
戳——
“啊!!!”
吳邪正處於震驚的狀態,被身後忽然的戳動嚇得在原地鬼畜地抽搐掙扎了一下,回過頭才看到方先生在他身後不遠處驚訝地看著他。
你在幹嘛?
那雙眼睛裡明晃晃地表達著這樣的意味。
吳邪:……
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不過也顧不得生氣,吳邪伸手抓住方先生的手臂把人扯過來,隨後一指前方的蛇眉銅魚。
你看!
然而吳邪沒想到的是,方先生依然只是用打量的樣子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就沒有下文了。
不是……你難道都不驚訝的嗎?
吳邪還以為,願意出七千萬買一條蛇眉銅魚的方先生對此會很激動呢……
至於吳邪,他自己其實還好,畢竟他知道三叔曾經見到的那條蛇眉銅魚是來自這個海底墓,所以在這裡看到其他蛇眉銅魚的痕跡也不覺得奇怪。
不過這是否可以說明,這裡和那個蛇眉銅魚真正的主人汪藏海有關?這裡可以知道蛇眉銅魚的更多資訊和故事?
而不是和之前一樣,被魯殤王竊據的周穆王墓裡突兀地出現一條明朝的蛇眉銅魚。
吳邪還在思考呢,但兩人在這裡駐足的時間有些久了,阿寧那邊直接派人來催,他們於是又繼續往前……往前……沒法再往前了。
墓道走到頭了,盡處是一塊渾然一體的石頭板,這是條死路。
吳邪又翻出水下畫板,在上面寫道:根據他三叔的記載,這附近有個巧石機關,大家一起找找。
然而眾人一番敲敲打打卻都沒有發現甚麼機關的痕跡,卻發現了一位二十年前留在這的美人,美人非常熱情地邀請他們欣賞自己的一頭黑長直秀髮,眾人卻表示敬謝不敏。
在禁婆頭髮的追蹤下,眾人忙不迭東躲西藏,卻苦於在水下,遊起來快不到哪去還消耗氧氣,反擊時由於水的阻力也根本打不了多遠。
混亂中吳邪被張起靈拉著一下撞上機關,被瞬間產生的空腔吸入了墓穴當中——
“噗——”
腦袋露出水面的第一時間,吳邪就直接吐了一口水出來。
雖然有氧氣管,但剛才像是進了滾筒洗衣機的感覺還是讓他忍不住喝了兩口腥鹹的海水,這會兒上了岸走路還有些不穩……
“誒?方先生?”
墓室中本來是一片漆黑,吳邪開啟手電掃了一圈之後一愣,發現剛才一片混亂中找不到人的方先生就好整以暇地站在一面牆壁前方。
可能是剛才方先生就已經誤觸機關被吸進來了吧,吳邪當時也沒甚麼工夫關注別人,不過……
“方先生,為甚麼你不開手電啊?”
吳邪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其實他剛才下意識想說的話沒有這麼文明的,剛被疑似水鬼頭髮的東西追過一波,開啟手電忽然看到一個人站在原本一片漆黑的房間裡……
那一瞬間的心情,真就是跟見了鬼一樣。
同時吳邪又有些不解,雖然別的裝備都讓方先生自理,但阿寧還是分了他一支手電筒的,這黑燈瞎火的為甚麼不用呢?
“能看得見,為甚麼要開手電呢?”
能看得見?吳邪回想了一下自己浮出水面後兩眼一抹黑的狀態,嘴角抽搐了下,也不和方先生犟,自顧自拿出裝置來檢測空氣質量。
墓穴裡的空氣很可能帶有大量的細菌和病毒,尤其是這裡……吳邪猜測這些空氣就是當年那船上的墓穴中自帶的。
幾百年前的空氣啊!還是密封的!
好在測量的結果還是比較讓人放心的,這個過程中吳邪還抽空觀察了一下四周,斷定這裡應該只是一間耳室,樸素得很,陪葬的瓷器不過百來件,大多數還是湊數的,珍品很少。
其他人也一個個觸發機關被吸了進來,阿寧調整過來的速度很快,破水而出之後皺了皺眉:
“這些腳印……是盜墓賊留下的嗎?”
吳邪看了一眼,他剛才覺得這麼新的腳印應該是他三叔一行人留下的,不過仔細看看之後他又不太確定了,因為那腳印不止有大人的。
在凌亂的腳印當中,一串小巧的赤腳印反常而顯眼,看那大小,分明是嬰兒才能留下的……
甚麼人下墓還帶嬰兒啊?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胖子的提醒下,吳邪注意到了那腳印四周居然還有一層屍蠟,同時這腳印還一路延伸向……方先生的腳邊?
不,是那裡的瓷罐!
就在這時,吳邪注意到那個大瓷罐忽然動了一下,他剛要說甚麼,就見方先生的腳向後勾了一下——
“嘡啷——”
整個瓷罐瞬間飛了起來,穿過耳室通往甬道的門,發出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