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驚呼聲中，眾人看向遠處的天空。
只見在血海的簇擁下，已經解決九界門眾人的慧明不知為何，竟然沒有要回頭返程的架勢，反而依然立於空中。
而他身邊的血海則匯聚到他的身前，形成了一道血色的漩渦。
從下方看過去，赫然與剛才九界門的人出場時的傳送門差不多。
“那是……界門外相法？”
有大神通者不太確定地說道。
界門外相法是九界門的根本法門。
就像迴天血身的功能可以分為迴天和血身，前者指透過血身復活的能力，後者是能夠戰鬥的血身一樣，界門外相法的能力也可以分為兩部分：界門、外相。
其中前者是修煉到大神通學位後才有的越界穿行的能力，後者是在身外召喚出本體的巨大虛影外相輔助戰鬥的能力。
順帶一提，這個本體指的是真正意義上的本體，因此本體的衣物並不包含在內……這就是為甚麼漫畫裡外相都只有個輪廓，以及黑竹的外相被摸魚兒稱為九界門裸女的原因。
但問題是……這不是九界門的法門嗎？為甚麼慧明會施展？
“難道是剛才那些複製體的能力並沒有完全消散？”
有人推測道。
“怎麼可能，大概是其他效果類似的法門吧，沒準就是他原先修行的法門呢。”
不，是這傢伙直接把界門外相法學走了。
一旁的小綠團一邊嚴肅而驚愕地看著空中的慧明開啟傳送門，一邊在心裡說道。
“可慧明這麼做，他是想要做甚麼？”
一名大神通者忍不住面露驚色。
慧明想要做甚麼？
對此，不少人，包括小綠團心裡其實隱約有所猜測，但他們卻不敢真的相信——慧明要追去九界門接著殺？
哪怕事情到了這一步，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九界門和忘川術院結下了血海深仇，但這個世界不是這麼簡單的。
如果可以的話，當然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可以當場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但如果所有人在有血海深仇的情況下都會付諸行動，一定要把對方斬盡殺絕，那麼這個世界上也就沒有甚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話了。
有太多的理由，太多的原因會阻止一個人的行動，也許是成本，也許是代價，也許是牽掛……
就這麼殺到九界門去，慧明難道就不怕九界門的其他大神通者圍殺他嗎？就算剛才九界門的那幾個大神通者被幹脆利落地殺了，但這道題不是這麼算的。
同時打一個人和同時打十個人能一樣嗎？
哪怕不提需要同時面對更多敵人時的難度，就算是法力的消耗都不是一個等比例增長的函式。
更不用說那可是九界門的老巢，大量的大神通者意味著大量千奇百怪的本命神通，誰知道那些本命神通裡會不會有格外麻煩、格外強大的型別。
而且大神通者一定有本命神通，但不意味著中神通者就不會有本命神通，靠強大特殊的本命神通能在中神通學位逆斬大神通者的求法者也不是沒有。
哪怕不這麼做，九界門在損失如此大的情況下也輕易不敢來找忘川術院麻煩的，慧明何必要冒如此大的風險殺到九界門去呢？
要知道雖然這件事裡忘川術院是最初佔理的，但打到現在只有九界門在純虧啊！
何必呢？
你真當自己是姜明子啊？
“為甚麼……要做出這樣的選擇？”
小綠團同樣感到震驚和茫然，慧明他……難道真的要把九界門滅門？
他能做到嗎？
把挖出潘南君的向玉隱和黑竹殺死都沒有引來因果律之罰，已經是出乎小綠團意料的事情了，要是九界門直接滅門了……
那個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因果律神通，就這麼離譜嗎？
當著因果律的面強上都沒事？
除了這份震撼之外，小綠團的內心也有擔憂。
雖然說九界門的存在是萬業在求法界埋下的一顆釘子，但對於他們而言，至少這根釘子是已經被知曉存在的。
要是九界門沒了，難道萬業就不會繼續往求法界塞臥底，難道求法者就不會暗中投靠萬業了？
到時候或許反而會更加防不勝防。
眼看空中的傳送門已經成型，小綠團一咬牙飛了過去，趕在慧明步入其中之前把他的擔憂說了出來。
對此，賽迦的反應是憋不住笑了：
“娃兒，你著相了。”
小綠團：？？？
這又是來自哪個時代的詞？
“我問你，為甚麼你們要消滅九界門會挨因果律之罰？”
“額……因為我們改變了歷史啊。”
“是啊，改變了歷史……這件事的本質，是你們先知道了九界門未來會如何，再想去消滅九界門，但若是九界門真被你們消滅了，那麼九界門也就沒有未來了。被改變的因果才是你們吃因果律之罰的本質。”
賽迦意有所指地說道：
“反過來，要是姜明子在沒有任何來自未來的提醒的情況下，自己發現了九界門，哦，當時還是五界門，是有問題的，那麼他把五界門滅了也不會出事。”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就類似於沒有得到未來提醒的姜明子？”
小綠團陷入了思考：
“可你明明知道未來啊，而且你還從我這裡知道了未來，不是嗎？”
“所以我才說，你著相了啊——我知道未來，那是我獲得【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之前的事情，沒有被這神通所記錄，而從你這裡知道未來……”
賽迦抬腿跨過血液組成的傳送門：
“傻孩子，你來自的未來都已經被覆蓋了，你說出的未來對我而言不會有任何因果律上的干擾。”
小綠團：！！！
居然還能這樣卡bug的嗎？
“至於你說的，消滅了九界門，會讓萬業的狗腿主力變得難以鎖定這件事，更是完全不需要擔心。難道留著九界門，萬業屍仙的狗腿就只會有九界門這一群人嗎？”
一步邁出，滔天血海自賽迦身後湧現，不由分說地朝著前方鋪天蓋地地延伸過去，一道道大神通級別的求法者血神子和法屍血神子匯聚出形體，朝著前方殺去。
在空中看著這一幕，賽迦擺擺手道：
“至於那些牆頭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