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
面對焚道客的拼盡一切的臨死反撲，賽迦沒有表現出任何波瀾。
日月大舞臺，掛小你別來。
這種以自身為薪柴，焚盡一切的爆發類本命神通看似強大，但實際上在這個世界屬於是下水道級別的，也就欺負欺負同樣在下水道的武元真這種人。
獵仙？操控一朵雲進行攻擊，這朵雲釋放出的攻擊都如同神通擁有者本人的攻擊一樣強大？
讓姜明子看了，姜明子都要以為武元真沒有施展本命神通呢。
數值固然重要，但沒有機制的數值就是路邊一條，打打虐菜局就是極限了。
這樣的能力別說是最終決戰，就算是因果律之戰裡都未必能分到一個單獨的分鏡。
這就跟詭秘之主的序列一樣，單純的高數值看似牛皮，實際上也就在低序列能囂張一下。
最開始，有些序列需要透過複雜的儀式才能夠獲得極少的力量加成，有些序列只能默默觀察他人沒有半點實力增幅，有些序列一拳能把人打至半死。
這麼一看，後者確實強。
但當人家開始施展各種魔法、利用潛意識大海的時候，你還在那邊喊吃我一拳，就顯得有些好笑了。
而到了最後，有人能夠偷取命運，有人能夠愚弄歷史，有人宣稱的一切都將化為現實……你還在喊吃我一拳？
血海朝著九界門眾人的方向傾瀉而下，將焚道客燃盡一切的攻擊、焚道客本人和他身後屬於九界門的一切淹沒。
賽迦的眼中閃過一絲無趣。
難怪後面這個焚道客出場的時候這麼有逼格，但後面就完全查無此人了，原來這傢伙的本命神通這麼垃圾……甚至都不如他的兩個弟子。
天誅真言多多少少還可以算是有點意思的範疇，渡劫期更是一個有著不錯戰略價值的本命神通，尤其是這個有因果律之罰的世界。
直接把對手的攻擊轉移到普通人的城鎮裡，都不需要動手，因果律之罰足夠對方吃到飽了。
仔細算算，焚道客這個當世第一求法者門派的掌門至尊，對比他的弟子居然也就只佔了個年紀大點，法力更加雄厚的便宜。
和他一個時代的盡是些歪瓜裂棗，而那些成長起來能夠輕鬆碾壓他的人真正成長起來的時候，焚道客已經老死了……
這甚麼錯峰最強者？
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要是焚道客能夠以法屍的身份參加到最終的決戰當中，他看戰場中央的那些人，估計就跟看到了三體人一樣吧？
咦？怎麼有種天兵天將看大聖的感覺？
心動念轉之間，九界門的來人已經盡數淹沒在血海之中，而血海比起最初傾瀉而下的時候似乎又膨脹了將近一倍！
不少人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那座雖然已經沒有了敵人，但依然矗立在山門處好似在支撐天地的牌樓，上面“血海無邊”四個字熠熠生輝。
“唉，想不到九界門竟然就這麼敗了……”
有求法者忍不住感慨了一聲，臉上依然帶著如夢似幻的神色，感到難以置信。
從他踏入求法界開始，九界門就已經是屹立於求法界最頂端的龐然大物，誰能想到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門派居然就讓九界門折戟沉沙？
而且還不是九界門的普通弟子，而是包含九界門數位大神通者在內的隊伍，裡面甚至有九界門的當代掌門和掌門親傳！
“事情怎麼就忽然發展成這樣了呢……我怎麼不懂？”
也有求法者現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的，畢竟這變故的幾番轉折都實在是太過突然。
“這有甚麼好不懂的，慧明在動手的時候不是已經說的足夠清楚了嗎？”
九界門想要把忘川術院納入自己的那一套規則，忘川術院卻不願意退步，連半步也不願意退，九界門也不願意退讓，因此雙方直接動手。
先開口的那名求法者搖了搖頭：
“我倒不是沒有聽懂，只是想不到……那個慧明竟然如此剛烈，動手也如此果斷，對九界門的人說殺就殺，不留半點退路和轉圜的餘地。”
最開始向玉隱他們一行人被當場打死的時候，他們所有人可都是被驚得目瞪口呆。
“這倒確實，誰能想到……不過，還是想不到慧明能有這麼強。”
那名解釋的大神通者面色古怪，震撼的同時也有幾分回味和幻想：
“要是你有他的實力，你難道不剛烈？”
“……那倒也是，要是我有這本事，我比他還剛烈。”
絕大多數情況下，凡事留餘地的處事方針都是建立在自身實力不足以應對所有情況的基礎上的，為了不讓在局勢變得最壞的情況下沒有半點生路，所以才這樣選擇。
而如果能夠篤定自己無論如何都會贏，那行事作風依然能夠處處留有餘地的人有幾個？
“經過這一戰，九界門元氣大傷啊，當世第一求法者門派的位置恐怕是坐不穩了。”
“是啊，忘川術院……雖然只是剛剛重立山門，弟子尚且年幼，卻是前途無量啊。”
有這樣一個掌門撐著天，忘川術院的弟子哪怕現在普遍都還在入門學位，在求法界也要被人下意識地高看一眼。
尤其是等今日之事傳出去，大家知道這個慧明掌門如此剛烈的情況下，更是非必要沒人願意得罪。
也不知道忘川術院的哪座祖墳爆炸了，居然能找到這麼個並非本門的大神通者交託傳承。
眾人一陣感慨。
哪怕是傷亡這麼多人，九界門在他們看來依然沒有到要滅門的地步，第一的位置也只是被稍稍動搖而已。
只因為九界門這個當世第一求法者門派並非曾經的三真法門那樣，依靠一個神通界斷層第一的姜明子橫壓當代。
九界門真正強大之處，在於其神通界斷層第一的大神通者數量！
今天戰死的大神通者還不到十位，不過是九界門所有大神通者的一成而已。
因此，哪怕賽迦打出瞭如此明顯的碾壓局，這些求法者依然不認為忘川術院就能夠取代九界門，除非……
“誒？！你看慧明，他要做甚麼？”